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善與惡（1 / 1）
帕魯踩住千手沙華的腦袋：“我是瘋子？你們殺戮了那麼多的人類，居然還有臉說我們都是瘋子？世界上的人類已經百不存一甚至千不存一，這樣的情況正是你們造成的！”
千手沙華並不承認自己的錯誤，而是繼續向帕魯辯駁道：“人類就是世界變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只有消滅人類才能讓地球恢復昔日的美麗！才能讓其他物種繼續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下去！而我們這些已經不再是‘普通人類’的神，就是這個星球的主宰，主宰者統治萬物，這才是最正確的生物鏈條！你們這些愚蠢且卑微的人類怎麼能明白我們這些神的良苦用心！你們的愚蠢！貪婪！自私！毀掉了這一切！毀掉了我們數十年的夢想！你們……你們……你們都將是這個星球的歷史上，最大的罪人！你們罪大惡極！你們就是一群最低端、最垃圾、最卑微的弱小人類，根本沒有資格，更不配統治這個世界！！！”
“去你大爺的吧！你這骯髒的怪物！跟這個世界道別，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混蛋！”帕魯抬起腳，用力的踩了下去。
噗呲一聲，一灘綠色的液體爆炸開來，千手沙華終於不在嗶嗶了，他的腦袋與下半身一樣，成了一灘液體……
“瑪利亞，你去開啟電源！”
伊萬·格羅茲尼蹲下身子，撫摸著昔日的戰友騎甲西貢，喃喃自語道：“我為你感到驕傲，真的！騎甲西貢，你永遠是最出色的，你又一次幫了我，這次還幫了整個人類，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將來會有很多人都記得你為人類做出的貢獻！”
帕魯回身對廚子王說道：“廚子王，咱可得把這段好好的記錄下來，騎甲西貢可不能白死！”
廚子王也很動容，這頭巨型變種犀牛，用自己的生命來幫助大家戰勝對手，此時此刻，它不是犀牛，不是動物，更不是怪物，它就是人類的朋友！甚至是他們幾個的“救命恩馬”！
“你們快來看，這裡好像有一個暗間！”瑪利亞開啟了電源，在燈光亮起的同時，他發現在電源和發電機的背後，隱隱有燈光亮起來了，難道這間變電室的背後，還有一間屋子？那會是個什麼地方？
帕魯走過來看了看，果然發現後面依稀有燈光，他讓隆美爾跳上變電箱去檢視，隆美爾直接跳上變電箱，然後縱身一躍，跳到後面的發電機上。
“當心有電！”
“放心，我穿的是絕緣鞋！”
隆美爾跳到發電機上，這裡已經靠近後牆，在這能清晰的看到，後牆上因為之前的炮擊，也產生了裂縫，因為牆體變形，這個裂縫中間有一段是非常明顯的，形成了一個“O”型的空洞，從瑪利亞和帕魯站著的位置看過來，只能看到孔洞背後的亮光。但在這隆美爾這裡，就看的非常清楚了，這扇變形的牆體背後，居然是一面巨大的電子螢幕，電子螢幕上赫然有一個綠色的巨大骷髏頭！
電子顯示屏的前面，有一臺超級計算機，似乎是因為剛剛才有電的緣故，之前這裡是漆黑一片的，眾人自然不會發現這還有一間屋子。現在有了電，屋裡亮了起來，顯示器也有了訊號。隆美爾暗自想道：這臺超級電腦放在這麼隱秘的一個地方，電腦裡面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看起來得進去瞧瞧才行！
他轉身對帕魯高聲喊道：“喂，帕魯老大，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這背後的房間裡有一臺超級電腦，還有一個巨大的顯示屏，那上面有一個骷髏頭。”
“骷髏頭？”帕魯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是圖騰？是徽章？還是標記？
他問瑪利亞：“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瑪利亞搖搖頭，說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這間發電室的背後還有一間屋子，我剛才說過，我沒有騙你。”
隆美爾見瑪利亞都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便自告奮勇：“我替你們進去瞧瞧如何？”
帕魯建議道：“你先進去看看情況，如果有危險就趕緊出來，咱們去幹正事要緊，如果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你就一起帶出來！”
“交給我了！”隆美爾答應一聲，縱身一躍，身體向一支箭筆直的射向那個牆體之間的空洞，雙手把住兩側，身體用力一挺，好在這洞口夠大，他竟然直接鑽了進去。
隆美爾還是比較謹慎的，進入房間之後，他沒有直接落地，而是然扔下去一隻靴子，試試地面有沒有埋伏。
吧嗒一聲，靴子落地，一點動靜都沒有。
過了兩分鐘，隆美爾這才從這個洞裡跳下去，雙腳站穩，先把那隻靴子穿好，然後直奔那臺超級電腦。
這間屋子很大，但佈局卻相當簡單，除了那臺超級電腦之外，就只有一臺足有一面牆大小的顯示螢幕。
電腦桌前有一把椅子，隆美爾試探著摸了摸，看椅子有沒有機關。
忽然，電子顯示屏裡面的那個骷髏頭居然開口說話了！
“放心坐下吧，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臥槽，你嚇我一跳！”隆美爾急忙抬起頭，看著那個慘綠色的骷髏頭，大吼道：“你是什麼人？”
“我不是人，這臺電腦和這個顯示屏背後的各種儀器，就是我的本體。”
“電腦是你的本體？難道說……你就是巴亞斯·布拉德？”隆美爾之前曾經聽瑪利亞等人說起過，諾亞被製造出來之後，身患重疾的巴亞斯·布拉德也寄希望於將自己製造成諾亞這樣的有生命體，有自主意識的電腦，這樣就可以不死不滅了！
“巴亞斯·布拉德……巴亞斯·布拉德.......”綠色骷髏頭重複著這個名字。
隆美爾見狀又問道：“難道是我說錯了？你不是巴亞斯·布拉德？那……你該不會是諾亞吧？”
綠色骷髏頭自己叨咕了半天“巴亞斯·布拉德”這個名字，終於換了詞，對隆美爾說道：“你說的不對，我不是巴亞斯·布拉德，是不朽的布拉德！”
“不朽的布拉德？”
“是的，我是不死不滅的永生之體，所以我是不朽的布拉德！”
“老子拔了電源你就死定了，你還提什麼不死不滅？”
“那你可以拔個電源試試看啊。”
“嘿，你還不信了是吧？”
隆美爾圍著電腦轉悠了一圈，這畢竟是一臺超級電腦，上面連線著密密麻麻不下百條甚至是千條電線，這些電線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從這麼多線路里面找到一條電源線，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隆美爾怒道：“老子不拔電源，我這就出去，給變電室的發電機關了，我看你哪來的電！”
此言一出，這個不朽的布拉德頓時慌張起來！
“不！不要！請別關閉發電機！”
“嘿嘿，你看，怕了吧！你不讓我關，我還非關不可，除非……除非你告訴我一些有用的訊息！”
“你想知道什麼？”
“你這個‘不朽的布拉德’和‘巴亞斯·布拉德’是什麼關係？”
這個綠色的骷髏頭只能老實的回答：“巴亞斯·布拉德是我的前身，也就是說，在我還是個人類的時候，巴亞斯·布拉德是我的名字。”
“還是個人類的時候……你現在是什麼東西？”
“擬似意識！”
“什麼玩意兒？”
“擬似意識！！！”
隆美爾雖然是製造戰車的高手，可製造戰車這種高精尖技術在這個廢土時代，也算是頂尖的技術流了，以他的能力，居然聽不懂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你能給我翻譯成人話嗎？什麼叫擬似意識？”
“意識是人的大腦產生出的一種‘電’，也就是一種能量，這種能量就是人的思想，控制著人的各種行動，是人類大腦中的最高行動指令，是主宰人類本體的‘作業系統’！如果把人看做是一臺電腦，意識就是電腦的作業系統，這個比方你應該能聽懂了吧？”
隆美爾點點頭：“嗯嗯，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你現在的這個狀態，叫……”
“擬似意識！”
“啊，對！擬似意識！你本體的意識，實際上就是我面前這臺電腦的作業系統！你已經沒有了身體，卻利用‘電’把自己的意識植入到了電腦裡面，這臺電腦有了你的意識，就根據用你的意識製造出了螢幕裡的這個你，也就是你說的這個擬似意識！”
“你很聰明，這麼快就理解了我的製造原理。”
“這就是你們這幫所謂科學家們，說的什麼‘神’？神就是你們這個狀態？我說你們瘋了，你的那些傻B屬下還不愛聽，就這還不朽？你早就朽了好嗎！你連屍體都沒有了，光這麼一個意識，活著有什麼用？老子有瓶好酒，一口就能悶了，能爽一整天！你呢？喝的著嗎？給你澆到線路板上怎麼樣？嘿嘿，連線路都燒了！老子明天看見個美女，和她上床了，一連三天玩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累的直不起腰來，這種過癮的酸爽，老子能回味一個月！你能嗎？給你個美女，你能怎麼樣？你連傢伙都沒有！”
“你不覺得自己對於物質的要求太過於多了一些嗎？你們人類就是因為在物質層面有了太多的需求，才導致了這個星球被無限的開發，被無休止的破壞，最終形成了幾十年前那次天災！”
“天災？那就是人禍！”隆美爾怒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場大規模的傳染病侵襲了整個世界，那次傳染病就來源自北方大陸的生物實驗室！他們自己散播病毒，自己生產藥物，但因為病毒的威力過於強大，導致了最後的失控，他們的藥物根本無力消滅病毒，最終釀成了第一次人間慘劇！這次大規模的傳染病流行，引發了經濟的蕭條，進而引發了戰爭，戰爭又再次引發了新的瘟疫，甚至還有各種核輻射，以及災荒，這些哪一件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社會精英’乾的？這就是自詡為‘神’的你們幹出來的齷齪勾當！你們這些混蛋還舔著臉說，這是天災？我呸！這就是人禍！不，你們都不能算是人，你們連畜生都不如！”
隆美爾越罵越來氣：“再到後來，你們也意識到了問題過於嚴重了，即使是大規模的戰爭，也沒能遏制世界走向最大危機，所以你們轉過頭來，宣佈停止一切戰爭，放棄一切仇恨，開始整治這個已經被你們糟蹋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的地球！這時候我就是親歷者了，想不到吧？別看我年輕，我可是大破壞發生之前，就已經在你的手下工作了！”
“我的手下？”
“你應該記得拉圖爾塔吧？那裡的巨型工廠和博愛重工，都是你布拉德財團旗下的子公司，而且是利潤最高企業之一，對了，那兩家企業一家是兵工企業，另一家是製藥企業，發動戰爭和發動瘟疫的東西都是從那裡被生產和製造出來的吧？我就是拉圖爾塔的合作伙伴之一，確切的說，我是當時國際聯邦部隊的軍方代表之一！一直在跟你旗下的企業進行聯合研發工作，那時候我還以為你們是真正有心拯救世界的良心科學家呢，現在看來，全特麼是狗屁！狗屁！你們都是混蛋！是畜生！”
隆美爾義憤填膺的說道：“五十四年前，我與其他人一起實施了‘灼熱種子’計劃，被冷凍了五十年！當我從那個冰封的世界甦醒，看到的是什麼？你們的傑作！那是一個毫無生機的星球！一個寸草不生的荒漠！一群無衣無食的乞丐！一座荷槍實彈的城堡！一群喪心病狂的人類！這就是你們的‘人類清除計劃’，人類已經被清除了，你們得到了什麼呢？格雷死了，他用古拉託諾斯的身份重生，把自己變成了半人半恐龍的怪物！貝魯因曼，我的戰友，背後多出了一對翅膀，成了個鳥人！金輪際，一個普通的酒店老闆，這輩子都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了！而你呢？把自己變成了這個該死的，見鬼的‘擬似意識’！還傻B似的認為自己已經‘不朽’！可當我去關閉發電機的時候，你卻再哀求我，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朽？這就是你毀滅了全人類，得到的‘最終成果’？你到底圖什麼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還有哪怕一丁點人類殘存的理智嗎？”
被隆美爾罵了半天的布拉德終於開口了：“其實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可這就是你親手製造出的結果！”
“但我的本意不是這樣！”
“你的本意？你剛才不是還說什麼‘不朽’，什麼‘天災’嗎？你的本意不就是用這種‘不朽’的狀態來統治世間萬物嗎？”
“不，這真的只是個意外……如果你相信我說的話，就請你再給我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
“好，你說，我想聽聽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我想我的戰友，我的同胞，我的同類，都想聽聽你的解釋！”
“我身染絕症，就是在那次大規模傳染病爆發的時候，研究這種病毒的人並不是我，我只知道有一個叫吉田的科學家參與其中，他也是我在這次災難中，唯一認識的基因研究專家，而且他是受僱於軍方，並非我這樣的財團負責人。而我則是臨危受命，因為病毒的擴散，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研發出能抑制病毒的藥物，這樣也是我後來身染絕症的原因。在染病之後，我嘗試了各種辦法來緩解病痛，希望能治好自己的病，但很可惜，我的一切努力都失敗了，什麼都是徒勞的，病毒還是侵襲了我的身體。”
“這與後來的諾亞有什麼關係？”
“後來很多國家聯合召開了一次會議，他們終於意識到了環境危機的嚴重性，這也是包括我在內，甚至可以說是以我為首的一大批科學家所倡導的，我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否則全人類都將遭到滅頂之災！那可是比傳染病和戰爭更恐怖的大災難！”
“這就是建造‘地球救濟中心’的起因？”
“是的，同時，這也是我的一次嘗試，根據我的測算，如果諾亞能完成我們給它設定的要求，也就是找到如何改善地球環境的方法，諾亞必須要完成億萬次的運算，甚至是數億兆次的運算，這麼大強度的運算，也許會讓它覺醒‘自主意識’！我剛才說了，意識是控制人類的系統，如果一臺電腦都能有了自己的意識，那麼我也可以把自己的意識植入電腦，讓電腦擁有我的意識，這樣我就可以寄居在電腦裡，繼續活下去了！”
隆美爾哼了一聲：“你大費周章的活下來，究竟有什麼意義？我剛才說了，你這樣活著，什麼都享受不到，這與死沒有區別！”
“不！有區別，區別就是我可以利用電腦繼續進行研究！”
“研究什麼？”
“研究全新的人類！”
“全新的人類？”
“是的，這也是地球重建的必要因素，我希望透過控制人的意識，來消除人類的自私、貪婪、暴力、齷齪等惡意，讓人類變成擁有完全善意的新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