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教主（1 / 1）
繼續往前走著，王川看到焦黑地面上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的刻字已經模糊。
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感觸著歲月之力，似乎在回溯時空，追溯到遠古時代。
而在石碑後面，一根黝黑古樸紋路的長槍插著，只看著露出腰身高的一截。
而且上面仍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普通武器可沒這個效果，那至少是靈器了，神兵利器，珍寶！
暫時用著也行。
王川念頭定落，上來伸手握住，輕輕一拔。
騰～～
有強大氣息沖天而起，將地面泥土和遠處樹木撥開，滾滾浩大。
還是神兵利器啊，以前曾是神器吧。
王川稍微揮動兩下，感受到了上面的氣息流動，只要稍稍催動真氣，這股霸道張烈的氣息便噴湧欲出。
沉寂多年的神器，恐怖無比。
數里外，幾名分散各地的魔族弟子看到前方有動靜，一個個眼神閃爍，毫不猶豫的掠了過去。
十多個呼吸之後，眾人圍了他起來。
王川一抬頭，就多打量了幾下這些所謂的魔族。
這幫人都很高大強壯，甚至有十尺，身體形態和人沒有區別，臉雖然都特別醜陋，卻還能分辨出五官。
看上走就像是一群成年壯漢，肌膚皮肉表面都是坑坑窪窪的，醜陋無比。
哪怕是孩童，也會覺得這群傢伙不是好人。
何況，他們手中還拿著粗糙狂暴的武器，一臉的兇狠猙獰，已經氣勢洶洶的朝王川衝開，一臉兇相，口中咿咿呀呀的叫著。
這群人不但長的醜，還特別臭，似乎不常清潔個人衛生，真是和蠻獸無異。
才一靠近，一股可怕的惡臭就瀰漫過來。
王川不由多了幾分嫌棄之意，長槍掃動一挑，魔族人被狂暴力量推向四面八方。
立馬有吃痛的飛快爬了起來，嚇的哇哇大叫，連滾帶爬的躲避開。
這……
自己並未留手。
那麼看來這些魔族人皮肉骨骼，防禦力實在太強了！
難怪魔族在遠古會是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等他們開了靈智，掌握修行，熟練運用天地靈氣之後，會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狀態。
現在自己所見這些，都是低階魔族吧。
看他們逃開了，王川稍一思索便決定不阻攔了，然後過來了一陣再悄悄跟了上去。
魔族對他們魔神遺府研究的那麼多，必然是最熟悉這裡情況的一支勢力，他需要利用一下。
王川追著到了一片荒林之間，看著遠處，魔族人似乎越來越多了，聚集一地。
自己早就發現外界的傳訊術似乎不行了，可是這些魔族人難道有著自己的聯絡方式。
那就不好辦了。
忽有狂風大作，感覺就像是有烈日升起，巨大熱浪疾衝而來，如同海浪洶湧。
那份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般湧來，常人難以躲開。
王川略一動容，全身真氣直衝雲霄，激盪九天。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烈日，如同巨浪覆下，他自巍然不動，中流擊水。
一名高高大大的老者疾縱而來，落在王川前方，長袍黑衣，渾身帶著凜然的威勢，彷彿已與天地融成一體。
魔氣森森，相輔相成融合一體。
“移形投影？！”王川微微搖頭。
這人的神通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不愧是王川，竟然被你看出來了。”對方說道。
在這話落下之後，整個身影四周的氣勢陡然一收，虛幻消失了。
只留著這道投影落在這裡。
這等手段王川不由又想起那甫城上方的景象，天下人都以為魔神遺府的入口就是那個了。
可是隻是一個投影。
“你是誰？竟然知道我？”王川眉頭一動。
下意識推衍天機，這時候卻有什麼東西無形中在阻隔著自己。
這次的來敵竟然如此強大。
王川不由也凝重起來了。
“聖魔教教主，他們稱我虛聖。”那老者說道。“我們一直關注凡世的情況啊。”
“虛聖？天下竟有人膽敢稱聖？”王川冷笑，卻沒有絲毫譏諷嘲笑之意。
天下武者都想成神成聖啊。
神階，這一層次的修煉者，遠遠超過了後天階段的凡間武者，一人敵萬千，不是神話。
聖者，唯有聖者。
超神之後，方可入聖，他們完全凌駕於凡人之上，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偉力，是整個天地間最偉大的一群生靈，對付他們，已經不是用人數可以衡量的。
在古老的時代，聖者們滅殺了天上的神、屠掉了域外的魔，開創了大地上人族的無盡輝煌。
那時候的人族，就是有著這樣的一群聖者，才屹立漫長歲月不倒。
傳說，世外之地，有的勢力和宗派的歷史以萬年計算，其底蘊之深，超乎想象，瓊樓高閣，物寶華光，恍若天之穹殿。
比如天下人敬仰著的武道院等。
這魔族之中，聖魔教，也是底蘊深厚不可小覷之物。
這聖魔教的一號人物，在魔族之中也是響噹噹的吧，一方巨擎。
這樣的人王川怎麼可能輕視。
若是魔族中人也許會知道，這位教主，可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近來雖然很少現身，傳聞實力通天的人物啊。
“你們想殺我？”王川問道。
“不愧是王川，已經覺察到了。”虛聖點點頭。“奉聖喻，殺無赦！”
“聖喻？誰能命令你？誰有這個資格？”王川奇怪道。
自己對於魔族瞭解不多，不知道又是哪位巨擎。
不過自己轉世以來，所遇最強的一次敵手了。
“我族中之事，無法過多告知閣下。”虛聖搖搖頭。
王川望向對方衣袍飄飛負手而立的樣子，多了幾分疑慮。
“算了，不管是誰，挑釁了我會後悔的。”王川說道。
“哈哈……”虛聖大笑了一陣，說道。“目光卻如此毅然，王川你果然沒有讓老夫失望，年少輕狂，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正是有這股銳氣才能夠更上一層樓。我輩中人也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若沒有這樣的狂妄與野心，又怎會有對武學之道、天地之理的更高追求！武道漫漫……”
“王川，你可知道我讀你們人族的書籍的時候，最喜歡哪一本。”他突然抬頭看向天際，目光深邃而悠遠，似乎穿過層層阻隔看著人間繁華和鼎盛人文。“可惜，如果沒有年少的輕狂與自信，便難有更高的成就，然而領悟越多，便越明白天地之道，宇宙之大品類之盛，進而體會自身的卑微與渺小。茫茫武道，便是無邊無際的苦海，是毫無盡頭的山道，以人力己力，又談何征服呢。到了這個時候，自信與輕狂，都已不再是追求武道的動力，唯有那試圖一窺宇宙奧秘，與天並肩而行的野心，才是驅動自我的唯一念頭，王川，我看到你便想起了，那你的動力又是什麼呢？”
“人力有時而窮，以個人之渺小去追求宇宙之奧秘，那必定是一件很痛苦、很無奈，同時卻也讓人趨之若鶩的事。彷彿夸父逐日，又像愚公移山，但是有一些人能夠感受其中的愉悅與滿足，也有人九死而未悔。有人能夠死在理想的路上，也許無憾了。”王川想了一下。“今天見到你我覺得，也許要行中庸之道！”
“對，以中庸之道驅武道，我一直想達成如此。得與失，不會大喜大悲。”虛聖想了一下，欣喜道。“果然是王川啊，和別人談論這些的話，味同嚼蠟呢。”
“不偏不倚，平平淡淡，中庸之道。”王川輕輕嘆氣。“他日有空再坐而論道吧，閣下無愧是魔族巨擎。你今日過來只是這些事情了嗎，本來我想殺你的，可是我們並無私怨。”
王川說完不覺面露為難之色。
那麼這人自己還殺不殺呢？
他有此一問，也是想看對方態度。
“王川，你竟然猖狂到這個地步了，我成名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虛聖往遠處掃了一眼，微露著冷笑與嘲弄的表情。“罷了，就讓我看看，我族傾力格殺的天才，到底有何不同。”
“魔族現今在什麼地方？”王川很好奇一個問題。
“到時候你自然知曉，我族正傾力打通通道，皆是重回人間，登臨諸天萬界。”虛聖說道。
“諸天萬界啊。”王川抬頭看著遠方。“可是都被困在神州大地多少年了，彷彿已經在那片大陸紮根了。諸天萬界，又變了什麼樣呢？”
“這麼多年了，終於能有一個讓我傾盡全力的機會了。沒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話，怎麼能夠參悟和勘破生死大劫呢！我從來沒有遭臨過死地啊，這一世還沒有人能把我逼到這一步！”
王川大笑起來，發出長嘯，多年來的鬱悶，一掃而空。
生死之間，方能逼出人體大潛能啊！
一直以來武者生死決鬥，不為名，只為命。
天下宗師，那些想要成神成聖的人，又有幾個擁有涅槃重生的勇氣呢？
誰又經歷過真正的生死呢，談何勘破生死大劫啊。
“我輩求道之人，朝聞道，夕可死，求仁得仁，就算我今日葬身此地，天下再無我傳說。天下人都忘記了我王川，又有什麼關係呢？”王川心智堅定。“我終究是為自己而活的啊！”
王川說完，身影突然如夢如幻，如同綵帶飛轉。
整個人一躍而起，鎖定了對方氣息之後，順著光線追了過去。
在那一刻徹底釋放了自己全身氣息，如同魚躍闊海一般的暢快。
整個身影又如鬼魅，無影無蹤，稍縱即逝。
下方的魔族人也僅看到有一道殘影劃過，再認真看去，已經看不到王川的身影了。
他朝著虛聖的氣息而來，對方几次截斷，又被他幾次鎖定。
兩人尚未見面，已經交手幾番了。
“我也很想領教一下，人族最強的天才啊，第一天驕。”
此番交手他大概能夠弄明白，為什麼魔族先賢們會對王川如此重視。
讓我看看他究竟有何過人之處吧。
虛聖便以逸待勞，與對方較量一番。
幾個呼吸之後，對方竟然已然追來，速度之快。
虛聖也是，抓住機會，突然手掌一揮，大片大片罡氣凝結成形，就化成了一隻手掌，這隻手掌形狀巨大，房屋一般。
四面八方也有黑氣纏繞嫋嫋，帶動著數種極端的情緒，一時之間，四周的魔族人都覺得心情被撼動，有一種時而想大喜，時而想大哭，時而想大怒的感覺。
心情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更別說是安定心神，運轉法力了。
王川也一時之間，這巨型手掌似乎籠罩下來鎖死他了。
而且情緒波動厲害，心神搖曳，竟然鎮定不住。
“這是天魔大手印，以萬物七情六慾為根本。除非是修煉到了神聖之境不死不滅，心念真空不染不受影響之外，都要受到極大的傷害。”
這等魔族一流的神通，一經施展出來竟然伴隨著陰風陣陣魔氣煞煞，到處都是鬼哭狼嚎之聲。
“花開見我，我見如來。”
王川微笑，捏了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