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平淡（1 / 1）
這樣住著也不是什麼好辦法，但是王川還沒想到還有什麼辦法。
他也懷疑過自己會不會就是那位晉太子，同樣強大的不可一世。
也跟自己有那麼多的相似之處。
那麼去一趟蒲城可能會有答案了吧，看看有沒有人認識自己，自己以前會是什麼樣的人。
“你知道蒲城嗎？有沒有想起什麼？”王川回來之後問嚴慕道。
“蒲城？”嚴慕聽了一臉迷茫。
想要想起什麼，可是什麼都記不起來那種感覺。
無力感。
“算了，那你記得王川嗎？認不認識這個人？”王川又問道。“我不是在說我，聽說他是晉太子，也是很強大，聖人轉世，他是人皇。”
“晉太子？”嚴慕想了想，眉眼中仍是迷茫無比。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眼角有淚水沁出。
王川皺眉。
如果是人族，那麼強大的存在，怎麼沒有人知道呢，怎麼可能寂寂無名。
嚴慕到底會是什麼人？
王川也是迷惘。
“哥哥哥哥……”
直到小姑娘也奔了回來，先去看看自己的鳥，然後往王川身上一撲。
“怎麼了？”王川抱著她問道。
“哥哥哥哥，那我爹孃呢？”蒹葭認真問他道。“他們說都有爹孃，那我的呢？”
王川感覺自己心臟攥了一下，絞著很痛。
雙目氤氳，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悲傷無比。
“去，去了很遠的地方了……”王川沙啞的聲音說了出來，沉重道。“你以後就會懂了。”
“哦，”小姑娘點點頭，然後手指抵著下巴想了一下。“那哥哥和姐姐做我爹孃好不好？”
雙眼發亮看了看兩人。
王川突然皺眉起來，望了望嚴慕。
“我們當不了你爹孃。”嚴慕開口道。
縱然是這樣的嚴慕，也是有著她的主見。
她有自己的思維。
王川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麼辦，如果是他的話理應不會讓小姑娘失望的。
否則就會很心痛。
“那好吧。”小姑娘失望的垂下小腦袋。
“沒事的，以後我會一直照顧你的。”王川認真說道。“比你爹孃還做的好，一直陪著你，讓你每天都開心。”
“真的嗎？”小姑娘高興道。
“真的。”王川點點頭。“去玩吧，有事叫我。”
“哥哥，我也想學。”可是小姑娘對他說道。
“學什麼？”王川皺眉。
“像你們那樣。”蒹葭說道。
“你也想學武道？”王川聞言愣了愣。
“你學不了的。”這時候嚴慕插話道。
在此認真檢視了她的身體。
王川眉頭皺了皺，瞥了她一眼，幹嘛老愛拆臺。
做人這麼直會沒有朋友的。
蒹葭不懂為什麼，還在望著王川。
“不是，其實在說你不適合，你看像我們這樣每天干坐著，會很無聊的。”王川認真的說道。
“我不怕的，我不怕吃苦。”蒹葭認真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想學？”王川問道。
“我就想像哥哥那樣厲害。”蒹葭說著，小臉一片堅毅。“像跟哥哥做一樣的事情。”
“以後在我修煉的時候你在一邊陪著我就好了，可以嗎。”王川說道。“其他的我都會教你，你還有沒有想學的東西？”
王川沒法告訴她，她真的學不了武道。
一想到這個，心裡就難受起來了。
“這樣吧，我教你飛好吧。”王川說道。
“真的嗎？”小姑娘興奮道。
“真的。”王川點頭。
御氣飛空，就比較容易。
武道修煉就不可能的。
五指抓取擒拿，天地元氣匯聚，慢慢縈繞蒹葭全身。
然後她感覺自己飛起來一般。
罡氣承託著她全身上下，幾乎沒有感覺到承受著力。
憑空飛昇而起。
小孩子就覺得興奮好奇無比。
很開心有趣。
“我教不了你武，我可以教你道。”王川放她下來，又說道。
嚴慕聞言也睜眼望了過去。
“那是什麼？”小姑娘不懂。
“本源、本體、天地法則……天下武者都想登天封神，還沒見到有誰能夠突破自身極限，掌握大道的。”王川鄭重對她說道。“你要記住了，我會傾其所有教你的，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夠得道封神了，到了那個時候，方能重生。”
王川說著，淚水溢了出來。
在和蒹葭一起，第一夜的時候，王川一直記得她瑟瑟發抖的身影。
而在夢中，無邊無際的黑暗，在獨自前行著。
那麼小的一個人啊。
“哥哥我都記住了，我會認真學的，你就不哭了。”小姑娘幫他擦了擦，說道。
“嗯，那就好。”王川嘆了口氣。“道可道，非常道啊，你連武學都不學，想要入道又談何容易呢？”
想著這些都頭疼不已。
大道這種東西，真不是那麼好傳的。即便是王川。
“你看著前面，能夠感受到陽光的流動嗎？”王川問道。“本質其實是一粒粒很小的東西，匯成了光亮。”
“沒有啊。”蒹葭看的一臉茫然，小臉很是困惑。
“那邊，飛鳥，你能感受到它的軌跡嗎，預測出它後面的蹤跡。”王川又問。
蒹葭又望去他指的方向，更加茫然。“什麼叫軌跡。”
“就是痕跡啊。”王川手指勾動元氣在空中輕輕一劃。“你看著，就像這樣，我划過去的地方就會出現一條線，這個就是軌跡。如果是直線的話自然很容易分出我的下一道會在哪裡。但是就像剛才那隻鳥，飛的不會是直的，你還是要想辦法找出後面的軌跡，提前預測道。”
“哦。”小姑娘是聽懂了，可是。“剛才沒看到線。”
“那個就是無形的。”王川無語說道。“你是看不到，但是腦子裡還是要想象出來，它確實是存在的。”
“知道了。”小姑娘又認真記住。
“就是要掌握這些得道，就像剛才那隻鳥，我想要他怎麼飛就怎麼飛，讓它飛哪裡就飛哪裡，我就是主宰。”王川無比認真的說道。“現在我們神念合一，你認真感受我的道。”
王川神念落在她神宮之中，讓她也感悟一切。
抓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然後一步跨出。
轉瞬出現在了數千裡之外的虛空。
黑暗，靜謐，空無一人。
“這就是空間之力了，就像平常人可以控制自己一步範圍可以邁出多遠或者多近，而對於我們這種領略空間的存在，這也能夠成為我們的一步。”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閃爍而出。
嚴慕落在他的身旁。
就是如此了。
“神宮，三魂，其實都承載著記憶，若是我們強行喚醒，便能找回以前的記憶了。”王川望向她說道。“可是就怕受到損傷啊，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封閉了記憶，可能會是一種保護吧。”
嚴慕聞言也點點頭。“反正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王川的氣息越來越強，及其恐怖，可以隨時操縱空間，逆轉順倒。
空間法則似乎被他踩在腳下。
“若非緊要時刻，就不必逆轉時間了，你的時空法則好像很厲害。”王川望向對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她掌握這種。
嚴慕皺了皺眉頭。
“算了。”
他五指如爪抓向蒹葭頭部，一股溫和的氣息落入，慢慢撫平她的神魂。
“傳承？你給她？”嚴慕又道。
小姑娘神魂之中慢慢顯露出來一道烙印。而且越來越清晰起來了。
彷彿擺脫不去了一般。
“無所謂了。”王川發出一聲感慨，帶著他們再度回到院前。
天地之大，自己念頭之間轉瞬即逝了。
再度打坐靜思了起來，腦中感悟的是滄海桑田了，在他意念裡面流轉而過。
“哥哥，我太難了……”
小姑娘在他面前又苦著臉說道。
腦海裡多了許多東西，可是什麼還領悟不了。
“明天先讀書認字吧。”王川說道。“去喂一下你的鳥。”
“嗯嗯……”
小姑娘就差點忘了。
又跑去照顧了。
王川再修煉了一陣，到點了便去做飯。
自從有了小孩子，飯點和作息也就變的很穩定了，不會耽誤的。
“哥哥哥哥……”
小姑娘跑過來了。“那我以後觀察鳥兒的軌跡可以吧？”
王川瞪大了雙眼，這個就令他很意外了，還有這種操作啊？
不過那個小傢伙還沒長大，你再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出來啊。
“可以吧。”王川點點頭。
她高興就好了，反正王川也從來不指望對方真能得道。
真的太難了，武道一途，孤獨寂寞又漫長。
就像這幾日他和嚴慕每天只是靜坐，這種枯燥的日子就是村裡人難以理解的，對於他們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如果太累的話那就不必堅持了，王川也不需要她這麼辛苦。
人活一世，開開心心的度過就足夠了。
武道什麼的都不重要了。
而自己會一直在她身後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的。
看著她又認真的觀察著小鳥，王川繼續回去做飯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愛摟著兩人，笑的很甜。
“王川……”嚴慕突然叫他道。
“怎麼了？”王川小聲道。
生怕吵醒了小姑娘。
“你好像不急著找回記憶了，一開始的時候你每天都很焦慮，總想想起自己是個什麼人，想要想起以前的記憶。”嚴慕說道。
他們在一起生活已經這麼多天了。
一直在看著對方。
“好像有人在等我？”王川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在做夢會出現一些迷迷濛濛的場景，好像有著什麼人一直在等著他，可他還是沒能想起了。
但是嚴慕好像就很淡然，隨遇而安。
王川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麼樣的人生。
“你好像可以在這裡生活下去似的，一直一直。”王川說道。“可能在境界突破之前就能夠一直這麼修煉下去。”
“只要有你在我在哪裡都可以。”嚴慕說道。
夜空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