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見面(1 / 1)
“你到底是誰?”
老者望向他們,雙目呲裂一般。
現在怎麼不明白遇到了真正強大的存在。
可是能有宗師保護的存在,也是不簡單。
他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嚴慕也望向王川,如果是她的話直接就走了。
這些人她就從來不放在眼裡。
王川頭都大了,怎麼都要自己來做決定,他就是最怕這種麻煩先前才會給他們面子。
可是不識好歹。
目光望向某個方向。
那個掌櫃靈機一動正要溜走,其他人也隨著王川的視線望了過去。正覺不妙,抬頭望見那麼多人盯著自己,面如死灰。
“大……大人……啊……”
話未說完抱著雙腿慘叫了起來,掙扎打滾著,最後疼暈過去了。
下一個就是你了。
王川望了望那個老者。“很多事情在出手之後就不能挽回了,一旦做錯就是萬劫不復!”
這聲音肅然響亮,如雷霆一般在他神宮識海炸開。
驟然凝結,如同雷聲一般實質轟鳴。
空間內紗簾無風而舞,獵獵作響。
商品散落一地。
老者怔怔的看著自己身體,多了無數道細小的傷口,開始滲血。
被廢了。
只是這麼一下,他已經明白了。
沒有什麼大喜大怒,情緒沒有激動。
最後的執念只是向王川問道。“這是什麼境界?”
竟然如此厲害?
朝聞道啊。
今天總算就是見到了,比自己還高的境界,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境界。
可是,果然是有人達到了。
“神。”王川淡淡道。
“這就是神啊。”老者笑了笑,也暈死過去了。
最後也在想著,這就是神啊。
“上人是我的錯,我不辨是非……噗……”
那個捕頭正開口賠罪,下一秒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聒噪!先跪著!”王川有些頭疼說道。
差點把自己思路打斷了。
吵什麼吵。
砰……
他從未想過自己身軀竟是如此沉重,猛然跪下,雙膝重重觸地,磕出了兩道凹痕。
眼裡含著淚水,咬的牙關出血,緩緩低下自己腦袋。
王川再認真想了下,剛才他是想怎麼做來著?
剩下一個店員,也是下意識跟著跪下了,瑟瑟發抖的單薄身板。
“就是你了,去找這裡最能管事最能說話的那位大官過來試試。不然你跑了也沒事,回家吧,我可能就輕鬆省事兒一些。”王川對他說道。“聽到了嗎?”
如果對方不來談談的話,王川也就順其自然的離開了。
這裡的事情到此為止。
店員一邊被一股無形的力氣緩緩托起,驚愕的望向王川,兩人對視。
“聽……聽懂了。”
雖然聲音也是哆哆嗦嗦的。
“那你去吧。”王川說道。
店員望了望他,於是試探性的往樓下走著。
見王川沒有阻止,於是趕忙離開。
只是在跑出大門之時被拌了一下,忍痛繼續逃了。
“你太困了的話就睡吧。”
王川看了看,先抱著小姑娘了。
那個店員一溜的跑回家了,然後關好門用力的在喘著粗氣。
人之常情。
王川於是站了起來也想離開了,嚴慕她是早就想走了吧,確實沒有什麼好談的了,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等下……
王川又坐了回去,看到那個店員已經出門了,鼓起勇氣往著府衙那邊走去。
“那我們再等等吧。”
王川淡定又坐了回去。
只在這片刻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其他人或許不會明白事情會導向怎麼一個結果。
嚴慕還是靜靜的站在一邊,旁若無事的等著他。
蒹葭已經在王川懷裡睡著了,小臉呆呆的。
一切靜好。
也沒有等多久,一群人正急促向著這邊趕來,領頭的是一位穿著灰色官袍的青年。
“大人,算了吧,還是等到幾位大師過來之後再上去。”
有手下連忙勸著他道。“太守恐怕是在刻意為難你,武者都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
這次竟讓他們過來處理,武者之間的糾紛。
若是尋常武者的話恐怕出動官府的力量都抵不住,必要時候還要守軍聯合鎮壓。
自從武者出世之後各地恐怕壓力大增,以他們的力量很難制約起來。
哪怕說想要以武制武,也要付出相應籌碼便是。
朝廷尚在,許多武者即便強大無比,還是能夠威懾他們的。
尤其他們還招安懷柔了,將這樣的力量約束起來,各地皆是如此。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青年無所謂道,揮手止住他們,自己獨身上樓了。
可是這一路自己的腿都是在抖著。
聽說可是有宗師之境的強者啊。
這樣強大的存在一旦行兇,那是難以想象的,各地發生過不少如此事件了,宗師高手根本難以對付捉拿。
“在下廣陽府長史馬飛雲,求見閣下……”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認真往上面走去。
見到的先是那幾個倒地的護衛,然後那個少女和那個老者,只一眼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太守的座上賓啊,聽聞是個宗師高手,這樣的存在竟也敗了。
店員也不清楚這些人的身份,只說都是很厲害的人物。
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厲害……他們難道都靠腦子去補了。
那兩個人只看到背影,看來是個絕色姿容的女子,自己看了一眼之後連忙移開目光生怕得罪。
至於另外一位,他是揹著一口大黑鍋的背影……自己還得靠腦子去補了。
那邊跪在地上的總捕頭他也看到了。
但是行兇之後沒有立即逃走,可能還會有餘地吧。
“你就是這裡最大的官?”王川問道。
這聲音有些耳熟。
“不是,在下只是長史。”馬飛雲連忙答道,放低姿態。“敢問閣下是何人,這裡發生了何事?”
“這些人有些過分,我就教訓一下,官府不要怪罪就好了。”王川說道。“最大那個官怎麼沒來?你能做主嗎?”
教訓一下?
馬飛雲認真看看,那些人還是有氣的,看來下手注意分寸的話還是可以講理的麼。
“太守大人可能是畏懼閣下吧,畢竟也是凡人之軀。”馬飛雲認真答道,恐怕要是遇到不軌之徒,一個照面輕易滅了。
各地也是發生過一些襲殺官員的事情,讓人人心惶惶的。
“一些事情在下還是能夠勉強做主,若是大事便不好自作主張。”馬飛雲又認真答道。
“那你也害怕了。”王川道。
他不會沒發現對方在顫抖。
“是,每個人還是有自己畏懼的事物。”馬飛雲回道,他鼓起勇氣。“上人,我們是不是見過?”
不是,我沒見過你吧。
王川也不必已眼識人,早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了。
但跟大多數路人一樣,在他這裡就是如此。
“你見過我?”王川轉身問道。
“殿下!”馬飛雲看到了他的樣子,下意識跪地拜倒。
然後想起了什麼,望了望那邊的總捕頭。
呃……
王川一揮手,那邊的人先暈過去了,皺了皺眉頭。
馬飛雲見狀鬆了口氣,放心了不少。
現在就是他們了。
“你叫我什麼?”王川問道。
“殿下啊。”馬飛雲愣了愣。“不然喊陛下?”
“你說我是誰?”王川問道。
“您是太子殿下啊。”馬飛雲奇怪道。“殿下你怎麼了?”
所以我真的是王川,那個晉太子。
從別人嘴裡聽到之後,自己還是沒有想起來什麼。
王川嘆了口氣。“那我是見過你嗎?”
“殿下不認得我也是情有可原,我還是當年早朝第一次見到了殿下,曾作【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為天下文人傾倒,在下也欽慕已久。再後來也見過殿下幾次,可惜一直無緣向殿下請教。我於前年調來廣陽府了,是在殿下去了禹國之後……”馬飛雲說著這些,面容激動。“若非時機未到,廣陽府也是可以易幟投奔殿下的,附近州府心向殿下之人也有不少,朝有奸佞小人啊。對了,殿下現身於此是為何?”
王川一時不知道怎麼作答。
嚴慕都瞥了瞥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這些以後再說吧。”王川也不知道怎麼辦。
我本來只想跟你們聊聊,這次的事情我應該是無辜的。
“那幾個人……”王川指了指。
“他們冒犯了殿下,屬下丁當秉公辦理。”馬雲飛連忙說道。
這是不是又把事情變的複雜了?
王川有些懵。
“算了,到此為止吧。他們醒了之後別管,要是對我不滿大可來尋我。”王川說道。
現在發現還是嚴慕那樣做才對。
一走了之就好了,別想那麼多後面的。
“殿下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馬飛雲又小心的問道。
廣陽府位於如今晉國版圖中部,水陸樞紐,重中之重了。
王川突然現身在此,讓他浮想聯翩。
馬飛雲在這段時間已經想過種種了,若是要舉大事的話……想想都會令人興奮啊,心潮澎湃了。
王川又皺眉。“跟你想的事情應該不一樣。”
嗯。
這人想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王川還沒考慮過。
即便你是說我就是那個王川,可我還不記得了,什麼都沒想起來。
等我去禹國之前,不會做什麼的。
“你的人來了嗎?我先走了,下次可能有機會再見吧,你保重。若是有什麼事情,先保護自己為上,危險的事不要去做。”王川認真說道。
“來了嗎?”
馬飛雲連忙走到圍欄邊看去,太守竟然親自帶隊了,還有幾位宗師之境的高手供奉。
花了好大代價請到的。
這次恐怕要對全城武者提出震懾了。
“殿下……”
馬飛雲正要回過頭,突然王川他們已經不見了。
四下尋找也沒有了。
他涕泗橫流道。“殿下,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