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緣分(1 / 1)
大江自東而淌,滋潤片片肥沃土地。
河水沖刷著兩居軀體,後來被推到了岸邊。
再過了兩日,下起了淋淋漓漓的小雨之後,一道穿著破破爛爛的矮小身影現身,費力的將這一男一女往岸上拽著。
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響,又慌忙躲了起來。
而後過來了幾個農夫來到河邊似乎想要洗腳,也發現了那兩道身影,頓時慌亂呼喊起來。眾人手忙假亂的試探了還有呼吸之後,將其抬回村裡。
原先小小的足跡腳印沒被注意,後來再被踏壞踩亂了。
那一對金童玉女一般,俊俏於常人,女子也是美的如仙女一般,烏黑的長髮浸溼之後光彩鑑人,修長的身軀完美無瑕,像是上天的傑作。
女子可謂閉月羞花之容,傾國傾城絕色,現在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新秀麗。
被抬回了村裡,還沒等到村頭的三流大夫過來,自己先醒了過來。
“我是誰?”一張絕色的面容,卻帶著難言的疑惑,苦苦思索著,突然之間變得非常痛苦,每每心中有些印象,最後突然斷絕了。“我到底是誰?”
旁邊幾個老婆子見狀面面相覷,然後偷偷說起,他們村裡有個小夥子上了戰場之後,傷了腦袋,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的。
現在被遣退了回來,每天就是個二傻子,扒雞糞抓豬屎吃,隨意大小號。
現在這麼好看的女娃如果也變成那樣子就可惜了。
“姑娘,你也別擔心,以後會慢慢想起來的。”老人家只能安慰著她道。“對了那個人跟你一起的,是你丈夫嗎,你去看看可能就會想起來了。”
王川就靜靜躺在那裡,女子走近之後,正想認真端詳,可只望了第一眼,腦中轟的一聲,有什麼話衝口而出了。
“王川!”
她緩緩伸出手,摸向對方的面龐。
臉上閃爍著難言的神情。
“你們真是認識的啊。”旁邊的老人開口說道。“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可是能夠記得對方的名字,是對你很重要的人是吧。你們落水也在一起沒有分開,也是難得。”
其他人也說道。“是啊,之前打仗的時候漂下來了不少屍體,也很少會有還剩一口氣的,你們還活著真是命大啊。”
女子正端詳著王川的臉,這時候一道氣息悄無聲息落入對方體內,當事人彷彿都沒有發現。
王川豁然睜開雙眼,眸子純淨無比,迷茫的看著周圍,如同新生嬰兒一般的無邪。
三流大夫這時候才趕到,可是已經白跑一趟,令人洩氣。
“你們是認識的吧嗎,她都記得你的名字,你還能想起來她是誰嗎?”旁邊老農問王川道。
王川定定的望著女子,臉上閃過了種種奇異複雜的神采。
然後說出了一個若是清醒的話絕對會嚇到自己的名字。“嚴慕。”
說出這兩個字之後彷彿已經透支了一切,再度回想起來的話頓時頭疼欲裂。
兩人都同時失憶了,這事蹊蹺的很。
但是又偏偏只記得對方的名字,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村裡老人說這都是因緣,聽說神靈給男女繫上了紅繩,這因緣便糾纏一生了。
斷不掉的。
兩人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了。
他們彼此之間都覺得熟悉無比,但又始終想不起來了以前的事情。
商量了之後,把村頭一間破屋給他們暫住,也只好如此了。
這裡以前隸屬唐國,徵兵幾次,村裡男壯幾乎沒有了,大家都是相互幫扶下來的,房間倒是空了不少。
後來又聽說晉國滅了唐國,有里正過來宣佈以後就變成晉國人了,唐國已經沒有了。
可是離家的人也再也回不來了。
那兩人便開始在村裡這麼生活下來了。
可是第一天的時候,都是坐在門口發呆,都沒有注意到有無形天地元氣沁入體內。
神聖之境便是如此,即便不吃不喝,也依然天地一體。
可是把村民們嚇壞了,看他們可憐先送了點吃的過來,又指導了王川以後怎麼生活。
然後令他們滿意的是,只是稍微一點撥,王川便開了竅一般把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還修繕好了他們的住所。
只是跟他一說該做什麼,他能夠給你馬上完成的地步。
所以他們看來就只是傷了腦子,但又沒有太嚴重的地步。
小夥子很機靈。
每天下地便開始喊他幫忙幹活了,常常一整天不說話,也只有喊他的時候才會有反應,力氣又大幹活有多,像一頭牛一樣,忙完了於是多給點米糧和青菜讓他拿回家吃。
後面村裡老獵人見他手腳敏捷身強力壯,還帶他打獵,依然還是殺雞再用屠龍刀。
剛給他說那是獵物,還沒告訴他要怎麼做。王川已經一聲不吭衝了出去,然後三下五除二解決了。
老獵人在一邊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許久。
越來越覺得這兩個都不是普通人了。
尤其是嚴慕,在和村裡婦人學習針線活的時候,纖手穿針引線,飛快的在布匹上面跳躍翻騰,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一幅圖案。
他們兩人對於這一些彷彿都覺得理所當然,習以為常了。
完成之後便眨著一雙大眼睛似乎在問,然後呢?
傾國傾城的容顏,如同孩童般澄澈天真的眼眸,真像聖潔的仙子謫塵一般。
可惜,他們每天還在苦思冥想自己是誰,還有以前的事情。
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每天的日子就變得很清閒,甚至乎無聊。
村裡人也不再請他們幫忙了,實在有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才會如此。
王川好像某次進山之後鬼使神差弄的茶葉,每天在門口一個瓦壺燒好,一個瓷碗,每天就這麼喝著。
嚴慕似乎也很喜歡,拿了另一個碗喝著。
兩人常常就這麼靜坐一天天,看著日出日落。
門口就這麼寬,一人坐一邊。
他們能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到了如此境界了。
一直以來,其實幾乎也沒有任何的交流。
彷彿毫不干涉的兩條平行線,哪怕現在還在同一屋簷下。
終於有一個夜晚,被人發現了。
有老人趁著月色滿了,準備半夜去擒黃鱔。
路過村頭的時候才發覺不對勁,還以為看錯了,走近一看差點沒把他嚇死。後來才看清了,那兩個人怎麼還像個雕像那樣坐在那裡。
那次也驚醒了其他人了。
月色柔和,皎潔的銀輝灑落山林中。
銀色漫漫,整個村莊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一般。
哪有人一整天十二時辰不睡覺的,他們都不能相信。
好說歹說,王川他們也明白這幫人的意圖,幾乎都是被按到了床上。
倒像兩具屍體很自然的躺著了嗎,只是躺著,什麼動作都沒有了。
除了同時眨了眨眼睛,不約而同的默契。
“睡覺?”
王川似乎才明白什麼含義。
以閉上雙眼,很快進入夢鄉了。
“不會真是什麼神仙吧?”
村裡人回家的路上,暗自嘀咕著。
不時回頭望了望。
再想想這兩個年輕人平常的行徑,這哪是普通人啊?
簡直不是人,就是神靈。
月色如洗。
嚴慕也蓋著被子,雪白的頸脖和粉雕玉琢一般的小臉,肌膚晶瑩如玉,更有潤澤。
容顏傾城,不施半點脂粉,清雅秀麗,吹彈可破的面容美豔的如夢如幻。
出塵靈動。
此時雙眸帶著更多的是疑慮,在想剛才那些老婆婆的話嗎,說他們還年輕,應該造人什麼的。
始終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後來她也不知道怎麼的也睡著了。
似乎自此才有了晚上睡覺的習慣。
再過幾天村裡老獵人找上王川,聽了鄰村的人說有一頭猛虎躥到這邊來了,只能請王川出手幫忙了。
大山深處,延綿百里,號稱十萬。再往北便是大名鼎鼎的南荒了,那裡有珍禽出沒,自然也有野獸蠻行。
經驗再豐富的老獵人都不敢涉足,否則有去無回。
傳聞那些傳說中的武者才能橫行九州,縱橫天地,飛天遁地。
老獵人似乎已經確認了王川就是武者,而且修為不低,只能試著求助他了。
否則猛虎一旦下山,定然死傷無數。
林木蒼蒼,猿啼虎嘯,各種奇珍異獸數不勝數。
王川沒有多看一眼,閒庭信步一般向前走著。
老獵人也沒有具體方位,只能指給他一個大致的方向。
可是王川就是知道往哪裡走一般,雙目堅定,大步前行。
猛虎。
只要告訴他是虎,就明白了,足夠了。
期間滅殺了不少攻擊他的兇獸,王川本來也不想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怎麼做,每次一出手對方已經活不了了。
他可能還不會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但凡出手,絕無活口。
那些兇獸明明看著他氣息平平跟其他人類沒什麼區別,可是一出手就發現根本不是。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已經告別這個世界了。
有機靈的靈獸見狀連忙逃了,轉告族人來了一個千萬不能招惹的。不相信的話就作死試試。
還能夠苟活下來的不全都是強大的存在,還有部分是屬於聰明類的。
這個可能就是適者生存。
越往深處走真是兇險無比,也就王川這樣的存在,毫無感覺。
他甚至好像都不懂的什麼叫兇險。
但是兇獸們已經瑟瑟發抖了。
他一路走著,心底有個意志驅動著他這麼去做。
終於有一天,王川忽然聽聞前方傳來陣陣吼嘯之音,巨大的嘯聲震的山村間落葉紛飛,林間所有野獸皆嚇得驚慌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