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遠行(1 / 1)
“燕陌,你是聰明人,只是不能總這麼行事激進就好了。”徐情搖搖頭。“不管怎樣還不是時候,對抗晉國。戰事一起,又是勞民傷財,若是我們獨自面對魔族的話戰線太長了,得不償失啊。新軍尚在籌建,不能操之過急。”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東取晉國?”燕陌奇怪道。“若是陛下在的話我是理解,不管如何陛下一定要承秉大義。可如今趁陛下不在,何不攻下晉國,名正言順呢?天下百姓期待人皇,便如同期盼甘霖。”
“我什麼時候教你這種縱橫策術?”徐情無語的問。
“我自己看書。”燕陌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以後不要看了,想都不要想。”徐情說道。“燕陌啊,我可能沒有教過你世道險惡啊,還以為你出來這麼久你可以學會的。王川他會怎麼想的,那我們就要怎麼做,知道嗎。不要自作主張。”
“為什麼,你也不想攻佔晉國嗎?”燕陌奇怪。“可你是為什麼拒絕的?”
“晉國現在不要動,就像魔族還不會對我們進宮一樣,不能打破這個平衡,我們才有更好的時間壯大發展。”徐情說道。
“可我還沒想到更好的辦法,那些百姓不能不管不顧。”燕陌說道。
“那就給他們找活幹,讓他們吃上飯就行了,我從來不怕人多,以後都會是能夠幫到我們的存在,每一個能夠在這個時代存活下來的都會變得難得可貴。”徐情說道。
“那你想怎麼辦,就算是開墾新田也有限。”燕陌說道。
“陛下準備的東西,可以拿出來了。”
徐情帶著他前往官衙裡面的作坊,這一路不光重兵保護,暗中還有不少武道高手。
燕陌還奇怪會有什麼機密東西。
此前徐情他們好像彙集了天下工匠。
“這個叫青磚,你看比尋常的泥磚堅硬多少?”
徐情先帶他去河邊的作坊,一個大煙囪每天轟轟的向上排著黑氣。
“數倍。”燕陌抓了起來試試。“可是未免太小了吧,有用嗎?”
“足夠了,比泥磚好用多了,等我再把水泥燒製出來你就明白了。”徐情說道。
再往前,就是改進的紙張,質量更高,做工和用料更省,然後是釀酒,再到玻璃,令人大開眼界。
“這個先送給夫人吧。”以此稱呼的是許薇,徐情拿出了第一塊制好的鏡子。
“這是怎麼做的?”燕陌捧起之後嚇了一跳,裡面映出的事物一模一樣。
“就像你看水面的時候一樣,自己想想是為什麼吧。”徐情不想解釋這麼多。“我就從來不怕人多,只要有手有腳自然能夠幫我做出更多的東西。就這麼一塊,賣給世家富豪的話,幾千幾萬倍的利潤了。所以燕陌啊,你還擔心什麼呢,一直困擾的財政問題也完全可以解決了。既然如此,你的重任就是守護好這裡的秘密,我們能夠做出來的,決不能讓任何人抄出來,明白嗎?”
……
“你是還沒掌握道,但也能夠觸控到術了。”
王川看向蒹葭說道。
小姑娘正陪她的鳥玩著,黝黑的羽毛已經慢慢長出了。幾次撲騰想要飛起,離地幾寸又再度落下了。
只得慢慢練習。
聽了他的話,小姑娘抓了抓頭髮,不是很懂。
“我們可能要回去了,冥冥之中,有著什麼在呼喚著我們。”王川望向嚴慕道。
“蒲城?”嚴慕也點點頭。“你就是那個王川吧,可是我又是誰?”
怎麼幾乎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明明兩人之間是那麼的密切。
因果在身,糾纏已久了。
王川也知道自己家人可能就是在等著自己,可是什麼還是沒有想起來。
冥冥之中有著什麼聲音在喊他回去一般,在這裡修行已經足夠的久了。
可也是學到了不少。
“去了可能就知道了。”王川淡淡的說道。
“也是。”嚴慕點頭。
不知道以後會面對什麼,就要等到那些事情都想起來之後就好了。
現在的茫然就會變成新的茫然了。
“哥哥我們要走了嗎?”蒹葭抱著小鳥過來道。
雛鳥也在她懷裡吱吱的叫著。
“嗯,天下之大,但是先帶你到處遊歷吧。”王川說道。
“那我們要去哪裡啊,這裡不是我們家嗎?”蒹葭問道。
王川怔了怔,認真想過了才說道。“那你想永遠生活在這裡嗎?”
“嗯……我聽哥哥的。”蒹葭認真說道。
“以後不管會在哪裡,我們不會分開便是。”王川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我知道了。”蒹葭認真的點點頭,高興地笑道。
以後也永遠跟哥哥在一起。
她坐在王川身旁,輕輕依偎著他。
沐陽正暖。
第二天起來之後王川開始收拾行李了,除了三人的衣物之外甚至帶上毯子被褥,還有碗筷再加一口大鍋反扣後背,形體滑稽無比。
也沒跟村裡人告別,悄悄的離開了,後來才被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王川也沒有留下什麼,可是自此之後村子安寧了數百年。
“哥哥我們去哪裡啊?”
蒹葭抱著自己的小鳥。
王川似乎有些吃力,落後在她們後面。
“你自己走吧,我們跟著你。”王川說道。“名山大川,州府京畿,走到哪裡算哪裡,這是你的遊歷。”
“哦哦。”小姑娘似懂非懂的點頭。
看了一下之後,選了最闊最好走那條路。
可這是往東去了,越走就離禹國越遠。
王川也毫不在意,默默跟著對方。
以她的神通,腳下生風一般,一路蹦蹦跳跳的,縮地成寸。
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比常人快了數倍,每次回頭看去,王川他們不緊不慢一直能夠跟著。
每天還需例行幫鳥兒覓食,蒹葭然後開始修煉,讀書寫字做功課。
王川也帶她出遠門數次,蒹葭能夠照貓畫虎的。只是這個新鮮盡頭很快又會消散下去。
“哥哥,天快黑了。”蒹葭抬頭望了望。
太陽開始落山了。
“嗯,你找找有沒有住的地方,不然露營了。”王川說道。“我弄點吃的。”
“哦。”蒹葭應了一聲,可是不太會。
現在有點不知道往哪裡走了,四處看了看,又飛上樹梢檢視。
好像終於看到了什麼,便朝前方走去。
找到了一個山神廟。
這廟宇荒廢許久了,外面大門一片殘垣斷壁的。
“姐姐,好奇怪。”
蒹葭走到門外,都覺得不對勁。
王川正擒了兩隻獵物回來,望了一眼。“妖物作祟而已。”
上方有著一道陰氣瀰漫,風吹不動,久久不散,徘徊其中。
裡面的泥塑雕像雖然經過風沙侵蝕,已經模糊不堪了,但是蒹葭望著會有一股心安的感覺。
可是外面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與之對峙著。
那是整個截然不同的陰森氣息。
好在還有哥哥姐姐在這裡,蒹葭也不害怕,安撫了一下懷裡吱吱喳喳亂叫的鳥兒,一手抓著王川衣服。
嚴慕先走進去了,突然間院子裡面狂風驟起,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禁錮在了原地一般,一動不動。
上方有著一團森嚴黑氣突然從天而降,落下,似乎在長著血盆大口,兇殘無比。
嘶嘶……
怪異叫聲響起,蒹葭很快有些頭暈起來了,失去魂魄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渾渾噩噩的就要睡去。
“破……”
嚴慕也是沒有什麼耐性,手刀劈出。
怪象頓時消失。
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上方砸落,將其打下去,泥土四濺。
那黑影吃痛,發出狂暴紊亂不堪的聲音,咆哮起來,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慘叫尖叫聲不絕,一直在下方掙扎著,可惜遭到禁錮一般一直一動不動。
像是遭遇了什麼了不得的恐怖事情,瘋狂的想要逃離這裡。
嚴慕越發不耐煩了,衣袖一拂,徹底沒有了聲息,一動不動的。
王川這才抱著小姑娘跟進去,整個戰鬥不過半分鐘。
“哥哥你們好厲害。”蒹葭羨慕說道。
路過的時候好奇看了看那個深坑,只見一條大蛇在下方,全身斑斑駁駁的,遍體鱗傷。
其他的王川不關心,吃飯管夠。
而且在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吃的好好的。
生火,很快又弄好晚餐了。
不過蒹葭進門之後看著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神像發呆了,王川瞄了一眼,就由她了。
不管。
頭頂一震,腦中,神魂之中,似乎多了什麼投影出現。
後來多了什麼神奇的力量。
再到後來就被香氣刺激驚醒了一般,迷迷茫茫。
“哥哥,我剛才好像做夢了?”蒹葭望向她道。
“以前有個叫佛祖的傢伙,樹下頓悟。不過你離這個境界還是差了太遠了,好好修煉吧,我把道術仿在書頁之中,威力不及萬分之一,你以後認真參悟。”王川說道。
“哦,好。”蒹葭便應下了。
王川敲了敲碗。“吃飯吧。”
荒郊野嶺,月黑風高夜。
嚴慕在門口吹了一陣子夜風,然後找了個角落待著了。王川只是鋪了一些乾草,放了被褥在那邊。
小姑娘吃飽了之後安撫了鳥兒,自己也是扛不住。
王川讓她先睡了,笑嘻嘻的蹭到嚴慕旁邊,就要睡去了。
王川還要收拾了一下,碗筷還有他那一口鍋也拿到了外面,隨手一抓引來了水團,然後飛快洗好。
他也沒有什麼想做的,早點休息吧。
往那邊一趟。
睡了足有一個多時辰,王川突然睜開雙眼,嚴慕也是粉臉露出殺機。
“算了,讓她也看看吧,反正不會活著離開的。”王川瞥了小姑娘一眼,已經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亂世將起,什麼魑魅魍魎精怪都出來了啊。”
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