第38章 挑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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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進宮之後,看到皇帝皇后公主都在,濟信也是在這裡。

自己下意識望向對方雙腳,仍是還沒鞋子,不由心傷。

除了宦官和宮女之外,在場還有一位穿著武官官袍的中年人,不怒而威。

“王川,這濟信大師還是全憑你的面子才請來的,朕幾次請他皆是不受。”禹主對他說道。“這次是借你的名義終於可以一見,聽大師論禪,醍醐灌頂。”

“陛下客氣了。”王川又朝濟信微微行禮。

“這位是新任司馬大人,龍君逸。”禹主又向他介紹道。

“大人氣度不凡。”王川又讚道。

司馬,三司之一,位高權重啊。

“殿下客氣了。”龍君逸學著他的話,問道。“殿下可是作‘登舟望秋月,空憶謝將軍’之人?”

“信手塗鴉而已。”王川點頭道。

“那日乘舟而過,還以為是誰在懷才不遇呢,殿下已經名聞天下了,如何還有這等抱怨呢,是吧。”龍君逸說道。

“與將軍神交已久,今日得緣一見,心生暢快。”王川認真道。“禹國有此棟樑之材,強盛一方啊。”

“這些先不提了。”禹主打斷他們,問道。“王川,你來甫城多久了?”

“一個月了吧。”王川想了一下。

禹主點頭,又問。“你在這一個月做了什麼?”

王川正色道:“修行。”

“怎麼修行?”禹主繼續問道。

“修行,便是困了睡覺,餓時吃飯。”王川道。

噗嗤……

突然許薇沒忍住笑出聲了,皇后似乎也有幾分笑意。

但在座幾個男人,濟信依舊淡和,臉色不變。

禹主和龍君逸微微皺眉。

氣氛似乎不對。

禹主半眯著的眼睛一下睜開了,臉上慢慢露出震驚之色。

濟信想了一下,眼眸中露出幾分驚喜,點了點頭。

“這算什麼修行,那豈不是天下人都在修行。”這一次是龍君逸問的。

王川搖搖頭說道。“世人餓了卻百般思索,困了又千般計較。所以,我是修行,他們不是……”

其他人一片詫然,皇后美豔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有些感嘆的。

難怪濟信大師這麼看重這個人。

“善哉!”濟信在旁邊輕輕撫掌讚歎,眼中都是欣賞之色。

短短片言,可謂真知灼見。

他在佛法上的悟性,遠超眾多高僧了。

可惜啊,這樣的人於佛門而言只是一個過客。

“王川,據傳天星子說過你會是人皇,你覺得呢?”禹主問他道。“據朕所知,此人從來沒有失算過。”

“一家之言而已。”王川搖搖頭表決道。“我聽說過一個叫方仲永的人……即便是這樣的人,最後也泯然眾人。故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就是他的道啊。

王川走的也是正道,一往無前。

像方仲永這種天賦命理具備的人,別人都很看好他,說他以後定有大成就。

可是呢,後天不努力便揮霍了才華了,坐吃山空……

王川舉了這個例子,意思他們也明白了。

氣運這種東西也並非一成不變,命數也可改變,更不說其他了。

“再者,權勢非我所求。”王川說道。“此生願證大道!”

嘖嘖……

這樣的聰明人,怎麼不令人放心呢。

可越是如此,這人越是聰明,禹主就越會害怕。

難說他現在沒有其他心思,若是有的話,也是隱藏很深。

很可怕的人啊。

“王川,朕無子嗣,你覺得百年之後該由誰繼承大統?”禹主又問他道。

王川臉色有些為難,這個禹主似乎也總是這麼為難自己。

今天還當著大臣,當著外人的面前,試探他的態度。

這就是他的帝王之術嗎。

當初魏主仿似也是這樣的。

這種問題,問任何一位大臣可都不好回答啊。

“這是陛下的家事了,亦是國事。”王川誠懇認真的說道。“在下只是外人而已。”

“我就想聽聽你的意見。”禹主堅持的說道。“聽說你當初病重之時,‘遺詩’可謂赤子之心啊,對國家政事更是感人肺腑。天下人都記得了,那句‘國賴長君’以及‘吾弟當為堯舜’,那麼今天你又怎麼看呢?”

“那我便直言了。”王川嘆了口氣。“我觀禹國上下,恐難有繼承陛下遺志可堪大任者,若陛下身死,禹國必亂!”

晉國的情況也沒有好太多。

如果到時候沒有王川鎮國門定乾坤的話,晉國也一定大亂!

下一代中,四皇子和王川都是如龍似虎一般的人物,所以會有一爭。

背後就彷彿有著一隻大手,想要操控這一切。

王川在甫城受阻也是因為如此。

背後的勢力想要分離楊皓也是如此。

冥冥之中王川已經有所感應了,對方也不敢逼迫太近怕他發現。

禹主聽了他的話,當時又皺起了眉頭。

這人說的太過直白了,直白的讓人很不爽啊。

有時候坦誠不是一件好事情,固然他說的對,可是君王還是不喜歡聽,也就不喜歡這個人。

不然身為臣子何須揣摩上意,逢迎帝心呢。

是不是因為他是晉國人呢,對禹國沒有太多利益關係。

王川自然就是無畏無懼的。

禹主也很難拿他怎麼樣,即便真的會得罪他。

“朕已知。”禹主點點頭,便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這件事情他可比任何人都要上心,怎麼沒有早早想過各種可能了。

……

楊皓竟然贏了。

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比別人還要意外。

也就是王川傳他功法,指點過幾次而已。

傳聞有一些武道天才,不拘一格,少時不顯實力。可是一朝得到名師指點,頓時一日千里。

以王川的境界,高屋建瓴。

可是難道自己也深藏不露?

楊皓都不敢想象。

有其他武者在動著心思,想著出名的時機,望向眾多世家子弟,

這一屆,禹國的天才太多,這一代很強啊。

目光轉動,最後還是落在了楊皓身上。

強於燕王世子,還有魏國六皇子他們,毫無把握。

“我來向楊老闆領教一下。”

這個時候,跳出一個傷疤少年。

在場之中,也就是楊皓名氣較大了,次於那些皇子和世子。

也是因為王川的緣故吧,便跟著揚名了。

“你恐怕不是我的對手。”

楊皓這時候對武道多了幾分理解,盯著對方,心平氣和說道。

“我知道。”

那少年臉色的傷疤讓人不由矚目,可是整個人也恭敬平和,整個人沒有絲毫的凶神惡煞,還是有些好感的。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凌厲,帶著兵器,手中長刀尚未發出,傳來絲絲嗡聲。

“閣下也挑選一把兵刃吧。”友好的勸他道。

“不必了。”楊皓想了一下,當即搖頭。

那也是多餘的,他並沒有刻意練過兵器。

王川似乎也不用兵刃的,可是楊皓真的不會。

不過王川把自己的爪功教給了他。

據他所說,一旦出手,永不落空!

王川的爪功能夠抓住天下任何有形之物,用以對敵再合適不過了。

聽說是叫什麼擒龍爪,上古之時擒龍的神功!

噗嗤——

神龍尚且不得逃脫,更何況其他。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夠發揮出幾成,掌握了幾分。不然樵夫手握神兵利器,可能還是會用來劈柴而已。

君子之行,他也相信王川是不會藏私的。

傷疤少年揮動長刀,刀鋒泛動一層鋒利氣息,劃破空氣,產生急促刺嘯。

那刀光如寒流,似疾風浪濤,一波一波。

刀法被推動到了極大的層面,順風而劈,借風而起勢。

一時間眾人只覺對方被可怕的刀風環繞,猛烈而呼嘯。

面對如此攻勢,楊皓不由動容。

這寒厲的鋒芒,攻勢無比瘮人。

楊皓一步退,步步退。

五指如爪,連連虛抓多下,如同漫步湖面有微波泛起。

又連連撥開對方的氣流。

御氣運勁,身影連動,陡然變得飄忽不定,所過之處,產生一道道疊加交錯的殘影。

而傷疤少年一路追逐著,長刀勢不可擋,鋒銳無比。

輕描淡寫間,楊皓遊走在其周身穿梭,真是無比狼狽。

“這楊皓看來真是後起之秀啊,若是再年輕一些……”

“年紀大了,便沒有少年的銳氣和鋒芒,不過變的更加沉穩平重,不算壞事。”

“……”

……

打鬥正酣。

終於被傷疤少年習得一絲空隙,長刀如游龍探動,如毒蛇伸入,攻向楊皓要穴。

楊皓也是下意識間,五指抓出,如取囊探物落在對方手腕之上。

正要緊緊鉗住。

傷疤少年手臂一抖,整條胳膊一甩,長刀也挪移,划向他。

楊皓順勢一帶。

驚險萬分刺激無比的場面,兩人輾轉之間交手多次,幾經博弈。

最後傷疤少年長刀甩飛出去,被擒住喉嚨。可楊皓胸膛也被劃開一道口子,衣衫裂開,有鮮血流出。

他愣了愣,以前似乎從不受傷。

也是踏上武道之後,彷彿走上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閣下贏了,實力令我欽佩不已。”

傷疤少年認真的說道。

並不氣餒,轉身回去,把刀撿起來。

也不是所有天才都是一帆風順的,有的人越是面對挫折磨難便越是強大。一次次的壓迫和激勵,只會成為他成長進步的更大!

不被打敗的人,終會強大。

一時的挫折有時候不是失敗。

楊皓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沒有太多的言語表達了。

這就是武道了嗎。

前戲已經夠了,後面應該由燕王世子或者魏國六皇子出場了吧。

花了那麼多心思準備啊那麼多事情,還不是為了給他們作勢的。

大勢已成,也該出手了。

所以他們會準備了怎樣的對手呢,打敗一些無名之輩根本徒勞無功,無濟於事。

必須是一些成名的人物。

王川為什麼是公認的最強,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最年輕的宗師,據傳他遭逢聖人點化,更是添上幾分神秘色彩。

其實最重要的,還不就是因為他打敗了小虎王這樣的強者。

由此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所以只有打敗了一位強者,眾人才能認定你是更強的。

這一次,選了誰做踏腳石呢?

楊皓也是過來了之後便明白對方目的,稍喘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在場他認識的人也沒有太多,但是特別有名的他不會不知道。

“燕王世子,與我一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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