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神秘（1 / 1）
荒蕪貧瘠的大地，黃沙漫天。
王川全身修為又再次失去了，還沒見到那個人。
他還想學到對方的歲月之力，那份大道。
只是這也是形相，對於自己本體並不會有任何傷害。
他感覺自己只是犧牲在這裡，本體便能回到九州了。
這一處空間有些奇特，應該獨立於三界之外，不入五行之中。
自己不吃不喝，一路以來也沒有見到什麼活物，全靠自己頑強的意志支撐下來了。
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日漸消瘦，形容枯槁，鬢角如霜。
只是以往也經歷過了歲月侵蝕，如今便變得毫不在意了。
只是雙眸日漸渾濁，難免也會影響自己視力。
對他走路不太友好，影響就很大，這麼久以來只在意了這個。
頭髮也開始變的乾枯沒有了光澤，逐漸開始脫落。整個人彷彿行將就木，油盡燈枯一般。
“以前說過修大道必會經過磨礪，可是為了磨鍊自己而故意經歷苦難，有違本心。我也不想如此的，這傢伙躲在這裡修行倒是不問外事了，總是那麼的悠閒呢。”王川嘆了口氣。“自己只想請教一些歲月之力大道上面的疑惑而已，至於會不會成也是不好說啊。”
也沒有什麼事情去做之後就一定會成功的。
王川聲音枯澀，面色蠟黃，彷如大病一般。
這時候費力的咳嗽一聲，帶著血咳了出來。
不對的。
此刻王川不光是力量盡失了，糟糕透頂！
無形之中有著什麼烙印狠狠壓住了自己。
也許只因為是外來的緣故，這一方世界的法則對他禁錮很大。法則壓制了他神體，也在開始磨滅生機。
“還沒找到是麼？”
王川目光陡然一凝，雙目之中冷酷無情。
哪怕身形搖搖欲墜，脆弱無比。
仍然就是神威不減，只是一眼，令人心悸。
依然還是那個無敵的存在。
視線掃過天穹，彷彿看透了一切存在。
然後冷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著，身影依然的倔強而強大。
大踏步往前走著，一聲不吭。
一陣風吹過，突然一個踉蹌，搖搖欲墜，險些摔倒。
但還是挺直腰桿，繼續往前走著。
以自己的驕傲，以曾經的無敵，不應該倒下的啊。
王川最後停在一處土丘面前。
黃沙漫天，聚了又散。
沙丘眾多，來來回回。
可是自己仍是能夠感應到下面的存在。
一雙乾枯瘦削無力的手，開始向下挖掘著。
怎麼會是這個結果呢。
自己掉了牙的嘴都禁不住笑出聲，然後突然又哭了起來，再笑。
哭笑之間一片悲切。
“難道修道把自己修死了，已經見到了這麼多了，偏偏讓我見到了這樣的事情。人死燈滅，明明如此，可是此地歲月大道還是如此強大啊，真是可怕。”
“這樣的強者怎麼可能逝去呢？”
“……”
王川時常也會想起，以前有著一位一心追求大道的人。
這武道漫漫，他的親友同門都相濟離去了。
可他道心堅定，仍然一人苦苦堅持著。
直到了最後……
自己也是一直明白的，自從登臨了著大道。
他也一往無前的走下去了。
如果有一天停下腳步，便會看到只剩自己一人了。
這就是修行吧。
正如現在也一味的挖掘了下去。
察覺到了他的意志，這一片天地的法則似乎對他寬慰了一些。
沒有一直以來那麼激烈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像風沙都停了。
王川挖開了一個一丈深的大坑。
費力的將一個人拉出。
竟然是個女子。
在他累的坐下之後，看著那具身體，眨眼間是個白髮老嫗，可是很快又變成了一位豆蔻年華小姑娘。
身形幾次變幻，王川若有所思一直看著，最後見到對方定格成了一位美豔女子。
“這……”
相由心生，可應該不算是我生的。
王川試探性的上前觸了她一下，一下子有大道之力運轉，將他狠狠彈飛出去。
歲月……
似乎生機都已經湮滅了，自己沒有看錯的。
可是歲月之力貫穿了古今，能夠回溯陰陽。
生死寂滅，似乎都可以逆轉。
天地都在運轉起來了。
或許因為自己的出現，打破了原本的平靜了。
閉關之時不會沒有法陣防護自己，可是估計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能夠出現在這裡了。
王川皺眉起來。
天地之間，歲月之力散去，大道流逝。
原本壓制他的法則也開始消散了。
可是那些，散去的力量其實並沒有消失。
竟然就是，開始全部流入女子體內了。
那個人，似乎就要甦醒起來一般。
在那一瞬王川竟也心悸了一下。
那雙眼睛緩緩睜開，而在這之後，突然有著一道霞光沖天而起。
似乎熾烈而強大的火焰縈繞著，只是這一下，改天換地之威。
或者說這一方世界根本也是以她的意志在運轉。
道道彩芒不留餘力落在她身上，歲月扭轉。
目光緩緩向著王川這裡掃來。
“前輩。”王川連忙朝著對方行禮。“常有打擾，我很抱歉。”
望向自己的眼神，很是空洞，沒有生氣。
王川第一下就感覺那應該是行屍走肉一般。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誰是行屍誰是走肉。
他們之間，有著一份奇妙難言的感覺。
然後又看著對方各個年齡層再度變幻了一次，最後恢復如此。
“大道寂滅，天人五衰！”
王川一下子如遭雷霆。
直至這一刻他才明白。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般證道了，難怪自己一直看不出來。
對方正欲度過天人五衰之變，到時候便真正打破了桎梏，不死不滅。
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在如此渡劫。
可他現在才發現。
在他的話音落下，對方緩緩望了過來。
對於他能夠準確說出這等境界之後，如同屍殼一般的軀體有所觸動。
泛白的眼眸，根本與死人無疑。
直直的盯著王川，不免會有些瘮人。
王川頭皮發麻，說道。“前輩，我是選了三尸之法，可惜斬屍無果。那日也多虧前輩的大道啊，讓我得以參悟歲月。對了，我叫王川。”
自身並無任何惡意。
可能自己的善意也是能夠傳達過去了。
轟隆……
突然間天地變色。
王川抬頭望了一眼，風沙漫天似乎覆滅一切。
毀滅的力量肆虐了天地。
王川搖晃不已，過去抓著對方的手，堪堪站穩。
衣衫獵獵，被風吹的七扭八歪。
“前輩，這是你的劫數啊。你的世界也在開始崩塌了，快得恢復意識啊前輩。”
“前輩！”
“……”
王川努力喊她，還用力晃了幾下。
可對方仍是一動不動，恍若痴呆。
王川有些後悔，為了求道，縱使如此，打擾別人修行也會是大忌。
太過不安了。
他抓過對方一起前行，腳步堅穩無比，然而對方搖搖晃晃的，腳下踉踉蹌蹌，彷彿隨時也被風沙吹走一般。
那具軀體又是多麼的瘦弱。
“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王川抓著對方手臂，一下子自己的手也枯萎了下來一般。
開始老去，失去了年輕人才會有的精氣神。
此前已經經歷了多次，現在才發覺，似乎真的抗拒不了了。
那是因為隨著這位前輩神魂沒有恢復，歲月之力也開始徹底失去了控制。
自己如同遲暮的老人一般，可也剩下一股強大的意志。
抓著對方艱難逃離。
哪怕力量盡失，但仍在挺直著腰桿，昂然前行。
“前輩，你醒醒啊！”
風沙撲在了兩人臉上，搖搖欲墜。
王川的身影也是變得有些模糊，一個踉蹌，直接跌倒，也拖著對方。
“可惡……”
憤怒的低喝著，在低著頭，雙手用力緊握，想要撐著起來。
可是撐在沙子上，被壓了下去。
低聲怒喝中，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黑色的鮮血流了出來。
臉上恢復了一絲潮紅，此時卻是迴光返照。
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也扶起了前輩。
“前輩修的天人五衰遠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可怕啊，而且以你為中心這流逝狂暴的歲月之力啊，也在帶走我的生命了。”
王川也似乎看到了九州之地。
自己本體也將逝去，最後就要消散回到了那裡。
塵歸塵，土歸土。
天人五變，奠基一切。
比他想的還要可怕啊。
王川最後用力站著，昂然而立，目光也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
“九州……”
對方猛然間也是感受到了來自九州之地的氣機，將要把王川牽引了回去。
喃喃而出，雙目開始恢復了神采。
生機一下子煥發出來一般。
歲月之力，彷彿四季之象，在她體內流轉，生機流淌。
“前輩你也是出自九州。”王川驚了一下，說道。
在這種景象之下，廝混一切都平靜下來了一般。
王川再度望向對方雙眼，可惜這時天地猛地一黯，他們不知道現身了何處，鳥語花香。
四面八方也開始有了人煙，有了生氣。
“是你？哈哈……竟然是你……”
這女子突然也瘋瘋癲癲的大笑了起來。
王川大驚。“前輩你認得我？”
女子突然掙脫開了他，體內真氣狂暴亂躥，有著毀天滅地之能。
“前輩你別激動！”
王川五指擒拿抓出，也沒想過控制對方，盡力的安撫對方情緒。
在他看來兩人境界差了太遠了，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存在。
哪怕在魔界之時面對魔神都是不曾如此。
這個人，可能還和自己有著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