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蹤跡（1 / 1）
馬車緩緩駛來，在門前停下。
徐情已經出來迎接，只在車旁開口說道。“公主殿下，就在這裡說吧，其他的唯恐不太方便。不過不必擔心，附近沒有那些我們防備的人。”
“你什麼時候來的禹國？”許薇的聲音響起，問道。
“來了沒多久，你也知道，外面就不太平。”徐情對她說道。“公主，有事就直說無妨。”
“你知道川哥哥的下落嗎？”許薇便直問道。“時至今日，我大概知道你是什麼人了，當初我沒有聽從你的意見很抱歉，今天見到你沒事就好了。”
“公主你不必在意我這等人物的，只是我不騙你，王川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徐情說道。“既然結果是改變不了了，若我窺探天機，他有一天若是回來，真的不會放過我的。”
“可是除了你，誰還能探到他的蹤跡。”許薇問道。“所以我只能過來請求你了。”
“聽聞你前天是被人刺殺了是嗎，我曾經看過，確實是來自魔界的人，還不確定跟哪一方勢力有關係。就算王川現在是生死未卜，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的情況，還是有那麼多人忌憚的啊。”徐情對她說道。“我就覺得公主殿下還是儲存自己足夠了，不管王川他將來如何，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改變什麼的。”
都沒有用的。
要是能夠回來，王川自然會回來。
在此之前許薇先不被別人傷害就足夠了。
若是不能回來的話，做什麼都沒有意義的。
“以你之見，在川哥哥回來之前，禹國能夠保全嗎？”許薇問他道。
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了。
“不可能的。”徐情搖頭，毫不遲疑。“晉國確實有一匡天下的實力了，禹國和魏國都攔不住他了，背後一定是有魔道的影子。但他們跟蠻兵之間，又不好說了。”
“而對於王川來說，他確實是一個變數，有扭轉乾坤之力，除非他真的出現！你若是問我在王川回來之前能不能保全，我只會說保不了。他們又不是不會想到王川有可能回來，而且回來的並不是他們能受控制的，這個時機他們把握不了。”
“那些人畏懼王川，但他們又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事實就是如此，他們有著能夠一匡天下的實力。你們若是都指望王川的話，恐怕要做好最壞的結果和打算，禹主他不會不懂。即便他也準備好了全力迎敵。”
“晉國已經這麼強了嗎？”許薇心頭微震。
“你又錯了，晉國從來不強，不論面對哪一國，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滅了。”徐情搖搖頭。“真正強大的存在你是看不見的，天下人同樣看不到。”
“如果是你，你會有辦法嗎？”許薇問他道。
“我最近修為漸衰，幫不了什麼了。”徐情又搖搖頭。“以我的看法，你們還不如想辦法保全自己，堅持到王川回來！”
只要王川回來，一切都能夠解決了。
徐情就從來不擔心對方，那個人就是如此強大，不管是哪裡竟然都能活著回來。
所以他也是這麼做的，在局面最大的惡化之前儲存自己。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許薇嘆了口氣。
“公主殿下怎麼也憂國憂民了，這些事情海輪不到你。”徐情說道。
“蠻兵入侵，天下百姓餓殍遍野，你就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情形嗎？”許薇問他道。
“你是問我有什麼感覺嗎，王川他尚且不會有那種悲天憫人之心，你說的這些離我太遠了，或許你會說我經歷過的話就會明白，可我也許這一生都沒有那個機會去經歷。”徐情搖搖頭。“本就是不同的層面了，我無法像很多人一樣去關心那些可憐人。王川也會跟我同樣的選擇的，若是回來的路上看到路邊有快要餓死的小女孩的話，我們都會隨手救一下。可若是讓我們特意去搜尋那些在路邊快要餓死的小女孩的話，此事絕不可能！”
“若是你，也無法力挽狂瀾嗎？”許薇最後問他道。“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要跟魔族敵對，你還有多少勝算？”
“魔族估計有辦法現身九州了，可終究還在這個過程上，還沒能出現在這裡。”徐情對她答道。“就說當前，若天下武氣分為十鬥，王川他獨佔八斗是天下人公認的，連魔族都難以違駁。至於我，可佔一鬥！不是我誇大，既然王川暫時離開了，天下間再沒有能敵我的人了。”
“也許可能會被人問，既然我這麼強為何不出面驅逐蠻軍，驅逐魔族！這種事情也不該我來做，沒有意義！縱然我個人再強，也是一個人，面對的是千千萬萬的敵手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我能勝一時難道勝一世嗎？目前我確實沒有敵手，但以後就難說了，魔族真正駕臨的那一刻呢，蠻軍集結對付我呢？縱然我這麼強，又有什麼用呢？沒錯我現在只想保全自己，保全身邊的人，天下間有幾人是不自私呢？”
“天星子也早就明白人性本惡，其中的劣根性。他的做法是對的，天下人需要一位人皇了，帶領全族度過危機之人。可惜吧，兩個當事人都不知所蹤。尤其王川，華國是凋零破碎，剩下的晉國魏國還在禹國，可都跟他有關係的啊。”
“很多人都在等他了。”
……
“那天我也講過那個佛家故事了，很多事情不是過度追求表象而已。”
王川此時也不知道自己置身哪裡，也許有人認為他是折在了北境。
也不算是折，是栽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自己此時是身處魔界吧。
用了此等手段，也是為了讓自己脫離人界了吧。
他們能完成很多事情。可是有很多人怕了，畏懼。
同樣也是有很多人都在等自己吧。
他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好像不知疲倦。
直到全身上下，魔氣滔天，終於被其他魔族人認為是某位巨擎，這才紛紛逃身保命。
真是實力為尊啊。
但也無能為力的感覺，自己算是和人界失去了聯絡了。
那些人看來是想把自己困在魔界了。
花費這麼大的代價，還值得嗎？
這幾日王川也是動搖過，萬念俱灰，想著畢生的抱負和理想，自己的大道還沒能實現，心灰意冷，欲生欲死，但又偏偏死不得……
他在這魔界裡面，彷彿是走在生和死的邊緣，一次又一次的耳邊響起聲音想要自己了結此生。
又一次次的大開殺戒，見到活的都殺，在殺戮中逐漸迷失了自己。
最後精神迷糊中走入了一片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似乎會有吞噬一切力量的存在。
甚至於這片神秘無力的區域，讓王川都覺得自己會必死無疑，不過他太強大了，強大到了奈何不了他的程度。
並非自賣自誇，熟悉他的人就絲毫沒有這種想法，如果王川說他太強大了，那麼他就是太強大了。
魔界這一片神秘區域，就連武道院都難以染指。
他們也很想探索滲透裡面，卻又往往所求不得。
黑暗中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景象？
這片武道院也會好奇迷惑的區域。
王川看到了那神妙無比的一幕。
明暗對應，變幻交替。
彷彿又出現了其他的景象，眼前的黑暗漸漸變得淡了，彷彿籠罩著霧氣，王川看到了許多扭曲的影子，飄動著。
而這一份黑暗又很快沉寂下去了。
魔界終究是個窮苦之地，不是久留之地。是我所想想中一個偏僻荒涼的地方，外面天地之廣闊恐怕是他們難以想象的，宇宙洪荒，無比浩大。
往著更深處走著，王川想著離開這魔界，找著出路。
不多時能夠發現前方有著一座座巨大的雕像，雖然視線黑暗，王川也是知道這些事物的存在。
磅礴巨大，自己在這面前是無比的渺小。
伸手輕輕撫摸著空氣，彷彿能夠感受到那些雕像的狀態了。
“一個時代已經過去了，這些遠古遺留下來的東西，跟那個時代的巨擎都有關係吧。研究這些雕像，的確可以發現許多很厲害的神通！”
王川能夠發現一些端倪。
也許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了過去，沉沒在了時代的長河裡面。
但都無所謂，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自己又不是為了想讓後人千萬代的人都知道自己才修煉的啊，我是為了自己才修煉的啊，為了身邊的人。
王川開始用神魂觀察這些雕塑，揣摩雕塑的形、氣、神三韻，想著這些雕像誕生之時和成形之時的情景。
漸漸地這些神像不再是神像，而是一個個鮮活的人物，而且形神兼備，氣勢非常還非常鮮活。
凝氣，運氣，化氣，都是精妙絕倫。
那一瞬開始自己體內元氣也在歡快的運轉，伴隨著某種節奏或者規律，氣化作水流飛出，而且元氣澎湃浩蕩，如同一道江流，浪花翻卷，江水奔騰。
彷彿自己一舉一動都在帶著浪濤之聲。
一掌拍出，元氣化作江流呼嘯奔騰，如擊浪衝霄，萬丈高遠。
“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強行橫渡虛空，試著找到九州座標回去的話……”王川遲疑。“不確定這邊會不會有著魔界大能，很有可能會在半路截殺我。”
王川是知道的，魔界的人不是去不了神州，只是他們不被天地所容。
這麼多年了。
魔界既然開始大舉進犯了，必然也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不然不會無動於衷的。
王川觀摩良久，一遍遍的演練，又在推衍著這裡魔界大能的存在。
前前後後不斷揣摩，不斷的探查，卻是對這邊越發熟悉了。
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不知道幾天，但是王川覺得自己應該回去了，很想回去。
體內元氣不由自主的按照自己所見的運轉，氣海卻突然空曠了一般。
腦中也是一片空白，有些眩暈，經歷了難以想象的事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