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巧合(1 / 1)
“三張小姐,向大家介紹一下咱們今晚玩什麼吧!”五張先生輕拍了一下三張小姐亮片包臀裙裹住的屁股,使她不偏不倚站在賭桌的正中央。
三張小姐扭捏了一下她那如同乳白色蟲卵一般的裙襬下的長腿,掐著嗓門說道:“德州撲克!我們這一次要玩的是德州撲克!”
德州撲克?我在腦袋裡搜尋自己有關這類紙牌遊戲的記憶。
我想到自己從前看過的港片之類的電影什麼賭神系列常出現類似的遊戲,其中描繪的港五張玩法同德州撲克大差不差,梭哈、河牌、打槍等玩牌術語仍然在腦子裡有記憶……
但是具體規則是怎麼樣的,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還好三張小姐對此有解釋。
“我先給二位……主要是老先生你示範一下哦,德撲的規矩。咱們在遊戲最開始呢,會給玩家各發兩張私牌,”三張小姐掐著尖銳的嗓音向緣機大師解釋道,她邊說邊將兩張牌面朝下的牌派發到緣機面前的桌子上。
“然後是翻牌前的盲注階段,順時針進行,盲注的最低金額一般為初始籌碼的百分之一,初始籌碼一手為面值一萬,所以盲注也就是一百。”三張小姐將桌上那兩摞籌碼分別分成了五份擺在緣機與五張先生面前,
“這裡一共有五萬面值的籌碼,分為五輪賭局使用,也就是一輪賭局allin的上限為一萬,一旦有一方虧空,雙方將根據自己當前所差金額從剩餘籌碼中補足一萬籌碼開始下一輪遊戲。”
“盲注階段若無人加註便可進入玩家的看牌階段,此時二位可以觀看自己的兩張底牌,透過對底牌的點數花色配合判斷是否要進行加註、過牌或者棄牌的動作。”
“以上階段結束後,我將派發三張明牌作為公共牌放在賭桌中間。”三張小姐從牌堆頂端翻出三張牌放下,依次是草花三,紅桃五,黑桃K。
“此時雙方開始根據自己擁有的兩張底牌與公共牌進行總數為五張的牌型配合,然後根據自己配合後的牌面大小以及自己的心理戰略作過牌或者加註或者棄牌的決定。”
三張小姐象徵性地擺上一些籌碼到桌子中央。
接著她派發了第四張牌,又是一張K,草花K。
接著一輪走形式的叫注,三張小姐發下第五張牌,也稱為river牌,河牌。
是一張方塊六。
“然後咱們此時便可進行一輪博弈加註,最後雙方翻開底牌,透過將自己的底牌與公共牌組成最佳的五張牌型相互比較大小,牌面較大的一方贏得本場所有籌碼;若在此之前有一方棄牌,那另一方將無條件獲勝,不用展示自己的底牌。”
說完三張小姐翻開了場上兩人的底牌,五張先生是一張方塊K與一張紅桃J;贏面十分之大,開局三張時就是無對A三條情況下的最大牌,在第四張轉牌階段更是翻出第三張K大大增加勝率,但不料最後一張河牌翻出一張方塊六,給幾乎穩贏的局面增加了一絲懸疑。
如果緣機手中的底牌是一張四一張七,將組成爆冷門的小順子,雖然牌面小,但是剛好壓住五張先生的大三K。
當然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如果緣機是這種底牌,而他又是個心智正常的人,他會在第一次看牌時就老老實實把這種幾乎沒有太大希望的底牌棄掉。
就算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入場了,緣機大師在看到第四張牌是K時也應該要及時止損,因為他等待河牌一張獨張七去取勝的機率實在太微乎其微了。
結果當三張小姐翻開緣機大師的底牌時,那牌面恰好不好是那輕輕壓住五張先生的一張草花四和一張方塊七。
“喲,badbeat(爆冷門)!這象徵著好運氣,老先生。”五張先生看到開啟的牌面露驚訝,旋即用欣喜的腔調對坐在他對面的緣機說道。
“我大概明白遊戲流程了,我們快些開始吧,我不想在你的幻境裡浪費太多時間。”緣機大師沒有理會五張先生的熱情問候,冷冰冰地哼道。
五張先生與三張小姐尷尬地對視一笑,隨即重新清理了桌面上剛剛用於展示的牌與放置的籌碼。
遊戲正式開始!
“怎麼樣?小腦瓜子理解了多少?”少年看著我問道,臉上浮現一絲頗有玩味的笑意。
“說實話,我又不是笨蛋,德撲還是弄得清楚的。”說著我回敬少年一臉鄙夷的神情,然後從隧道沿壁旁搬了幾塊尺寸合適的石頭在緣機旁放下當凳子使。
“咱們拿這個當座椅吧,站著怪腰疼。”
此時我與少年分別在緣機大師左右邊坐下,遊戲正式開始!
“說實話剛剛若不是做示範,緣機大師起手拿到那種牌幾乎必丟的,勝率太小了。”我思考道。
“其實也不一定,只要發公共牌前的叫注不是太大,作為老賭狗的我還是會抱著僥倖心理入場的,賭開局三張牌直接發小三對哈哈。”少年上了賭桌明顯感覺神情不一樣,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些,看樣子真如他所說,這個自稱玩家的人是一條實實在在的忠實老賭狗。
“臥槽等等……”我本身還想回敬少年什麼話,但看到緣機這正式的第一輪抓到的手牌竟然跟剛剛做示範的那一輪一模一樣,
一張草花四一張方塊七。
怎麼回事?我有點好奇,難道牌沒有洗嗎?不可能啊,剛剛看著三張小姐花裡胡哨地一頓切牌洗牌。
五張先生和緣機都沒有在叫注階段加碼,紛紛選擇了過牌。
在玩家雙方都表示過牌後,三張小姐翻開了牌堆的前三張牌作為起始公共牌。
看到翻牌的那一瞬間,我更傻眼了,正是剛剛示範牌的那三張公共牌,草花三,紅桃五,黑桃K。
我看了眼緣機不流露出一絲神情的眼睛,其上的眼皮已經被腐蝕壞了大半。
我看著他壓住籌碼的手,也可見其內的森森白骨與筋肉。
什麼他居然還想著加註?
“這是在表演,bluff,他在講一個自己底牌有老K的故事。”少年向我解釋道,“但是即使老賭狗如我,這階段我基本就棄了,等一個卡六作順子……”
少年說著搖了搖頭,“機率太小。”
但與少年的抉擇不同的是,緣機大師淡定從容地取出自己籌碼池中十分之一面值的籌碼丟在桌上。
也就是一百。
“喲,這就開槍啦,看來是有老K啊。”五張先生掐著腔調說道,雖然從他那蟑螂頭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但是聽聲音能判斷出其中的試探與譏諷意味。
緣機大師沒有回應他,甚至沒有對視他的眼睛,只是默默等待著自己面前這位下家——五張先生作下一步決斷。
見緣機大師沒給回應,五張先生也丟出了十個面值為十的籌碼,表示跟注。
“那就陪老先生玩玩吧。”他這麼說道。
見雙方不再加註,三張小姐派發出了第四張轉牌。
這次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臥槽,大聲地喊了出來,,雖然只有少年一個人能聽見。
“臥槽!!怎麼可能?跟示範牌一樣的轉牌,一張……草花K!”我直接從石頭上站起來,俯身貼近看了眼桌子中央的那張草花K,確認自己沒看花。
“怎麼啦?很驚訝嗎?”少年說這話的時候倒是不溫不火的樣子。
“怎麼能不驚訝?加緣機大師手上六張牌與上一場完全一致,在洗亂牌的情況下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是五十二的六次方之一!”
“哎呀小南你不要忘記了,我們這可不是在現實中啊!”少年提醒我道:“這第三道困境考量的……很可能就是賭徒的勇氣。”
賭什麼?賭卡順子嗎?賭小機率事件嗎?但是現在這局面不就是這個五張先生——亦或說其背後代言的雀魔暗暗設下的一個下馬威嗎?
也就是在說,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我想讓你贏,你就可以贏,只要我讓你輸,你就必須輸!
很顯然雀魔不會讓緣機大師贏的呀!
“那這……這怎麼搞?這根本就不是賭了呀!單方面被玩弄唄。”我直接一副擺爛的語氣然後啪嗒一下坐在石頭上。
“哎,別灰心喪氣,剛剛跟你說了,這道困境考量的,可能就是賭徒式的勇氣,說不定慫才會輸,只要抱著最極致賭徒的心態就能贏。”少年隔著緣機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結果緣機大師似乎跟少年想得差不多,他也沒有對一模一樣的牌面流露出半分驚訝,他只是照舊按著自己手裡有老K的故事在打。
既然轉牌發出第二張K,按照故事劇本,他應該大加註一波。
於是緣機冷靜的用他那斑駁皮肉的手劃出一千籌碼。
打十分之一籌碼跟進!
五張先生見此冷笑,微微道:“這場景似曾相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