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熟悉的一幕(1 / 1)
以最快的速度爬了來,我先是看了一眼洪虎。
他居然沒有再逃了,只是不可思議地盯著我所在的方向。
旋即,我又朝著四周掃去。
當看到我右側的時候,我的臉色不由得狠狠地一變,一股股冷氣更是不斷的從我已經被嚇開來的汗毛往身體裡傳著。
從骨頭裡冒出來的涼意讓我重重地打了一個顫。
我的身邊有一具屍體!
有一具活動的屍體!
就是劉剛!
以他的屍體情況,這麼些天了,而且又在地底埋了一天,他的屍體早就已經要開始腐爛了才對。
可是除了當天我檢查出來的燒燬程度以及因為我解剖而破壞的地方,這具屍體看上去竟然還十分新鮮。
更關鍵的是,劉剛正瞪著雙眼,張著喉嚨,似乎翻身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只不過他的喉部可能因為我解剖的關係已經被破壞掉了,所以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來。
然而,在這漆黑的山林之中,一具不能發生卻能活動的屍體給人的衝擊力卻要更加具大。
我只覺得彷彿這無盡的黑認都在隨著這無言的屍體朝著我一同爬過來。
才剛剛險死還生,我的雙腿開始發顫,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嘭!”可就當我心中的恐懼以極快的速度滋生之時,一道風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響傳出。一柄漆黑的劍突兀出現,直截了當的穿透了劉剛的腦袋。
哪怕我眼前的是一具非自然的生物,可是當腦袋被破壞之後,這屍體也以極快的速度軟了下去,最後倒在地面,一動不動。
“白痴,到這種時候還在發愣。”趙無瑕的聲音傳出。在這聲音傳出的同時,她從我的身邊竄了過去。
直到這時,我徹底回過了神。幹掉‘劉剛’的就是她。
我本能的轉身隨看向了她。
她根本就沒有管我,一手拿著槍,一手拿著那把漆黑的劍,朝著洪虎直奔而去。她手裡的槍端得十分平穩,一直瞄準著洪虎。
我想,這也就是洪虎為什麼突然不動了的原因。
我稍稍地鬆了一口氣,趙無瑕手裡有槍,所長也快到了。洪虎應該是跑不掉了!
然而,我卻越看越不對勁,因為趙無瑕向洪虎撲去的速度快得驚人,也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危機已經解除,身體的狀況也快速的恢復,我的腦子再一次以極快的速度旋轉了起來。
我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趙無瑕的手槍裡只怕沒有子彈了,她之前可是說過,手槍是有最低有效距離的。可她現在的架勢,分明就是要直接撲到洪虎的身。
我身子一繃,不知道拼身手趙無瑕到底能不能拼得過洪虎。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在趙無瑕離洪虎只差三四米的時候,她抬槍的手突然一抖,把手中的手槍甩了出去。
一聲呼嘯當即傳出,那把手槍以極快的速度向洪虎疾射過去,我居然連影子都看不到。
但是我能看到洪虎的動作和神情。
他沒有料到趙無瑕的槍沒有子彈了,在手槍向他扔出去的時候,他怔了一下。但他的反應卻快得驚人。
雙腿不動,身子往後一躬,筆直的彎了下去。
當他做出這動作的時候,‘嘭’地一聲,在洪虎的後方又傳出了一聲輕響。
我被這一聲輕響嚇得咋了一下舌,因為那把手槍竟然被趙無瑕扔得嵌進了洪虎身後的一棵老樹樹杆裡!
“我要是扔到了人的身上,還不得要了人的命啊。”我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在心裡小聲地悱腹道。
我小聲地呢喃之際,洪虎又已經站了起來,趙無瑕更是輕喝一聲,持著劍撲到了洪虎的跟前,抬劍筆直地向洪虎削了過去。
洪虎完全沒有戰鬥的慾望,躲開趙無瑕的劍轉身就逃。
但是我看到,趙無瑕不知道使了什麼本事,看起來竟然像是粘在了洪虎的身上。無論洪虎有什麼動作,她總是能牢牢的跟上。
一男一女,左右突閃,拳腳相加。
雖然這山林裡的火焰越來越大,光芒也越來越大。可是趙無瑕和洪虎的動作卻依然快得我看不清。
當然,沒有像我看過的志怪或武俠小說中的那麼誇張,遠沒有到身影模糊的地步,但是每一拳打出,每一腳踢出我的確是看不清。
而且我也完全看不出什麼門道。
再者,山下的光芒已經很近了,我又幫不上忙。
最後,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把目光從洪虎和趙無瑕的身上收了回來。轉身看向了劉剛的屍體。
在親眼見到劉剛真的能動,死者真的能夠復活之後,這成了我最感興趣,也最想要弄明白的事。
我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走到了劉剛的屍體旁。
我本想要蹲下去仔細地檢查他的屍體。我相信,就算真的是‘死而復活’,但也應該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才對。
可我還沒有蹲下去,我就怔住了。
因為我透過趙無瑕在劉剛腦子上刺出來的那個傷口看了出來,傷口裡的腦子裡鮮紅色的。
而且還有腦漿正不斷的從傷口處流出來。
課本與臨床的經驗告訴得我很清楚,人死之後,血液和氧氣無法供上大腦,大腦血管中的血液會快速流失,大腦的顏色自然會開始變淡。而腦漿也會像血液一樣,慢慢地變成固體。
鮮紅色的大腦,就說明這大腦還具有活性!
要知道,當初我在揭開劉剛大腦的時候,他大腦的顏色都沒有這麼紅。
就埋了幾天,大腦恢復了一定量的活性。難道再埋幾天,他真的能夠完全復活?
我的心臟嘭嘭狂跳了起來。
奇蹟,絕對是醫學,生物以及人體上的奇蹟。
我又轉頭朝著正在打鬥之中的兩人看去。要是趙無瑕真的能纏住劉剛,最終把他活捉,讓他把死而復活的秘密說出來,豈不是能造服人類。
只是,當我在轉頭的時候,我又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
因為在這時,我看到從劉剛傷口處流出來的腦漿裡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白色的東西。
而且那白色的東西好像還在動。
我稍怔了一下,彎曲雙腿,正式想要蹲下去。
可才蹲到一半,我腦子一麻。
我看清楚了,那白色的東西是一條蟲子,它還在動。
而且在這剎那間,我也分辨了出來,這蟲子和我解剖劉剛時看到的蟲子一模一樣。
只是那個時候是一條,而這時,隨著腦漿不斷的流出來,至少有十幾條線形肉蟲一起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