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逃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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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去哪裡?真要殺魔皇?”禹主皺眉問道。

王川他們隨著大軍回都城,一路緩緩而行。

“可能是的,但不是為了別人,我是為了自己,我有自己的理由。”王川說道。“薇兒就先回孃家待一陣吧,陛下你也應該相信,我很快就回來了。”

連禹主這樣的人也御駕親征了啊,鼓舞士氣。

“很快那是多快,你真的能勝他嗎?”禹主不由問道。

“若是我也贏不了的話,我再留這裡也沒有太大的意義。”王川搖搖頭。

他能夠護住一方,但是沒能夠護住天下人了。

而且既然如此,魔皇也遲早要南下的。

難道自己就要一直躲著他了?

以王川他的驕傲,是決不會如此的。

“就到這裡吧。”

離蒲城漸近,王川要跟他們分別了,拍了拍馬車。

他們一行人到了某條兩邊,就要渡河。

“相公。”許薇探出頭來。

“薇兒,我要走了,你們回去吧。”王川說道。

“現在就走了嗎?”許薇吃驚道。

去大草原刺殺魔皇,這可真是危險之極,九死一生。

自己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會失去這個男人的強烈恐懼。

而自己又從來沒有阻止他。

許薇不知怎的眼眶兒便紅了起來,下了馬車。

“我已計劃良久,此行絕不會更改,我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放心吧,我絕不是會去傻傻送死的人,薇兒你不必過於擔心。”王川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女人的背脊,又道。“我很快回來的。”

“那說好了啊。”許薇認真的說道。

她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把王川抱緊,螓首貼在他胸膛上。

有時候也很想讓王川活的自私一些,就只為自己。

可那估計還是自己的私心,她沒有這種資格。

“你就讓薇兒自己了嗎?”禹主過來,有些生氣的說道。“當初你想帶她離開我就答應過一次了,可是你當她是什麼了,想送來就送來想送走就送走。”

“岳父大人,不是我想去逞英雄。”王川對他說道。“蠻軍已經南下了,漢人軍力積弱,我父皇還挑動內亂,又如何是魔皇率領的英勇蠻軍的對手?現在趁著魔皇初出,就還有機會。”

“那你走吧,以後最好別回來了!”禹主說道。

“你們先照顧好薇兒,我會回來的。”王川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我留有後手,不得已的時候會有人出來保護你們的。”

“川哥哥,你……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等你……我一直等著……”許薇緊緊的抱著他。

王川點點頭,一邊親吻著她的櫻唇,安慰著懷裡的女人。

“王川,你留一首詩再走吧。”禹主看向他道。“怎麼,平時不是很會作詩的嗎,今天寫不出來了嗎?”

“筆墨拿來吧。”王川聞言嘆了口氣。“薇兒,我以後再也不寫詩了……等會兒再給你彈一首曲子吧,我一直最喜歡的曲子。”

王川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國都,又望了望身邊的佳人,提筆落墨。

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

停筆之後,身影有幾分蒼涼寂寞。

涼風如水,夜色漸近,顯得頗為蕭條。

王川再撫琴之後,這次沒有以前那種金戈鐵馬的殺氣,沒有那種身置煉獄的幻境。

一切如常,只是彈奏了一曲普通的曲子,這是他們以前沒有聽到過的。

旋律有些輕快緊湊,明朗向上的節奏。

最後他真的走了,那個傍晚,一勾殘月冷冷淡淡的掛在星光黯然的夜空中,王川踏江離去,彷彿漸漸融入天色。

許薇已經淚流滿面,哭的很傷心。

……

噗……

“王川終究還是選擇去斬殺魔皇了啊,正值晉軍滅夏之時,他這種人情願揹負大義,也不想佔了大惡,可是哪有這麼容易啊。怎麼不明白自己走的什麼道嗎?”徐情擦了擦嘴巴的血。“可是,你為什麼也沒有阻止他呢?”

“徐大哥徐大哥……”燕陌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蠻軍已經越來越近了,聽說北邊幾個州府都淪陷了,難民一直南下。周邊的百姓也很害怕,想要走了。聽說蠻軍燒殺搶掠屠戮無惡不作,是不是真的。”

“是。”徐情只能點點頭。

自從攻破了華國之後,蠻軍長驅直入,從那邊作為進攻路線,進犯中原了。

華軍儘管苦戰,也淪陷多地了,北邊已經徹底崩潰。

燕陌聽了這話愣了愣,自己也不由冷靜了一些。“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也走,此地遲早也會淪陷的,擋不住。”徐情指了指地面,說的是他們這裡。

兩方形勢還是情況他都無比清楚,根本不抱希望。

就算有王川那樣的人物在,不過他的存在足以能夠扭轉戰局。

但還不是機會,時機未到。

何況人已經北上,去草原刺殺魔皇了。

“我們真的也要搬家嗎?”燕陌問道。

兩個女人也下意識望向他,徐情在這裡已經是主導地位了,在這個家庭。

“必須走,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回來的,很快還會回來的。”徐情對他們說道。“驅逐蠻軍之日,不遠了。”

此消彼長,徐情也在等這一天。

而且他也信心滿滿。

“先生。”燕陌突然朝他長長一拜,作揖道。“我已經學有所成了,國有難,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感謝先生一直以來的教導和幫助。最後,懇請先生傳我兵法吧。”

“你還想學兵法?也不是不行。”徐情嘆了口氣。

“孃親,我要離家報國了。”燕陌又朝那邊的母親行禮道。

“陌兒啊。”韓可如身軀一陣踉蹌。“你還這麼小,也要離開娘了嗎?”

“有志不在年高,孃親你從小也教我家、國、天下。”燕陌堅持著,認真的說道。“孩兒已經學有所成,文武兼修,以後也能夠保全自己的,母親不必擔心。我也要去抗蠻了,去保護更多的人。孩兒一身所學,希望能有所作為。”

徐情不由過去扶著韓可如,見她心情激動。

小姑娘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跑過來抱著母親。

“孃親,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孩兒回來之時,一定會衣錦還鄉。”燕陌跪下,認真的磕頭,說道。“徐大哥,他是可以託付的人,可以信任。你就跟他走吧,離開這裡,他保護你們,往後餘生也不會再孤單了,真好,孩兒也放心了。”

唉……

徐情也默默嘆了口氣。

這些人總是要揹負那麼多,就不會覺得累嗎。

雖然自己也很理解這類人,可他還是不希望如此。

月亮西移,天地之間彷彿漸漸變得平靜。

晚飯之後,韓可如默默的給兒子收拾著行李,幾次失神怔了怔。

“燕陌他已經很懂事了,能照顧好自己的。”徐情過來,也給他折了幾件衣服。“跟我學武之後個子也在長高,已經有你那麼高了不是嗎。”

“嗯。”韓可如輕輕點頭。

“放心吧,沒事的。”徐情抓著她的手。“以後如果發生了什麼,我會去保護好他的。”

韓可如這才放心了一些,輕輕依偎著他。

那個晚上,翻來覆去的仍是一直睡不著。

徐情不由抱著她,輕輕安慰著這個女人。

第二天送別了燕陌離開,一直落淚,哭了一陣子。

而他們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

“爹爹,我們去哪裡啊?”燕書怡之前就這麼喊他了,抱著徐情問道。

最近玩心也沒有了,能夠察覺到發生了一些事情。

自己哥哥已經離開了,他們也要離開家裡了。

“我們去禹國吧。”徐情認真想過了。

天下之大,如果還有最後一片安穩的土地的話,一定會是禹國。

夏主和禹主,這兩位進行對此的話,他更相信禹主。

相比於拋棄了某些東西,能夠選擇守護的人更加強大。

而且他也擔心在這種局面會有人對禹主不利,希望王川能夠有後手吧。

“這麼遠的嗎?”韓可如有些擔心。

要跨了半個神州了。

“沒事的,那邊更安全,我們先安穩下來。”徐情說道。

畢竟夏國要在晉軍的鐵騎下,很快就會全境淪陷了。

偏偏這個時候,晉主還在不緊不慢的執行自己的計劃,進行著滅國之戰。

這個人是真不知道嗎,哪怕他統一中原,以後還是要面對蠻軍。

就憑他一國之力,根本擋不住的。

徐情他們一路向西,沿途也能夠看到許多逃難的人。

“聽老人們說,好像還沒有過這種背井離鄉的經歷,哪怕以前經歷了天災人禍,再苦再累再難的時候。”韓可如嘆息道。

“因為即使那時候,大家還能夠相互扶持的走下去,現在真的太嚴峻了。”徐情說道。

“徐情,你說什麼時候我們是真正驅逐了蠻軍?”韓可如問他道。

首次關心這種形勢了。

而據徐情所知,王川去了大草原斬殺魔皇。

天星子去了武道院去請救援了。

也有可能都不會成功。

“你要是讓我說實話的話,我也不知道。”徐情搖搖頭。“現在他們都在等一個機會,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這個機會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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