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鬼王（1 / 1）
“今天大家都累了，趕路那麼久，老夫就自作主張在這村子裡面歇息一晚，再往下走的話怕會撐不住。”白雲對他們說道。“但是這村子恐怕已經空了。”
眾人心頭一凜，既然早知道了為什麼不說。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誰還有心情安心住下。
“那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全村人好像都不見了。”王川問道。
“本來也想先休息一晚，天亮之後再查探明白的。”白雲嘆了口氣。“現在只能先查探清楚了，我們一同，不得單獨行動。”
“好！”
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一個村寨，村寨還是好像出事了。
王川他們落在後面，簡單的跟千姑娘解釋了一下，她就也明白了。
他覺得這個村寨裡一個活人都沒有了，感受不到其他人氣。
像樹木，像花草這種生物，也會有生氣。
除非是死了，也會有死氣。
這些王川還沒發現。
而千姑娘估計也是，沒有感受到其他氣息了。
白雲那一行人恐怕也有這種推測，可是還沒有什麼證據。
或者只是人家怕生人，看到那麼多外人出現，於是躲起來了。
那個燈籠仍在高高掛著，散發出魅亮詭異的光芒。
如果一開始就是沒有人的話，可是這個燈籠是誰掛起來的。
先前分明沒有的。
是有什麼人，見到了王川他們，於是掛起燈籠給他們指路一般。
可是王川他們還沒見到有其他生靈，除了剛才攻擊他們的妖物。
白雲帶路，先往前方那個掛著燈籠的最高建築走去。
王川也看過兩邊的房屋面貌，似乎確實是積灰已久。
有些門梁已經結蜘蛛網了。
漸漸靠近，看到前方是一座很大的圓形建築，像個土樓。
有三四丈高，外面是糊了泥在牆體上。
“大家小心點。”
白雲先和他們進去，火把通亮，映照著四周。
“那上面寫的什麼？”
千姑娘望了一眼門上的牌匾。
這是在為難我，這種字型自己第一次見，但是有幾分相像。
王川也能推敲出來幾分。
“這是宗祠吧。”
還真是像個土樓，房屋如蜂窩整齊排布，外面一層層圍著欄杆。
他們站在那裡，火把的光線照不出去。
最正中裡面那邊，牌匾更大了，還有著對聯。
上面供奉著一個個牌位。
推開一個個房間，都是黑沉沉毫無聲息。
自己也下意識放緩腳步，心神緊緊崩了起來。
下面的都檢查完了，白雲示意性指了指上面。
那個詭異的燈籠。
王川點了點頭，和他們一齊上去。
他走的另外一邊樓道。
屏住呼吸，慢慢走上。
這種土樓禦寒極佳，房屋外圍才開了陽臺接納風景進來，晾曬衣物，實用性很好。
內部算是很乾燥了，但也通風，不會太悶。
慢慢接近頂部，他們已經看到了有光亮滲下。
這也並非月光，今晚沒有月亮了。
那盞燈籠的光亮。
他們朝著印象中那個方位過去，有人已經慢慢推開門，有昏黃光亮映出越來越多了。
那人似乎打了什麼手勢，白雲他們戒備著起來。
一個個人也走入了，那個帶著光亮的房間。
尤其是王川，進門之後也是先看到了眾人目光聚攏之處。
門內有一個女子，靜靜盤坐著。
那盞燈籠就掛在外面橫樑下。
千姑娘也認真打量起來。
她就坐在一張竹蓆上，烏亮墨黑的頭髮盤起，插著銀色髮簪，帶著精美小巧的紋路。微笑的面相眾人。
五官秀美的臉龐，但是兩頰有一道細細的銀鱗，慢慢延伸到身後，多了一絲魅惑的氣息。
這笑容極美，嬌豔如花，只是落在王川眼裡，心頭更多幾分陰森的寒意。
莫名的笑容，在微弱的燈光下越發詭異。
這女子一絲不掛，生前也不知道遭受了什麼。
“這是死了吧？”
有人正想伸手觸碰，被白雲制止了。
“火！”
他們去查探其他房間，這個環狀排布的一個個房間，然後去查探其他。
一聲聲驚呼響了起來。
王川他們也去其他房間看了，這頂層的一個個房間，果然也有其他的屍體。
女子都頗具姿色。
從小女孩，到豆蔻年華，風華正茂，還是成熟豐滿的女子。
一個個都是皮膚白嫩，容貌姿容秀美，顯然也是被特地挑選出來的。
生前也不知道遭受了什麼。
王川掃了一眼房屋排布，去了主屋看看。
確實寬敞明亮了許多，位置採光和通風都極好。
身材柔媚豐潤的女子，渾圓豐膩，誘人之極。
而且血汙乾燥了許多，痕跡都快乾硬了。以前是淋漓滴落，器官也幾乎被摧殘殆盡。
但是每具屍體都帶著誘人的笑容，彷彿對於她們是歡樂無比。
這種莫名的笑意，彷彿對於身體遭遇的痛楚一無所知。
千姑娘見對方看的認真，自己有些厭惡反感，別過頭了。
“十多天了。”王川認真檢視過地上的痕跡，說道。
“什麼？”千姑娘一愣。
“發生了十多天。”王川說道。“屍檢就算了，不要碰，怕殘留什麼毒物。但是從血跡幹凝程度，應該是十多天了。我也沒有發現有轉移現場的痕跡，其實也沒有必要，這裡也是第一案發現場。”
王川再認真感受了周圍的氣息，最後說道。“確實是，同一時間，這麼多的房間中，同時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方太恐怖了！應該有攝魂等手段，直接抽離魂魄還是讓女子以此為樂……”
自己以前所見，殺人也是乾脆利索。
沒有必要玩這麼多，摧殘至此的。
“我們走吧！”王川說道。“再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王兄弟。”這個時候白雲來了。“此事我們不要管了，只是意外，我們是路過這裡，對吧。”
“雖然確實如此。”王川想了一下。“可你是知道誰幹的？”
北荒這邊，他們常年行走的商販應該會熟悉。
“我不知道。”白雲說道。
聽見他的話王川目光突然一亮，然後又收斂了光芒。
“回去休息吧，後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王川說道。
說著要跟千姑娘先下樓了。
“我們在下面休息也行，後面不會再有什麼事情了。”王川低聲對她說道。
“你是發現了什麼？”千姑娘問道。
“我什麼都不清楚。”王川搖搖頭。“說起來那位白先生知道的會更多。”
千姑娘也信了。“那你怎麼看？”
“這事我覺得我們最好不要管，這是他們北境的恩怨，我們是外來人。”王川對她說道。“而且你的傷還沒好。這村寨裡面其他人，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雖然還沒有發現屍首。”
“那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千姑娘又問。
“恩怨一事怎麼說的清楚呢，誰是誰非誰對誰錯。”王川嘆氣說道。“我跟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你不要插手，別干涉人家的事情。現在死絕了一方，我覺得算是結束了。”最後猶豫說道。“你就，能不能聽我一次。”
千姑娘沉默了。
下面的條件好多了，王川還找到了床鋪和毯子，將就著用吧。
也不忌諱用過這些的已經死了。
讓千姑娘住的好點，自己就睡隔壁，被子一蓋睡著了。
其他人他也不管了。
世道啊。
這一次果然睡的很好，第二天已經早早的起來了，去找找能不能弄點吃的。
這種日子就持續到跟她去一趟北境就好了，極北之地。
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不論結果如何，兩人的情分和因果，到時候就可以斬斷了。
出了大門，也碰到了白雲，打過招呼。
他們好像也休息的不錯了。
這老頭正在外面做些早操，調息吐納，養生之術。
“昨晚可能不方便說，那些事情是誰幹的？”王川悄聲問他道。
他覺得對方應該是看出來了。
“王公子，你說什麼啊？”白雲聽不懂的樣子。
唉～～
王川不由嘆氣。“這種事情白先生也對我們隱瞞的話，後面自然沒有同行的必要了，或者說跟你們有關？可我看著也不像，行走江湖的是要講究敞亮，不然你防我我防著你的話才容易出問題，有一個愛不知道你聽沒聽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道理就是一樣的。”
白雲跟著默唸了兩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王公子果然厲害啊。”
他也佩服道。
“鬼峒王。”
“那是什麼人？”王川不懂的問道。
白雲詫異，如果跟千姑娘一說她不會不知道。
但是王川為什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就奇怪了。
“北荒的人性子直爽啊，快意恩仇，經常兩村相鬥的事情也是會發生。恩怨仇恨積攢已久，我們過路的不必多摻合？”白雲解釋道。
“野蠻的時代。”王川扶額。
“鬼峒王最擅長就是巫術，據說每次行法都會以活人祭獻，引得天怒人怨。但是又無可奈何，無法抵抗，都說他能夠驅使鬼神，吞食日月，附近村寨就都以他為首。”
白雲嘆了口氣。“我們最好不要招惹。”
“我明白了，我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川點頭道。
有些人，就算裝神弄鬼也會有兩把刷子的。
能夠做到這些就不容易。
對了千姑娘呢？
王川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大膽的去她住的臥室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
被窩還是涼的。
出去了？
去了哪裡？
去了多久了？
王川也管不了太多。
他找到一點米，熬了鍋粥，自己正吃了半碗，對方就回來了。
“你去了哪裡？”
“探路？”千姑娘淡淡的說道。
兩人的關係似乎親近了一些，要是在以前王川不會問的，對方也不會說。
好吧探路就探路吧，不管了。
給對方也盛了一碗。
白雲他們說是還要找雪狐，這一路就還順路，一起去了。
“你的傷沒事吧？”王川問她。
“沒事，我解決了。”千姑娘說道。
王川這才發現對方氣息如常。
好了太多了，真是……
竟然不需要我，自己能夠化解了。
但對於別人的秘密，他不能再探知下去了。
知道這是好事就好了，對方越是強大，對他來說越是有利。
收拾好了他們又繼續出發了。
今天天氣尤其的好，只是繼續往被走著，面前陡然出現了一座高大的懸崖。
十多丈高吧。
王川只目測了一下。
“怎麼回事，白先生你們以前也見過這個嗎？”王川不由問道。
他已經膛目結舌了。
“遮天涯，再往北走就是一片草原，然後是雪山了，我們要找的雪狐應該在那邊。”白先生說道。
海拔這麼高了嗎。
王川也驚歎著。
“這些藤蔓可以爬嗎？試試吧。”手下有人說道。
這涯壁上有藤蔓延伸，粗如手臂大腿，已經生長的這麼久了。
王川也試著摸了摸，又韌又硬，跟鐵似的。
好像可以走的。
一邊的千姑娘一提氣，突然飛掠而起，閃身飛上天際。
其他人看著眼前一幕，先是目瞪口呆，轉瞬洩了氣了。
他們可做不到。
最急的還是王川，在那裡跺腳。
這是把我拋棄了啊！
這一下子就上去崖頂了，對別人是信心大增。
現在在座幾位，最弱的還是白雲和王川了。
其他強壯漢子，已經在順著藤蔓攀爬上去了。
“我們，也該上去了。”白雲嘆了口氣，無奈說道。“繞路的話要多走半天。”
“好吧。”王川點頭。
就當是在爬樹吧。
這時候，上方突然傳下了什麼聲音，他們頓了頓，認真聽著。
“什麼人？”白雲不由問道。
他們確信又是外人。
可能又是周圍村寨的？
上方一道身影於是落下來了，越來越近。
先是露出一雙美腿，白皙筆直。
然後是一道藍色豔亮的身影，從天而降。
一道長長的繩索從上方落下，慢慢突然繃緊，有人拽著尾端，穩穩落在不遠處的大樹上。
雙眼大大的，顧盼生姿。身材高挑，好像快要趕上自己了。五官英氣不凡富有美感，高爾筆直的鼻樑，豐滿的紅唇，大氣直朗。
王川感覺她的目光有些太過直接了吧，像是要誘惑人一般。
衣束也是很奔放的。
“遠方的客人啊，從何而來？”那突然冒出的女子問道。
“我們是白氏商會，來自南原城。”白雲連忙出來說道。
“我們是北雲族的，我叫蘇依，歡迎各位？”那女子說道。“這裡離涯頂也不高，上面有我們的族人，大家有力氣的就攀著上去。”
“好，太感謝了。”白雲就快感動了。
比爬藤蔓好多了，晃晃悠悠的，而且也怕不紮實。
這幫人也是身手矯健敏捷，鼓足力氣爬了上去。
王川跟在最後，後面一隻手向自己伸來，將他最後拉了上去。“謝謝了。”
“不客氣。”蘇依微笑道。
千姑娘在一邊，仍是不冷不熱的神情。
站在這裡看又是另外的光景，山谷幽靜綿延遠方。
而在這裡，也能夠看到北邊白雲所說的那座大雪山了。
這裡估計是他們的象徵了吧。
高高的矗立在遠處。
前方有一些帳篷和村落，草原延綿至天際。
北雲族？
他們相貌也是一樣，露出的皮膚黝黑，男子個個強壯，手腳粗長，力氣不弱。腰間帶著厚背砍刀，長相很是英俊。
也有幾位女子，穿著色彩鮮豔的衣服，一個個皮膚雪白，身材婀娜多姿。
對於異性的熱情似乎並不理睬，目光聚攏都落在王川身上。
王川愣了愣，這種氣氛似乎不太對。
白雲也覺得，這種白淨秀氣的書生臉是很受歡迎啊。
白雲這種行商多年，也很有親和力，很快和這幫人打成一片。
而這時候，千姑娘突然走過來，向蘇依問道。“南邊有個村子被屠了你知道嗎？”
“什麼，被屠了？”蘇依吃驚，臉色蒼白。
似乎並不清楚。
王川見狀也皺了皺眉頭。
好像有在掩飾著什麼，他洞察出來了一些。
“鬼峒王你知道嗎？”千姑娘又問道。
鬼峒王？
她怎麼也知道鬼峒王的。
蘇依只點點頭，不多說什麼。
千姑娘若有所思。
王川看的又是無奈，真不要管人家的事情啊。
“王兄弟。”白雲過來跟他商量。“我們要不要休息一晚，再往北就是大雪山了，那邊可能會有我們要找的雪狐，你們呢？”
現在也是下午了，既然快到了，不著急趕路。
而且他們送了禮物之後，跟人家也親切起來。
“大雪山再往北是什麼？”王川問道。
白雲詫異的望了他一眼。“禁地！聽說從來沒有人去過大雪山以北，那是千里雪域啊，終年積雪寸草不生不毛之地……”
而千姑娘是想去探索這樣的地方。
王川聽聞了還真的是……
往南往東，極地好像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往西，大荒漠……
好像也就剩下這兩個方向了。
不管怎麼樣，如果王川實力還在，哪裡去不了呢。
偏偏被困在一方了。
也許大雪山就是終點了，他們的情分斷絕之時。
可是自己還要怎麼恢復修為呢？
望向千姑娘，她又是一副雲遊天外的狀態了。
“先去他們寨子休息吧。”王川想著後面再考慮吧。
北荒，其實並不荒。
北境尚且可以。
王川和他們入村，又跟白雲聊了一陣。
大雪山看著近在眼前，但是仍有數十里，視線經過平坦廣闊的草原已經能夠看見了。
這邊的氣候已經有些冷寒起來了。
到了寨子外面，看到他們已經出來迎接了，熱情好客。
也許會是許久沒有商販過來的緣故，以物易物。
王川突然瞥見某個房屋高處，微微露頭的一名女子。
那個女子身材嬌小，穿著金絲刺繡的紅裙，極為鮮豔。但是臉上還罩著一層潔白的面紗，映照臉上肌膚如雪，雙眸墨黑晶瑩。
粉頸低垂，突然看到了什麼，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下子縮了回去。
“咦？”
白雲突然吃驚，伸出手拉了拉王川。
“怎麼了？”王川問道。
“剛才那個女子，是要遠嫁的裝扮啊。”白雲對他說道。
“嫁人就嫁唄。”王川說道。“你認識。”
“不對，這裡的人很少會遠嫁的，而且正值如此關頭。”白雲對他說道。“很有可能就是祭獻了。”
“祭獻是什麼鬼……”王川突然愣住，一驚。
望向對方，雙唇動了動。
對方也是預設如此。
也唯有如此了！
這隻能祭獻給鬼峒王了啊！
王川跟他都是聰明人，這麼一說馬上就想明白了。
就算是和平盛世，外邦或者弱小的屬國，有時候也會遠嫁公主過來和親，祈求兩國關係更加長遠。
這通常作為的是一種政治上的妥協。
但是若在野蠻時代的話，便是更加野蠻的方式了。
蘇依把他們安頓下來，這時候白雲暗自捅了捅自己，王川無奈，只能開口問了。
那個什麼鬼峒王，他的勢力很有可能到了此處了。
王川仍會想起，剛才那位女子嫻靜的一幕。
“她是鬼王的新娘，神聖的鬼王讓我們把她送到大雪山下，交給使者，使者會把她帶到神宮。”蘇依略顯無奈的說道。
王川又跟白雲交換了一個眼神。
鬼峒王的勢力來到這裡，也不算意外。
面對對方的強勢，就沒有其他選擇，屈服，成為附庸。
而且這位鬼峒王總是喜歡向所有部落村寨索取貢品，尤其每年要供奉一名美貌少女。
說法眾多，但是沒有人真正見到。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新娘都是有去無回了。而聽說會在交了歡之後，就被當作食物生吃了……
“鬼峒王住在大雪山？”王川問道。
“是啊。”蘇依點點頭，覺得不可思議的望向他。
怎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王川就更加不可思議，如果雪狐也在大雪山他們真的要去抓？
可現在有外人在，王川不便多問。
千姑娘，又跑哪去了？
王川對她最操心最頭疼，怎麼越來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他在自己房間打坐休息了一會兒，村寨裡已經燃起了篝火，殺雞宰羊款待他們。
一片喜氣洋洋的場面，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高興滿意的笑容。
王川仍是帶著黯然，這裡的歡樂不屬於自己的。
終於瞥見了千姑娘的身影，王川於是悄悄跟上了，一邊小心翼翼的。
在人家的地方怎麼能夠亂闖呢，真是的。
令自己驚訝的是，她去了新娘的那棟建築。
王川隱身瞥著，見兩女站在一起。
那個新娘少女已經揭下面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烏亮的瞳孔晶瑩閃著璀璨光芒。眉目如畫，五官精緻秀氣。
“你怎麼在這裡？”千姑娘似乎在訓斥對方。
“我去殺鬼峒王啊，姐姐。”少女抓起她的手，可憐巴巴道。
……
王川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狗血！
這又是荊軻刺秦王的戲。
這女的不是這裡的人，反而還是千姑娘妹妹？
王川也沒發現她們長的哪裡像。
那有這樣的勇氣和舉措，可能實力就不低。
後面千姑娘只說，到了大雪山不要胡鬧，一切聽她的！
“姐姐，你相好來了啊。”
少女突然望向這邊。
呃……
“閉嘴！”千姑娘喝了她一句。
少女還在掩嘴淺笑著，這個女的倒是活潑了許多。
跟她姐姐太不像了。
千姑娘也望了過去，看著王川站了出來。“那個，吃飯了。”
對方應了一聲，先行離開。
加油吧。
王川也不知道該對少女說什麼。告辭離開。
“呆瓜，你等下。”少女突然喊住他。
“叫我嗎？”王川汗道。“我很呆嗎？”
“喂，我姐姐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怎麼跟你在一起了，你們多久了，你知不知道她先前一直在看你，進寨子的時候。”少女問他道。
“我們，沒什麼關係……”王川認真的說道。
“奇怪，我姐姐怎麼就看上你呢？”少女認真查探他身上的情況，又伸手摸了摸。“弱不禁風的……”
“我就是一個……是她撿來的啊。”王川無奈說道。“你們真要去大雪山？那我沒法陪你們走下去了，最多送到山下。”
“膽子還小。”少女咯咯的笑了。
“你跟她一點都不像。”王川扶額。
“是嗎，他們都這麼說的。”少女又笑道。
“我叫王川，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王川嘆了口氣。“我想問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那你不問我麼？”少女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打量他。
“嗯，你也一起吧。”王川道。
“我姐連名字都沒有告訴你，看來是不在意你了。”少女好笑道。“好吧，我姐叫風千夏，我叫風千言。”
“噗……她是姓風？”王川目瞪口呆。
“對啊，不然姓什麼？”少女奇怪道。
“可是別人叫她千姑娘……”王川無語。“好吧，算了。”
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反正那傢伙不愛說話。就這麼容易就引起誤會了吧。
道謝了之後，王川正要離開。
突然還是折返了回來。“你們真的要去大雪山。去刺殺鬼峒王？”
“是啊，你也想去？”風千言突然雙眼一亮。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王川下意識擺擺手。“我不想。”
“膽小鬼。”風千言鄙夷道。
王川無語。
可哪有你這樣的，自己就敢扮成新娘去刺殺了！
也就宗師之境而已！
這周圍的人之中第二厲害，也就僅次於你姐。
自己要是有這樣的妹妹，早就啪啪打屁股了，拖回家以後都不讓出門了。
“那個鬼峒王，他厲害嗎？”王川問道。
“他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風千言突然望向他。“你擔心我們？你是擔心我姐？”
“我沒有？”王川扶額。“算了，我先走了。”
走的時候似乎還能聽到身後傳來詭異的笑聲。
瘋了瘋了，都瘋了！
去找白雲，跟他一起抓雪狐可能……等下，王川在想或許對方也有其他目的。
真的是……
就自己還那麼單純，就只想變強而已。
去找蘇依了。
……
風千夏立在風中，在月光下，恍若仙子。
她想起先前縱酒歡飲的人群，高興的載歌載舞。
可能有些人是看不到明天了。
站在樹梢之上，遠遠望向那邊熙熙攘攘的村落。
頭頂群星璀璨。
不知何時，突然有人過來，自己正想離開，又頓住了。
王川，還有那個族長，好像是叫蘇依。
一個目光熾烈，一個含情脈脈，兩人鬼鬼祟祟而來，落在樹下。
王川突然張開強壯的雙臂，將對方湧入懷中。
“不會有人看到的。”
王川的大手貼在對方纖美的腰間，慢慢落在她臀上。
蘇依不再掙扎，低頭伏在他胸口，貼著他胸膛輕輕摩挲著。
揚起了美豔的玉臉，嫣紅雙唇慢慢挑起，溫柔如水的目光中充滿了誘惑和挑逗。
風千夏就透過枝葉間，看著下方的一對男女，一直看著，心臟似乎在緊緊抽搐著。
聽說北雲族的女子一生只認一個男人啊……
聽說北境的女子開放大膽，對喜歡的男子會大膽追求……
聽說……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月亮躲回去了雲層裡面。
……
陰陽相濟，御氣九天。
王川早就是打破桎梏的境界了，超脫天地，可是一朝被打落泥潭。
才不得已重新修煉真氣，徐徐精進。
這種雙修之法可能會是最快的，自己也很清楚有什麼弊端，此時也不管不顧了。
變強！
洗澡之後，也正要睡覺。
想了一下還是來到旁邊，敲了敲門。“是我，你睡了嗎？”
“今晚吃飯了嗎？”
“你那個……不用太擔心她，小孩子還是慢慢教，還沒長大。”
“那明天見吧……”
又是得不到回答，王川也習慣了。
今晚應該先帶她過去吃點東西的，不然她總是忘記。
不過以她現在的境界，辟穀也是太容易了。
“你明天不用跟著我了！”風千夏的聲音突然傳出。
王川愣了愣，回身看向這邊。
明天就要去大雪山了嗎？
自己是自由了嗎？
可是為什麼沒有太多高興的心情。
總覺得還沒有真正為她做過什麼。
殺鬼峒王嗎？
“我能問你，你去極北之地到底想做什麼？”王川認真問道。“我是說如果沒有來到這裡的時候，不會遇到鬼峒王，不會發生這些事情的話。你依然是要去極北之地的話。”
王川又等了一陣。
這時候對方說道。“凡界？”
“凡界怎麼了？”王川一愣。
“如果不能打破桎梏超脫天地的話，想要離開大荒只能從邊界越過凡界。”風千夏說道。
“極北之地是連線凡界的邊界？”王川大驚。
這是誰說的？
自己一直想要回去凡界，就要眼前……
他望向那邊，大雪山。
在月光下皚皚皎潔。
可是他還在凡界的時候自然也窺視過天地，沒有發現過什麼邊界。
還是說因為紀元大劫，天地已經開始轉變了……
這邊的天地又會有了怎樣的變化？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王川望向明月。
這會不會也跟凡界是同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