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砍殺與算計（1 / 1）
咣咣咣，屋子大門的震響還在持續，隨著震響，大門就像是汽球般膨脹縮小；隨著震響，門牆的縫隙間不時咳出一束束灰塵；隨著震響，門牆連線軸的螺釘開始浮起。
站在門後的林泉拔出帶來的小太刀，閃亮的刀身上印照出金銀兩色的伏魔敕令符紋。
這把小太刀便是他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將一把由土壤中塵封數十年的小太刀，鍍上金銀符文，改裝成一把法刀，別說是妖魔鬼怪，便連人也是可以一起砍。
雖然有法刀在手，可林泉卻並沒有急著掀門對戰，而是默默等待著，任由面前的大門被拍得直震顫，那門牆接連處的螺絲起釘，只剩下最後一點相連。
就在門釘就要脫落時，膨脹收縮的門板後鑽進一條透明人影，黑色狐狸腦袋，身穿白色的浴衣，正是狐左衛門。
狐左門衛穿過門板，立即化作白色靈光鑽入持刀的林泉天門中。
剎那間，狐左門衛附體，屋門再也經受不住暴力捶敲，隨著門釘徹底崩飛，大門轟然倒落下來。
倒落的門房後，黑夜中撲出面色蒼白若死人，但是卻張牙舞爪的人影來。
濃郁的腥腐之氣逼近，陰影覆蓋之下，林泉的神色不變，步履前踏，手中繪有金銀符紋，灼灼紅光大放的刀刃揮出。
赤紅的神靈光華閃爍，不到幾息的功夫，張牙舞爪的屍群已經全部被砍倒，殘肢斷臂丟了一地，裂肩失首者比比皆是。
就在屋內動手廝殺的同時，在萬事屋門口延伸向右的道路盡頭停著一輛麵包車，車內後車窗上列架著一把老式步槍，槍口死死瞄準著遠處的萬事屋門前的燈光。
只要屋內的人敢出門一步，後座上的槍手便會扣動扳機。
這是科學的時代，會動的屍體縱然好用，但終究要有活人來救場收尾。
麵包車上的駕駛室裡，負責開車的司機也在饒有興趣的看著等待著。
但是收拾殘局的兩人等待了半晌，遠處萬事屋裡的聲響停下，卻始終不見那門前燈光裡有人走出來。
殘肢斷臂滿地的萬事屋前堂內，慢條斯理的林泉收起刀，根本不去看屋外的夜色，而是退回後堂，閃身進了拜壇的醮室，正巧看到牆角神色尚恐的笠智眾。
不提萬事屋醮室內的情況，屋外面包中等著收拾殘局的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司機從腰後拔出一把黑星手槍道：
“要不要進去看看？”
“走吧！”槍手移開目光，他覺得興許一切已經結束了。
於是乎，從麵包車上下來的駕駛員提著一把黑星手槍，而槍手則依舊端持手中的老式步槍。
兩個謹慎的人悄步摸黑上前，從門的一側看到萬事屋前堂內的狼藉。
斷肢殘頭，連肩砍成兩片的屍體，滿地的零碎讓兩名收尾者互視一眼，俱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從配合這群屍體到現在，他們還沒看過有哪些個傢伙，能夠抵擋住那些屍體，就更不要談還能夠反殺的存在了。
“出情況了，快回去。”握著黑星的駕駛員當即立斷。
“走。”操持步槍的狙擊手也不猶豫。
能夠把那群屍體砍成這樣的人，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兩人哪怕是撤退，槍口也一直沒有放下，瞄準著遠處安安靜靜的萬事屋，彷彿那座外牆刷紅的兩層樓屋裡面，隨時會蹦出一頭大怪獸來。
雖然十分謹慎，但是就在回到麵包車旁，迫不及待要鑽回車內的兩人耳旁各聽一聲裂響，緊接著身體一抖。
手拿黑星的駕駛員被直接爆了頭，而另一個狙擊手則右肩中槍，慌亂間還想要尋找敵人，胸口卻反在槍響聲中先炸開血花。
如此，兩名陪同著屍體行動收尾的殺手，全部死在麵包車前。
略過了一兩分鐘後，打著燈的林泉和舉槍警戒的笠智眾趕到現場。
笠智眾舉著槍走到麵包車前，始終保持射擊的姿勢，準備一有不對就再次扣下扳機。
直到確定兩具麵包車前的屍體已經死透，他才鬆下一口氣，帶著慶幸對手拿小太刀和電筒的林泉感謝：
“就是他們，太感謝您了，林先生。”
林泉左手持著連鞘的小太刀，右手電筒衝前，看著麵包車前的兩具屍體，對笠智眾的感謝抱以沉聲：
“你可沒有對我說過他們的存在，笠警官。”
“是麼？那您現在知道了。”手電筒光芒下的笠智眾換上滿不在乎的痞氣。
眼見黑警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林泉微吸了口氣移開手電：
“你走吧！”
淡漠的拒絕語氣，讓黑夜裡笠智眾臉上的表情有些要垮，聲色俱厲地問道：
“你就不怕那些人來找你麼？”
“不怕，我換個地方住就是了，反正屋子是我租的。”
林泉也用滿不在乎回懟，笠智眾的打算很簡單，把跟著他的追擊者帶到萬事屋附近，藉助他的力量擊倒，這樣就等於把他拖下了水。
辦法是相當的陰險，不過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這個黑警是深陷局中，他可不是，只要他願意，他把鋪蓋一卷回老家，有河蟹神獸護著，任是東京被核暴，也和他不相干。
眼見林泉似乎真的生氣，笠智眾也感覺麻煩，連連說軟話：
“喂喂喂，不要這麼絕情，算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
“你錯了？”
突兀的一句反問，讓想著要不要來個土下座的笠智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是的，我錯了。”
“那怎麼賠償吧！”
林泉重新把手電打回笠智眾的臉上，瞧著他那張不出眾的面孔仔細思索，拋棄眼下打拼的基業也容易，但是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卻是讓他心中猶為不爽。
“您是想……”笠智眾聽出點意味了。
“說吧！你能出多少錢？”
不想灰溜溜的離開，就只能逆流而上，笠智眾算計的這筆帳留著以後算，先把眼前的委託報酬談好再說。
思慮再三的林泉決定接下笠智眾的委託，但他可不願意白幫忙。
對於他的這種突然轉變，叫身為黑警的笠智眾有些不知所措。
實在是平時只有他敲詐別人，而沒有別人敢來勒索他。
“一億五千萬。”林泉給出了一個價格，讓本來沉思的笠智眾張大了嘴：
“一億五千萬，你殺掉我好了。”
“你的保險寫的也不是我的名字，一億五千萬，先付一半，否則你就走，我回去收拾東西了。”
照在笠智眾臉上的手電光芒再次移走。
“你不是開玩笑吧！等等，等等，先付五千萬行不行？我沒有那麼多的現金，你怎麼敢開這種價？”
笠智眾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沒想到林泉竟然獅子大開口，然而他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
誠如林泉的推測，他算計了林泉，但本身卻深陷局中，只要林泉不要他的命，提出的任何條件他都要答應滿足。
一億五千萬的數目太大，或許他死了可以拿出來，但是先拿過去的積蓄頂上，其他的稍後再想辦法。
“五千萬什麼時候能到帳？剩下的一億什麼時候能還上！”林泉對於付款方式很是上心，將手電重新打回笠智眾的臉上。
“馬上給，明天給，我現在就給銀行打電話，至於剩下的一億，接下來我分五，不，分兩年還清，絕不拖欠。”笠智眾生怕價格談不攏，對面再來一次拒絕，只能舉刀割肉。
忍著劇痛割了肉，在噗咚咚亂跳的心臟中，林泉手中的電筒光芒再次移開，只撂下一句：
“找人把我這裡打掃乾淨。”
帶著小太刀離去的背影，讓笠智眾把一顆心放回肚裡，甚至聲音裡都帶上幾分喜悅：
“好的，請放心。林先生，這些就交給我吧！”
說著的笠智眾掏出手機，開始呼救警隊的人手來洗地。
另一邊，林泉回到屋內摁掉手電，開始檢查神堂裡的殘屍。
既然已經決定下場，那就必須要儘快瞭解敵人。
他檢查了被自己砍倒的行屍，發現殘碎的屍體傷口處有黏稠的黑綠液體流出，濃腥的氣味中摻雜著一股無形的哀嚎怨氣。
這些屍體不是用符、氣等自己所知的法門操縱，不過也沒聽說過日本有什麼擅長操縱屍體的巫術，似乎是一個完全的新領域。
林泉無法參透這些行屍活動的秘密，同時也為此感覺自己留下的選擇或許是正確的。
因為只有在東京，他才能見到這些新奇的東西，老家那邊的河蟹神獸安全歸安全，可終究少了些樂趣，不是他這種性子能待得住的地方。
話回正題，從屍體上參不出什麼玄機的林泉，從自己的屋內取出招魂幡，就著滿地的殘屍，就開始召喚法事。
對於日漸熟悉道法的他來說，要收集情報訊息，完全不必從活人入手。
滿地的殘屍並沒有招來魂魄，倒黴的行屍，他們的靈魂好像都隨著軀殼一起被砍碎了。
但是門外被笠智眾槍殺的兩個人，也就是那兩個跟著收尾的殺手靈魂，卻是很快被招了過來。
訊息的匯道已經有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收集彙總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