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兇手(1 / 1)
“你們厲害啊,一口咬定就是有賊人入宮了?”顧雲起看著他們,冷笑說道。
幾個跪地的人,一言不發。
“好啊,你們都是齊昊的人是吧?以前都是?”顧雲起似乎明白了什麼。“算了,既然不願意說的話,先帶下去吧。”
讓人先關押看管起來了。
徐情啊徐情,這個人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不惜犧牲這些人去打壓武家,也是夠狠了。
這一次足夠讓自己焦頭爛額的了,不管怎麼做,都會有偏袒之嫌,那他還能怎麼辦。
如果陛下在的話,將這些統統上報上去讓他定奪就好了。
可是晉主就是閉關了,到了非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唉……
這是個難題啊。
“徐情在哪裡?讓他出來見我!不知道?找啊,找到他!”顧雲起很無語的說道。
天下人都等著看他的笑話,這位殿前指揮使,還在猜測著他什麼時候會出現在武衛軍那邊。
可真的等到他出場了,足以令他們震驚掉了眼珠子。
藉助石海哨,以皇宮出現刺客的名義帶動了武衛軍,直接就收拾了武家。
可是這其中帶來的後果是他可能也承受不了的。
時辰一到,直接進行宵禁,總算清淨一些。
但是到了明天,這些武家發動的人還是會繼續鬧的,自己對這些瑣事真沒有興趣也不想理會。
孫新崇過來找他的時候,也是乾脆不見了。
找到徐情以後再說吧。
這背後是太子府了,看來齊昊也是發力了,那找我還能怎麼辦?
顧雲起決定首先做的便是穩住局面了,其他的他一概不理。
武家要麼也去衝擊徐情,只要沒有傷及無辜。
現在看來徐情也是知道自己底線所在,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不是麼?
這個人還是太不講規矩了。
……
這傢伙真是的!
世子這才看清孫新崇的本性,越發的無語。
這個人就……
他是在不想說什麼了。
可如果丞相都不願意出手的話,自己還能指望誰?
光靠御史去彈劾了,奏章如同雪花一般飛過去,可就憑這個就能參倒徐情了嗎?逗我?
那些人是拿了武家的錢啊,所以不得不這麼做。
現在丞相和顧雲起都不管的話,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顧雲起那樣的人反正自己是不想跟他打交道了。
第二天干脆自己也告病了,不過自己也無權無職。
然後應該輪到京兆府了,這上面是神仙打架,自己哪一方都管不了。
可就是在自己的轄區範圍,那些人找不到地方都跑來他這裡讓主持公道了。
最後乾脆自己也告病了,反正陛下也不上朝。
第二天於是就烏央央的病倒了許多人,這樣的場景太少見了。
燕陌回來之後,見到徐情已經在那裡了,吃著母親做的瘦肉粥,神情開心無比。
“事已至此,我就只想知道,那個兇手是誰派來的?”燕陌直接問他道。
前面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如果晉主不出現的話,丞相又不理事。
徐情只要給顧雲起一個交代就好了。
而且他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問題之前就不會沒想過。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固然武家宴請他是開始,那真正的爆發便是在刺客出現了之後。
“不要在這裡談這些。”徐情望了他母親一眼,這時候也給燕陌端了一碗過來。
“小陌你也吃吧,在外面的時候再忙也不要餓著自己。”韓可如溫柔說道。
“嗯嗯,多吃點。”徐情摟了摟他的肩膀,笑道。“以後我也會常帶他回家吃飯的。”
燕陌舒了口氣,在母親面前忍住了,笑著一起吃飯。
後來是楊皓過來了。“徐大人,有人說你在這裡,果然如此。他想見你……”
“嗯。”徐情點點頭,出去見客了。
燕陌也跟了他出來,問道。“是誰來了?”
“顧雲起,他能猜到我回來這裡,畢竟是統帥廂軍的人。”徐情說道。
“你早就料到了?”楊皓吃驚。
可是這兩日最讓自己在意的事情,昨天太子妃對自己說,如果徐情在做什麼,讓自己幫他。
哪怕是做了那樣的事情啊。
為什麼?
“你們在外面等著。”徐情沒有讓他們也一起的意思。
呃……
顧雲起已經在書房裡面等他了,他自己去見一下。
“徐指揮使,昨天好威風啊,全城百姓都看到你了。”顧雲起冷笑著。“可是今天怎麼就突然告病了,不應該啊。”
“讓顧大人見笑了,我知道自己給你添麻煩了。”徐情羞愧說道。“我只想說武家一定跟魔族有牽扯了,這也是四皇子不會接納武家的原因!而且我也知道四皇子為什麼不喜歡魔族,所以你就再給我一點時間,現在把武家攔在陽城外面對誰都沒有損失,而對他,我們更容易抓到把柄。顧大人,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職責……”
書房外。
“為什麼要對付武家,我一直不明白,一定還會牽扯到雲國公世子。”楊皓問他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既然這麼去做了,我們也不會有太大損失。丞相看來不會管,如果連顧大人都沒關係的話……”燕陌覺得得罪了也無妨,武家的勢力並不在這裡。“在京城應該在意的是三個人,一個是陛下,然後是殿下和四皇子了。”
其他人無足輕重。
楊皓還想跟他說什麼,這時候顧雲起離開了,他們談了大概一炷香。
燕陌一驚大步走入書房了,望向他問道。“兇手是你安排的嗎?”
這次事件當中,最為關鍵的一個人。
整個事件的導火索,燕陌一直在意這個,如果知道了這個,所有的脈絡一下子就全都清楚了。
徐情聞言冷笑起來。
……
武聳要被調走了。
陽城的失利他要負起責任,也僅僅是一夜之間,就折在了這裡。
武家會再派人過來,完成沒有沒做完的事情。
世子趕過去的時候對方正收拾好了行李,自己只能送行
他望了過來,目光灼灼。
“臨走之前我想問你,兇手是你安排的嗎?”
“你懷疑是我?”世子皺起眉頭,說道。“但我真沒有做,我們認識那麼久了,我不騙你,而且以我家在陽城毫無勢力,根本做不到這般。若是有機會我都想在陛下面前陳情,顧雲起他們太無法無天了竟然縱容徐情那樣的人。”
“既然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也只能離開了,京城之中能夠如此的,不是太子府就是四皇子了,可四皇子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根本沒有理由,如果是他的話最清楚徐情不是普通的刺客能夠對付的,只想栽贓給我們嗎?”武聳說道。
“那還是徐情,他自導自演的,不然如果他出手的話刺客根本逃不掉,怎麼可能不知道幕後是誰。”世子說道。
“那你也後要小心了。”這算是自己最後的囑咐。“京師大,居不易啊。”
“對不起,我們沒能對付徐情。”世子慚愧道。“徐情以緝拿刺客的名義帶了武衛軍出宮,為非作歹。最讓人寒心的是顧雲起和丞相都不作為,其他人根本不敢也治不了徐情,我已經寫信給我父親了。”
武聳望了望他,沒能再說什麼,落寞的身影慢慢離開了。
來時威風凜凜,走的時候只有失敗者的背影。
……
“那個兇手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燕陌望向他,再問了一遍。
“所以你是懷疑我了?”徐情笑了笑。“我以前都是怎麼教你的?”
“那你就告訴我不是你啊,我一直……那麼相信你。”燕陌說著有幾分泣音,認真的盯著他。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你會懷疑我?”徐情問他道。
“也只能是你了啊,四皇子做事不會只是這個程度,王川殿下他喜歡用陽謀,縱然當年離開陽城的手段已經令人存疑,但是後來一直走的是正道,是王道。四皇子後來的行徑也是如此,如果是他的話不止這個程度的,你不會還能夠毫髮無損。”陽謀認真想過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也是我才會用那樣的陰謀詭計啊。”徐情嘆了口氣。“你就是這麼想的。”
“可你就不能跟我說一次嗎,只要你說的,我都會信的。”燕陌認真說道。
“這樣啊,那你問吧。”他想了想。“現在你問什麼我都跟你說了,什麼都不瞞你不騙你。只是,你走出這間屋子以後,我們的緣分就徹底斷了,便到此為止吧。”
“為什麼?”燕陌失聲驚叫了起來。“非要這樣嗎?”
“就這樣吧,許多事情都不是讓人如意的。”徐情說道。
他滿臉的疲憊,在這一夜之間不知道經歷了什麼,眼前又遭逢了怎樣的事情,已經讓他有了厭世之感一般。
怔怔的看著窗外,失了神。
“可是……”
燕陌聲音也有幾分沙啞,說道。
“我只想問你,兇手是你安排的嗎?”
“我就想知道一個真相。”
“真相啊?”徐情已經很累了一般,說道。”真相就有那麼重要嗎?”
“算了,無所謂了。”
“總有一天可能我們會站在了對立面,到了那個時候緣分就斷了。你問吧,我什麼都能告訴你。”
“你已經長大了,很多東西自己也能學會了。”
徐情語重心長的說道。
可能,就是時候放手了,也該放手了,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