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高人(1 / 1)
雄鷹啊。
燕陌抬頭望了望天空,長空蔚藍,無比絢爛。
“你武道很厲害的嗎,我聽別人說過,一些神靈能吸風飲露,故不食五穀。武者強大能夠開山裂碑。”燕陌問道。
“你若到外面去看過,就知道你們村子實在太小了,這九州之地亦是同理。天下間能敵者,不超過五人了,我就是這麼的強。”徐情說道。“但我一直在躲一個仇人,生死大仇之人。我不是對手。”
“燕陌,你跟我不一樣,你是能夠成就偉業之人。我看過你的氣運了,那是王侯將相之氣象,而且不可小覷。”
“氣數?這些不是虛無縹緲玄乎的東西嗎?”燕陌奇怪道。
“那都是江湖神棍壞了名聲了,現今少了那種真才實學的人了,真正的高人也有他的追殺。”徐情笑道。
“可是我學不到什麼東西,總是借人家的書,有些字還不會認。”燕陌沮喪道。
“那你想不想去遊學,你的征途應該是星辰大海,是四海九州。”徐情對他說道。
“遊學?”燕陌一愣。
“神龍翔於九天,你的未來不應該屈於這個小山村。武道我可以教你,足以自保,生財之道也多的是。”徐情又說道。“天下有識之士多的是,你去見見世面,拜訪一下高人,以後能夠學到許多東西。而真正有真才實學的人,也不會敝帚自珍的。”
“我知道了。”燕陌點了點頭,好好考慮。
“徐情哥哥,那我呢?”燕書怡眨著眼,濃密而彎翹的睫毛一閃一閃,好奇地說道。
“你就好好陪著你孃親吧,在家裡什麼也不用幹。”徐情笑道。
她哦了一聲點點頭。
進城換了錢,買了一些鹽和其他,給燕陌買了書和筆紙。
本來還想買幾套衣服的,他們讓買幾匹布回去就好了,不然太貴了。
還能多做幾身衣裳。
韓可如已經是難得的絕色,生出來的女兒也毫不遜色,美人胚子。
漂亮的瓜子臉,小巧的下巴微微尖出,陽光下,白嫩的臉頰宛如凝脂。長長的睫毛又彎又翹,襯著秋水般的美目,一眨一眨顯得可愛之極。她嘴巴小巧柔嫩,紅潤的唇瓣細細軟軟的,一笑就彎翹起來,笑容像嬰兒一樣天真無邪。
徐情回來的路上教了她翻花繩,很快學會了。她柔豔的小嘴又紅又嫩,唇角彎彎翹起,顯得很高興的樣子,就像一個美麗的小精靈突然飄落凡間。
“孃親孃親……”
回家了之後,迫不及待的去找她孃親一起玩了。
徐情不太瞭解,不過在鄉野也是會有一些小孩子玩的遊戲吧。
就是玩久了,可能會膩了。
燕陌已經跑一邊去看書了。徐情去把她家裡的柴給劈了。
“徐情哥哥,徐情哥哥……”燕書怡很快又過來拉他。“我孃親怎麼都不會,你快去教她。”
沒人陪自己玩,小女孩也會很無聊的。
她雖然知道怎麼做了,不會教別人。
“就從這裡進來……”
徐情手把手的教了一下,遊戲終於得已進行下去了。
輕觸對方的手,粉臉不禁紅了起來。
而徐情看到她的纖纖長指上還有積著厚厚的繭,心想也真的苦了她,一個女人能帶了兩個孩子這麼大,真的不容易了。
“對了,燕陌他很有天賦,我看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應該多學點東西,在這地方會埋沒了他的!”徐情事先說道。
“我也明白,可是家裡沒能讓他上私塾,苦了這孩子。”韓可如望向那邊。
“我在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遊歷天下了,拜訪名士高人。”徐情對她說道。
“遊學?可是他還不會照顧自己。”韓可如擔心道。
“會的!這些都可以學,我也會教他武藝,能夠保護自己,不管在哪裡都能夠平平安安的!”徐情認真的說道。“而你們,我想照顧你們,以後再也不離開了。”
一個如此清秀風韻猶存的女人,徐情也會動心。
只是這一次,還會動情了。
讓她自己想想,徐情去把柴都劈了,又把水挑滿了。
還給菜園子除草澆水,韓可如整個人也不知所措,跟他相處就更加尷尬了。
瞥了一眼那邊,正看著對方彎下腰去端起那簸箕,篩了篩你,把簸箕裡的雜皮吹開。
她溫柔、賢淑、慈祥、又美麗,徐情總能在不經意間感受到她細心的愛護,還有那份無怨無悔的付出。
那熟透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這是一種熟透了的女人才會有的芳香,就好象沉釀了百年的好酒一般,喝下去很醉人。
“徐情……”
燕陌學了兩個時辰,要跟他學武去了,先把武藝學好了,以後做什麼都容易。
小姑娘也連忙跑過來跟著,徐情只好抱起她進山,去找個好地方。
自古就有春獵的習俗,雖然已經進入夏季了,附近的小動物也少。
村裡的人還會帶著一些自制的捕獸工具,去山上碰碰運氣。
兩個小孩子興致都很高,好像也是第一次進山,以前都沒有機會。
這一片好像是叫南雲嶺,徐情也是問別人知道的。
“你想學什麼?”徐情一路留意,折了兩根細長竹枝。“先教你劍術好吧。”
“嗯,學劍就夠了。”燕陌點點頭。
“現在學劍對你來說還為時尚早,不過先記一下招式吧,能記多少算多少。”徐情說道。“對功法和身法也有很高要求,你先看看。”
徐情想了一門簡單易學的,閉眼想了一下,一招一式從心中流淌起來。
右手斜斜的把竹枝平伸出去,從第一式開始修煉。
身法飄逸,動作輕巧,並且無拘無束,揮灑自如,有種水到渠成的暢快感。
一片片飛舞的落葉被斬開,劍尖輕靈遊動,恰到好處的力量。
分開兩片的落葉竟然還能一同飄落。落在地面上才離開彼此。
最後,劍光宛如靈動的泥鰍一樣,輕易穿過幾片位置不同的落葉。長劍狠狠射入樹幹之中,完全貫穿,有濃稠汁液流出。
可那只是一根普通竹枝。
燕陌已經看呆了,微張著小嘴。
“啪啪啪……”
小姑娘是用力的拍著小手,很賣力捧場,小臉興奮。“好!”
“我也能學到這一步嗎?”燕陌都不能相信自己。
看著對方練劍之時,宛如天上行雲,溪中流水,連綿不絕。
“調息吧。”徐情點了點他軀體幾個穴位。
燕陌於是連忙依次修煉了起來,體內的真氣也彷彿流水一般緩緩而動,週而復始。
嗡……
丹田中突然一陣輕微鼓脹,使得他驚醒過來,猛地站起。
只覺身輕如燕,騰躍一丈之高。
“徐情……”
燕陌連忙望去他。
“自己練吧。”徐情不管了,也沒覺得多大點事。
突破了一個關卡而已,能夠成為普通武者了。
跟小姑娘玩了一下花繩,他就靠著樹幹休息了一下。
後來小姑娘也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燕陌只能自己苦練,依照剛才的招式學了一遍,又幾處記不清了又不確認,自己在回想著。
再是就想著徐情教他的,學著掌握劍氣。
一劍直直劈出,空氣犀利嗖嗖作響,仍是沒有達到隔空斷物的效果。
學不到劍氣,就都白費了。
再一次次從頭開始,苦練招式。
嗖……
燕陌學著對方的動作,最後長劍射出,這才瞥見那邊有人影。
“什麼人?”
一聲厲喝聲響起了。
錚……
竹枝擦過別人臉邊,也釘在了樹幹中,僅入木三分。
小臉已經嚇得煞白了。
下一秒徐情已經翻身彈起,懷裡還抱著小姑娘,把燕陌護在身後了。
有殺氣!
殺氣騰騰。
高大挺拔的青松下,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身邊還有幾個勁裝男子保護著。
有人第一時間站在了老人的身前,將人護在一顆老松樹的後面,原本散在周圍的八九位精壯漢子,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將老人圍在了中間。
“慌什麼!”老人眉毛一抬,不怒自威,道。“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年輕人也發現了,一大兩小三個傢伙。
那個小女孩還睡著了。
那個抱著小孩子的年輕人毫無威脅,整個普通人的氣息,平平無奇。
但他背上的寒毛很快全都立了起來,心道這回可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啊!
他也看到了那根深深插入樹幹的竹枝,現在仍在流著汁液啊。
竟有如此手勁和內力,這是他也達不到的境界啊。
本來像老者這樣的存在,一旦出動,所到之處,百步之內全部戒嚴。
這次沒有帶府中供奉暗中護衛,真是失策。
否則在如此高密度的戒備下,別說是人,就是一隻蒼蠅飛近,屍骨無存。
可這次老者回鄉,不想驚動地方,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宮中只派了十幾名貼身護衛隨行,連地方上的官員都不知道。
華國也不安寧,再往北的話,民風彪悍,匪患不窮。
如果是遭人襲擊的話,他們孤立無援,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但是此地,一定有著武道高手!
他們認真戒備著,精神無比緊張集中。
“你們什麼人?”
幾人身上的打扮很普通,但眼神卻凌厲至極,上前認真審視了。
燕陌後背上淌出來的汗,已經把衣服給打溼了。
終究還是個小孩子,緊緊抓著徐情衣服。
可是這時候看不到對方表情。
徐情不要緊,覺得沒什麼。
如果說找出天下間最強的五個人,一定有他在其中。
除了王川,還沒有能讓他有什麼想法的人。
便是毫無波動。
“俺們上來挖筍,孩子他娘生病了。”徐情說道。
他們穿的粗布衣服,身上還有補丁,草鞋也是破破爛爛的。
只是臉色白淨,彰顯不凡。
“俺是住在這山下,種地的!俺叫徐情。”他又說道。
可是對方几個人已經上來了,把他們圍著。
“歇會,喝口水吧。”徐情拉著燕陌坐下,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姑娘。
你小子是這麼緊張幹什麼。
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嗯,嗯……”
燕陌還是有些後怕,緊張無比。
裝作若無其事,眼角的斜光卻是緊緊盯著他們,生怕突然有什麼舉動。
就在此時,遠處的林子發出“沙沙”的聲音,那邊的老者也是走過來了。
他們有人向周圍都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其他人了,回來之後更加高度緊張。
老者輕聲咳嗽了一下,和藹的問他們。“你們是住在下面村子的?”
“是啊是啊。”徐情笑了起來,一口本地腔已經掌握的爐火純青了。
“為難你了吧,被嚇到了嗎?”老者望了望自己手下,又看了眼有些戰戰兢兢的燕陌。
呵呵笑了兩聲。
“沒有呢,老先生,你是大戶人家吧,像我們鄉里的財主一樣,出門都帶著幾個人。”徐情一臉羨慕道。
“呵,算是吧,”老者覺得好笑。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徐情又問。“再往裡全是深山老林,進去轉暈了,可就不好出來了,你們趕緊下山去吧,要想遊山玩水,好多好地方。”
“你這麼熟啊,那你怎麼沒回去。”老者往旁邊走了幾步,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歇腳,道。“這地方好像還有熊和野豬吧,挺危險的。”
“有啊,狼我都能夠打死!”徐情認真的說道。“我打死過了。孩子們聽說我要進山挖筍,非要跟著,我還想找找有沒有草藥呢。”
老者他完全一臉的相信了的樣子,也看了看這兩個小孩子。“孝心一片啊。”
這時候護衛對他耳語了幾句。彷彿是讓他儘快離開的意思。
周圍真沒發現什麼人了,或許便是有高手躲在暗處。
不然就是,眼前三個人變得很可疑。
老者也點點頭。雖然很明白。“那你們的筍呢!”
“在這呢,夠吃一頓了,給他孃的補補。”徐情從身後摸了一根出來,還沾著泥土的。
就連燕陌更是瞪大了雙眼,匪夷所思。
這是什麼時候弄的?
“俺叫徐情,你們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來村裡找我。”徐情站了起來。“看這天兒快要下雨了,你們也早點走吧。”
“要下雨了嗎?”老者抬頭望了望,憑他的經驗,覺得不應該啊。
可他仍是呵呵笑著,微微頷首,道:“好,你這話我記下了!”
自己一生戎馬,自信這雙眼睛不會看錯人,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非池中之物啊。
是這幫護衛沒有發現而已。
自己六十年沒有回過故鄉,期間沒有為家鄉開過一次後門,做過什麼貢獻。這次回來,他之所以選擇悄無聲息地進行,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他心裡很愧疚,自己什麼事也沒為家鄉的父老辦過,如果再大張旗鼓地回來,把鄉親們攪得不得安生,那不是找人戳你的脊樑骨嗎!
有什麼資格衣錦還鄉呢。
還還個屁啊。
“那你也要下山了嗎,一起吧。”老者邀請他道。
“哎,也好。”徐情似乎覺得跟他們一起走更有派場。
一手抱著一個,另一隻手還要拉著燕陌。
“你孩子真乖巧。”老者說道。“上私塾了嗎?”
“沒錢,讀不起。”徐情連忙說道。“俺要教他種地了,吃飽了餓不著。”
老者突然愣了下,然後嘆了口氣。“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
“你們讀書人都文縐縐的,好厲害。”徐情一臉羨慕道。
燕陌汗了汗,他覺得徐情更厲害。
怎麼能夠這麼一本正經的瞎編呢。
“去縣學多少錢?”老者又問道。
“一年一兩銀子,還要自己想辦法解決吃住。”燕陌連忙答道。
他曾多次想著求學,家裡可是條件很不好。
又在想著怎麼賺錢。
君子愛財,要向徐情請教一下生財之道了。
“這也太……”老者望了望他們,改口道。“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