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縱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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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們就是不一樣!”

四皇子真氣一陣攪動,對方直接就慘叫,全身精血被吸乾,精血融入了先天罡氣之中。

血霧就變的更加濃厚深鬱了。

直接殺了這個人,四皇子毫不以為然,彷彿捏死一隻螻蟻一般,先天罡氣相互摩擦,燃燒出來熊熊火焰,隱入體內。

“這等邪術,是天地所不容啊,想要更進一步,可卻不能夠隨意飛昇了。”

一直等到對方真正離開,徐情的神魂現身出來。

催動功法,竟是將這團血霧直接收走了。

“魔功?適合我修煉運用的魔道功法可不多啊。”

蒲城這裡,徐情飛快找了一個隱秘地方修煉。

血霧縈繞體外旋動,動靜之間到處都是血影,血影中鬼哭狼嚎,魔音侵襲,干擾元神,渙散精神。

四面八方,任由那些血影撲到自己身前,鑽入自己的體內。

同時也有著絲絲縷縷的天地元氣,慢慢沁入體內。

魔道有著那一種恐怖無比的功法,可以將對方的修為法力和氣血精神據為己有,是一種相當霸道的魔功!

徐情的身影浮現,已經是是肉身元神都介於半虛半實的魔道巨擘,經過層層轉換,終於恢復人體,與常人無異。

草原,另外的一幕景象。

蠻族女子高高舉起漢人的頭顱,手中的彎刀兀自滴下血跡。

她身上粗製皮甲已經被烈焰焚燬大半,難以蔽體。

燒焦的布料間暴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有著一副足以令人噴血的完美身材,勾勒出胸間飽滿渾圓的曲線。

白滑而纖細的腰身,有細汗沁出。

束在腰帶下的長裙被火焰燒殘,兩條修長的美腿在裙下若隱若現。

鮮血濺在獸皮上。

齊昊縱馬飛奔,看也不再多看一眼。

最後上任由那女子兀自倒下了。

找到了其他高手,但沒有看到王川。

自從滅了夏國唐國之後,晉國開始部署,對魏國用兵了。

鐵騎向西踏過。

同樣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烏雲遮陽。

很多時候即便是大白天,太陽仍是彷彿躲在了雲層最深處一般,沒有一絲陽光漏下大地上。

這樣的天氣一直就持續了下去,很多天。

許多植物也是開始枯萎了起來,失去了生機。

聽聞也是從欽天監傳出的訊息,夏國和唐國那些亡國之後流落民間的監正,他們揚言,天地重迎光明之時,即,聖人出!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人就獲得救贖……

徐情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睜開眼睛,色咪咪的盯著前邊。

只見一個媚豔的婦人正倚在床榻上,笑吟吟看著自己。

“你說你是夏國元家的管事?怎麼這麼年輕。”

這婦人烏亮的長髮盤成雲髻,身著盛裝。精美絕倫的襟口間,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

“我平常勤於修煉,尤其一些駐顏和養氣之術。”徐情對她說道。

“元家藏起來的一批米糧,你知道在哪?”婦人輕輕撥了撥手中扇子,問道。

身上衣服是用硃紅色的絲綢精心裁製而成,寬大的襟領像百合花瓣一樣高聳著翻開,上面繡滿雲絲狀的花紋。

尊貴而華麗,迤邐生姿。

“正是,此事剛好由我經手,只是後來遭逢戰亂,即便是元家也沒能處理了。”徐情對她說道。“眾所周知,在晉軍攻入石州之後,糧倉可是一粒米都沒有了!”

“元家賣糧可不止賣這兩州之地,哪怕一些賬目被燒掉了,是外行人難以得知而已。”徐情信誓旦旦說道。“就連侖城,這等都城,當初禦敵之日竟也讓軍士缺糧,還不是從城中大戶借來的!”

“元家膽大包天,就連京畿之地的糧倉都敢動手,更別說其他了。”

婦人用纖指攀著一支芍藥在鼻下輕輕嗅著,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又多少?”

“五十萬石。”徐情報了一個數字。

“五十萬。”

婦人驚的坐了起來下身是一條豔麗的紅裙,長長的裙襬拖在絲絨地毯上。

亂世之中,黃金什麼的是硬通貨,那是對於中產以上而言。

普通百姓哪有這種東西。

大多數人最渴望的還是糧食!

唯有糧食,可以活命。

戰亂一起來,糧價已經一漲再漲了。

華國作為蠻軍入侵的門戶,已經岌岌可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跪了。

魏國還在抵禦晉國。

遠在西地的禹國,糧價都受到影響。

五十萬石,這麼多糧食就是難以想象的財富啊。

“可是,這些糧食可都在夏國吧。”婦人問道,一笑起來,那張白滑如玉的瓜子臉更顯得妖媚無比。

“正是,在石州!元家聚了幾州之糧,從民間收上來足有十年的積攢啊。若不是晉軍來犯,原本在今年元家就會造一場災荒,手頭上的糧食都會數倍價格悉數賣出!元家真是喪盡天良啊,也正好說明了他們在那裡一手遮天。”徐情對她說道。“石州是什麼地方,掌櫃的你也明白吧。離唐國近啊,離晉國也近!”

“所以你需要有能力運糧的商家合作,可為什麼是我呢?我還想在禹國做做生意。”婦人問道。

“尊駕還不是想買糧,我可知道你們是從晉國來的。”徐情笑了笑。

晉主都明白在這裡是買不到糧食的,否則他早就安排了。

偏偏有些人不信,就以身試法。

這本來是句平常話,婦人聽到了,身子卻忽然一顫,攀著花枝的纖指猛然擰緊,指間花莖折斷,那支盛開的芍藥低垂下來。她徑直望向徐情。“你怎麼知道在禹國買不到糧食?”

關於他們的來歷,沒人不會聯想到晉國。

這就根本瞞不過。

徐情抿了一口茶,說道。“禹主可不蠢,此人可是連晉主都誇讚的。天下皆知禹國沃野千里,在他手上已然盛世了,錢庫的錢太多了,綁銅錢的繩子都爛了。糧食更多,但在民間又一直禁止販糧,統一由朝廷或者官府調配,尤其災荒之年!可是禹國多年來一直風調雨順,這可是他們積攢數十年的糧食了,現在戰事一起來,對禹國幾乎毫無影響,這是對晉國最大的威脅!”

“禹國的糧食就別惦記了,晉主恐怕想了其他辦法。而元家留下來的可不止這點糧食啊,還有他們積累多年的驚人財富,宰輔多年,貪墨無數,幾乎所有夏國人都知道元家很有錢!”

“來人啊,準備宴席。”婦人當即吩咐道。

她回房間換過一襲白色的絲袍,並膝跪對面,左手挽著寬長的衣袖,右手持壺,慢慢斟著茶,那種淡雅的氣質與剛才的騷和媚彷彿換了個人。

晉軍攻入夏國,不光連糧食,元家的家財還有皇宮的國庫都沒有翻出來多少錢。

夏國怎麼也不應該落到這個境地吧,窮到了這個份上了。

這些事情不是太大的秘密。

但是元家的事情才鮮為人知,尤其傳聞中他們富可敵國的財富,這倉促之間他們能夠帶走多少呢?

“聽聞當初元家遠走唐國,晉軍入唐之前又逃去海外了,為什麼閣下會出現在這裡?”婦人問他道。

“這些傳聞,夫人難道相信嗎?”徐情笑了笑。“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們相爺就在禹國其他的不說了,言盡於此!倒是夫人,至今還沒對我坦誠過啊。”

“元連紀躲在禹國了?”婦人吃驚道。“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夫人是傻子嗎?”徐情笑了笑。“此人不同於夏主,有那麼多人關心。雖位高權重一人之下,但是除了夏國,其他人不會關心這麼一條敗家之犬了,而晉國之中又沒有誰對他有什麼仇怨或者恩惠。現在關心他的還不是你我這類人。”

惦記著他們那點財富呢。

“你自稱元家管事,現在跟元傢什麼關係?”婦人媚笑問道。

“夫人問的太多了。”徐情笑了笑,搖頭。

“是。那張公子,我們先吃飯吧。”婦人請他入席道。

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對方的情報不難相信他掌握著元家遺留下來的財產和糧食。

但是這等機要事情就不是普通人能夠知道的,要麼是經手之人,或者當事之人。

當初戰事起來,到攻破石州,留給元家的時間可並不多啊。

這麼倉促之間他們不能善後也是正常。

但是這個人她一開始覺得是元連紀授意的,想要找到有能力做成此事的買家,將那些錢帶出來。

可是透過他對元連紀的態度,又不像了。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人年紀輕輕的,已經讓人不可小覷了。

若非元家的管事,誰還有這份才能?

席間,婦人問他道。“元家留下來的錢糧之多,閣下想如何做呢?”

“那要看你想先取什麼,再取什麼?”徐情望向她,又笑了笑。“我們是不是見過了,就在石州,當初來了一夥自稱是唐國來的商戶,想要向我家公子買糧,那真是豪爽啊,給錢更豪爽。”

徐情又隨意夾了幾口菜,毫無防備,只是吃的也不多。

後來以筷子敲擊著碗碟,吟道:

“瑰逸之秀姿,獨曠世以秀群。傾城之豔色,期有德於傳聞。佩鳴玉以比潔,齊幽蘭以爭芳。淡柔情於俗內,負雅志於高雲。”

擊節而歌,歌罷將筷子隨意一扔,長嘆道。“野有蔓蔓,草露攘攘。有美人兮,婉如清揚。”

“張公子真是性情中人啊,來,我敬你一杯。”那婦人舉起酒杯,說道。

燈光下那張瓜子臉映襯得嬌媚無比。

婦人披著一條長長的絲袍,慵懶地倚在錦榻上,此時坐了起來,徐情彷彿看到了滿架薔薇開得正豔,色繁姿妍,猶如一片絢爛的花浪。

“我見過你,想起來了。”徐情醉意湧上,突然探頭嗅了嗅,說道。“就是這一陣香氣,當初我也是聞到過,也是在石州。就是你們過來,說動元公子賣糧的!”

“張公子記錯了吧,奴家可從來沒有去過什麼石州。”婦人聞言搖搖頭,風輕雲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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