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道人(1 / 1)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吧。”白河說道。
他就要回去魔界了,今天見也是見到了王川。
也是較量過了,下次再見彼此之間會如何就說不好了。
“堂堂魔皇,你是你能夠號令魔族的吧?”王川問他道。
“我沒做過你對人族那樣做了那麼多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聽我的。”白河搖搖頭。“不想忙活那麼多。我只對修行感興趣。”
“白河,當年眾聖只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又繼續追求大道而已,沒有什麼改變的。”王川告訴他道。“不論有沒有找到自己的答案,對於你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你就去找自己的答案吧。”
“你是知道的?”白河問道。
“當年我也在其中。”王川說道。
五指張握擒拿,收下了一切攻擊。
隨後王川便離去了。
所以轉世,那是真的……
白河難以想象,王川他在當年,究竟是哪個人物。
這麼神秘的啊。
白河,下次再見到他恐怕對付不了了。
分身萬千,恐怕窺探到了各族不少秘密,尤其瞭解對方功法神通。
這樣的人還不想涉足權力。
唉……
王川又發現嚴慕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了,總是這樣的作派,也是發現了自己沒有危險之後功成身退。
……
死了?
黃泉?九幽?
這些地方徐情可是去不了的。
感覺到自己是被人當做貨物一般就在拖拽著,一顛又一顛。
自己也是開不了口,全身都是劇痛,彷彿下一秒都要散架了。
就不能溫柔一點麼?
算了,不能奢求太過了。
原本還以為自己最後會變為一堆爛肉,被野獸吞食了。
四周都是嘩啦嘩啦的響聲,似乎穿行在了雜草樹枝灌木之中,一直被什麼東西颳著。
好像還是雨後的地勢,溼潤一片。
怎麼不找一個避雨的地方?他要去哪裡?
這個人也不知道帶著不能行動的自己做什麼,即便是會有不好的想法,可能也總比之前的處境好上太多了吧。
最後總算是見到了天日,見到了光線。
好像往一個山洞走了進去。
憑著觸感知道這裡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枯枝敗葉都是厚厚的一層。徐情還努力的感受著氣味,好像也沒有鳥獸糞便的氣息。
如果是他的話還會再查查有沒有其他的蹤跡才能夠確認安全了。
應該沒事的,只要不塌……不會塌的吧……
可是對方毫不在意,或者根本不知道一般,直接拖了自己進去。
然後又是胡亂擁來了一堆乾草,燃起來了。
久違的溫暖和舒適啊。
“你還活著啊?”一道醇厚的聲音響起。“還想今晚能夠吃肉的,唉,算了。”
這人是給自己很乾淨清爽的感覺,徐情也沒有感受到什麼了。
他很想睜開眼看一下,視線都是模糊的。
自己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試著一點點的修補身軀。
可能對方也是說的對,身心神魂都是破損的,不應該還能夠活下去的。
活著,可能又有更多的煩惱了。
對方一隻手在自己全身摸索一陣,徐情感覺到了陣陣熱量慢慢湧入自己體內,就像是泉水湧起在慢慢滋潤了乾涸的河床澤地。
這人什麼修為?
徐情見多識廣竟然也不知道這種手段。
只是自己昏昏沉沉的,覺得越來越困了,終於又睡了過去。
身體自發在用著一種緩慢的節奏在呼吸著,一股熱流慢慢流淌,就在破碎的丹田之中活了下來一般。
熱流慢慢的擴散了,從內到外,向著這邊擴散。
徐情也感覺力量還有知覺慢慢恢復,傷口都在自動癒合了。
最後睜開眼醒了過來,總算活過來了……
徐情勉強還能夠動一動,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幾天了,那個人走了嗎?
跳動的火苗在驅趕著黑暗還有冷寒,他下意識就靠近了一些,一邊在恢復著體力。
王川不知道在做什麼,沒有找到自己了嗎。可能不再需要自己了吧,就算還能夠回去,也是個廢人了啊。
算了,現在還算是安全的,自己也沒有絕望。
在想著王川以前面臨絕境之時又是怎麼做的,他會怎麼樣呢。
轟隆……
突然一陣巨響,整個山洞都在顫抖了起來,嚇了一跳。
外面彷彿有著巨石滾落,還好後來平靜下來了。
挺危險的啊。
他盤腿閉目,平復吐納了一陣。
不一會兒,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你這蠢貨還活著?”
徐情睜眼,只有苦笑,見到一位衣衫襤褸留著短鬚的中年道士。“多謝道長的救命之恩了。”
這世間奇士高人無數啊,徐情也不敢輕視別人。
對方提著一隻小獸回來的,也不理他,自己徑直烤了起來。
徐情發現自己看不透他的境界啊。
以自己現今的狀態,不用進食也是可以的,以前更是可以。
總有種大限將至的感覺,很悲涼啊。
“殘軀破體,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道士也突然感嘆似的說了一句。
徐情汗了下,更加專注的修煉了。
“不管如何,只要還活著,那就苟下去吧。”
好像正是暮夏初秋的時節,這個時候就還算平靜啊。
晚上也許有些冷意,但是對於徐情來說現今還能頂過去。
這一夜又是結束了。
天亮之後,徐情先走出了洞口,看著遠處山林。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晨光漣漣,似乎有著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就在斜眼睥睨著這清冷人間。
這老道士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挺能睡的。
就快午時了才慢悠悠的醒了起來,日上三竿了。
徐情只能佩服。
然後又在一旁等著他,可是沒見他準備去弄什麼吃的,而是走了。
頭也不回。
似乎已經沒看到自己了。
徐情一下子瞪大了眼見,提著破殘之軀連忙追上對方,隱約聽到有道謠從他那裡傳出。
聲音微小,但是悠遠綿長,在這天地之間飄蕩,彷彿什麼都不能將其掩蓋。
這道士身材高大,略有幾分輕微的佝僂,但是須發凌亂,有些狼狽相。
但是偏偏全身上下是一股乾淨清爽的氣息,如同清風山泉一般。
徐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物,懶散的厲害,但是修為高深,能以神通保持自身整潔。
腳步輕快,幾乎也是踏雪無痕之境,而且毫不費力。
“道長是要離開了嗎?”
徐情問道。
“還不走?難道要跟你過日子?”道士一愣問道。
“那就同行吧,此地是何處?”徐情又問道。
“你也想出家?”道士腳步沒有停歇。“何必呢,何苦啊。仙凡終是一場夢,長生大道就是一條獨木橋啊,天驕爭鋒並行。這人間正道才是陽關,無拘無束任逍遙,醉夢紅塵三千丈……”
“道長你……言之有理。”徐情點點頭說道。“我有妻兒的。”
“那不就是了嘛。”道長說道。
“相逢是緣,也是命數,我就和道長走一程吧,道長不必管我,再次謝謝救命之恩了。”徐情認真問道。“道長怎麼稱呼啊?”
“雲玄。”道士很不耐煩說道。
“好……”徐情點點頭,已經知悉對方性情,於是並不多言。
只是靜靜跟著對方便可,也不排斥反感。
前提也是不干擾太多。
這裡也不知道什麼地界,不知道什麼地方,徐情還沒有恢復那麼多沒法直接飛回去。
這位道士的名號,自己似乎還是第一次聽到,可能又是一位方外之人啊。
越是往前走,徐情也是越發感覺到有人煙了,心情大好。
然後又見到了河流,水流滾滾而下。
前方一片嘈雜之音,聽著那些口音,徐情也覺得有些陌生,暫時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前面好像是一處渡頭,已經見到了不少身影了,大家都是各自忙碌。
“船家,去哪裡啊?”雲玄問他道。
“去羊角村的。”船伕說道。
尤其看到對方是個出家人,也講禮貌,客氣了許多。
言語恭敬。
雲玄也沒多想就上去了。
也不是有什麼認識的人,反正也是雲遊,去哪裡都是遊。
反而徐情還在跟著他。
“船資多少?”雲玄往自己袖中摸了摸。
“不必了不必了。”船伕連忙拒絕。“家母受過一位仙長恩惠,現還在世,玩玩不敢收出家人的錢啊。那是會造孽的。”
說的很嚴重一樣。
大多雲遊的出家人,確實德行道行都很高,遇著犯病的窮苦人家,便會出手相助,求一頓飽飯足夠了。
所以現今在民間風評都是極好的。
百姓太過淳樸善良了,若是亂世,也是容易被邪魔外道蠱惑。
徐情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我和大師是一起的。”他訕訕說道。
不然的話我幫忙撐船也行,實在沒有錢。
船伕點點頭,也不計較。
這邊不知道什麼地方,徐情覺得很陌生。
難道不在王川的統治範圍之內?
他越看越覺得奇怪,可是一切方式還有習性都是相同的。
難道是因為最後的時空逆流,將自己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了。
這裡還是一片安靜,很安寧,徐情都沒有感受到那種緊迫感。
自己難道離得很遠了?
“道長要往何處去?”
雲玄站在船邊遠眺。
徐情過來問道。
“往去處去。”雲玄說道。
“道長的境界果真高深莫測啊。”徐情感慨道,又問。“道長知道紀元大劫嗎?”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