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到一隻小雜魚(1 / 1)
天幕上映照著高遠的星空。
街道上冷冷清清,昏暗的路燈將路人的身影拉近又拉遠。
李舊踏影而行,腦中不斷的覆盤著得與失。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嘗試失敗了,自己並沒有將莫里森·迪恩的記憶永久篡改,就如同無法讓鼠螂永久的認為自己是隻貓咪。
不過也並不是完全失敗,最起碼對莫里森·迪恩的意識入侵是自己首次對人類意識入侵——以前的精神力只能針對鼠螂這種無智慧的低階生物。
其次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在吸收了套子男溢位的無名火花後,各方面實力都有了十足成長,不但可以入侵人類意識,而且可以用暗靈完全模擬心臟四十分鐘,這可以讓自己在危險來臨時有一定的反擊能力,不至於出拳就是死亡。
同時自己即將獲得一顆必然比J3872好的多的心臟義肢。
最後不確定的是套子男背後的勢力會不會對自己以及莫里森·迪恩展開報復行動。
按理說在無人知曉是自己殺死套子男的情況下,有理智有宏偉目標的組織是不會正眼瞧自己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一眼的。
但T·壤壤最後的自焚卻給這個組織打上了一個很大的問號。
而且,有人知曉自己殺死了套子男。
李舊站住身體,回頭望向新活的大跟班,目光深邃的就如同天幕上的星空。
殺或者不殺。
一時間李舊有些頭疼,兩次平凡的人生和內心的保守都註定他很難成為殺人如麻的屠夫,就這樣殺死這個自遠離警局後就一直扮演小弟的大個子,實在於心不忍。
而且即使後來脫離了意識入侵帶來的後果,他也沒有出賣自己,同時還在韋伯斯特探員那裡為自己爭取好處。
可不殺的話,有隱患。
“老大?”
莫里森·迪恩莫名的覺的脊樑骨發冷,“現在我們去哪?”
李舊停下腳步,緩緩的轉過身來,臉色在路燈的照耀下越發蒼白,但眼睛卻極其明亮,以審視死人的目光看向莫里森·迪恩,“就是這裡啊!”
莫里森·迪恩一時沒搞懂李舊的語義,但當他開始注意周圍的環境時,卻猛然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背街的死巷。
這裡的天幕因為年久失修部分已經熄滅,露出一片又一片漆黑的幕頂,在周圍星空的映照下晦澀不明,斑斑駁駁像是天空被抹掉了顏色。
夜黑風高,殺人滅口!
自然而然的,莫里森·迪恩腦海冒出了八個字。
是啊,自己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經過警方鑑定的殘破心臟卻能爆發出堪比高階義肢的恐怖力量。
明明可以走上人生巔峰,卻甘願生活在世界底層,以貧窮磨鍊意志,以苦難鍛造精神,以……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自己一次保守秘密就對自己另眼相看。
呵,自己終究還是天真了啊!
“我……”
“出來吧!”
然而莫里森·迪恩剛說了一個字,就聽見李舊對不遠處的巷道盡頭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嗯?
莫里森·迪恩一時腦子裡裝滿了問號。
忽然,黑暗的牆壁盪漾起層層波瀾,隨著水波盪漾,一扇厚重的銀色金屬大門緩緩開啟,裡面是漆黑的無盡虛無,猶如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水紋盪漾,虛無翻滾。
時間在這一刻凝結,又在這一刻急速流逝。
莫里森·迪恩恍然大悟,但也兩股戰戰。
如此短的時間,如此漫不經心的散步,這位就找到了對方的秘密基地,僅用一句話就迫使對方不得不開啟罪惡的大門?
李舊沒有理會身邊驚懼的目光,而是一個健步就衝入了“罪惡之門”,不同位置連續出拳,一陣電光火花之後。
“罪惡之門”消失了。
“窩草NIMA!”
莫里森·迪恩頓時坡口大罵,“都特麼1226年了,苟日德竟然拿全息投影騙老子,你給老子出來,看老子不打爆你的狗頭。”
沒錯,剛才的一切都是全息投影惹得鍋。
但怎麼說呢,在全息投影早已成熟的今天,沒有心理建設,人們是很難分辨出真實與虛幻的,事實上許多人就是常年生活在虛幻中而不願醒來。
“果然是你殺了里約。”
黑暗中傳來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像是從角落的垃圾桶傳來,又像是從堅實的牆壁傳來,讓人分不清方位。
李舊仔細打量四周,五米外是死巷的盡頭,畫滿塗鴉的牆壁連線天幕,死角是一個垃圾車斗,四個垃圾桶在車斗旁或躺或立,輕微的臭氣從中飄出。
在牆底散落著幾個閃爍電火花的微型投影裝置,剛才那種身臨其境的全息投影就是從那幾個裝置中發出的。
左側是一座三層後現代主義的小樓的背面,從上至下一共18個窗戶,底層的窗戶焊著鋼板,牆壁因為時間久遠已經掉色,水泥與塗料相互交映,組成一副斑駁的畫面。
右側是一整面牆壁,牆壁上吊著兩個早已損壞的全景攝像頭,整體呈灰色,在下面的位置同樣有抽象的塗鴉,牆壁與地面的連線處丟著幾個空易拉罐和報廢的電子裝置。
整個死巷裡,除了他和莫里森·迪恩再無活物。
那麼問題來了,對方究竟藏在了哪裡。
最有可能的便是垃圾車斗裡。
但李舊的目光卻只在垃圾車斗上停留了一秒鐘,然後就將目光移到了被他打爛的一個微型投影裝置上,接著又轉移到另一個上,接著又轉移……
十來秒鐘時間,李舊將在場的所有電子裝置都看了個遍。
最終李舊將目光長久的停在了死巷盡頭的塗鴉上,似乎那裡才是對方隱藏的終極地方。
“真是有意思的生命啊!”李舊若無其事的感嘆道。
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傳來,但這次明顯能聽出其中蘊藏的恐懼,“你…究竟是什麼人?”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李舊停頓下來,無論是莫里森·迪恩還是神秘人都在等待李舊接下來的話,但李舊卻突然向右側牆角的一個掉了一隻錶帶、表蓋的有機玻璃不翼而飛,露出裡面簡易但不簡單的電子元件的手錶飛奔而去。
瞬間,李舊將手錶握在手中,一股強大而又恐怖的暗靈噴湧而出,將手錶層層包圍。
這時李舊才繼續說道:“你既然已經明白我是能感知到你們的人,為何還不逃跑呢?”
破損的手錶發出一陣暗淡的光芒,最終沉默下來,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電力。
“老大,發生了什麼?”莫里森·迪恩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也看不懂。
李舊舉起手錶解釋道:“複雜來說,他與之前遇到的智慧人一樣,是一種全新的生命,他們可以寄生在任何機械當中,且能在不同機械之間自由轉移,是一種即強大又脆弱的物種。”
緊接著李舊咧開嘴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簡單來說,我逮到了一隻小雜魚。”
“朋友!”一直保持沉默的“手錶”終於開口了,“或許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我們之間並不存在無法調和的衝突的。”
李舊默默頷首,“的確,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敵人和朋友並不是永遠不變的。”
“不行啊老大。”莫里森·迪恩一點也沒輕視小小的一塊手錶,反而急切的說道:“這玩意兒太詭異了,還是趕緊殺掉為好。”
莫里森·迪恩可是清楚的記得李舊說的“能在不同機械之間自由轉移”這句話,而現在這個時代最不可缺少的東西是什麼,無疑就是機械了。
不說吃穿住行樣樣離不開機械,即便身而為人,哪個人身上又沒有幾個機械,小到智慧終端,大到義肢,如果被這傢伙控制了,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殺掉?”
李舊久久的注視著莫里森·迪恩,只看的莫里森·迪恩感覺自己是個白痴,只看的“手錶”內心暗暗高興。
然後李舊一把握碎了手表,不動聲色的將逸散出來的火花吸收一大半,將剩餘那團極其虛弱的火花按在了自己的智慧終端——手錶上。
“殺掉的話我去哪再逮這麼一個傻白甜,殺掉的話我又如何瞭解他背後的組織?”
“殺掉的話我還怎麼持續不斷的吸收神奇的火花?”
當然,最後這句李舊是在心裡說的。
火花的力量實在太過神奇,不但讓他每天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擺脫心臟病的困擾。
是的,當吸收掉“小雜魚”的火花後,他每天自由活動的時間已經從40分鐘增加到了1個小時了。
而且還可以對人類使用意識入侵,同時暗靈融合度、吸收率、體存量大幅度增加。
稱得上十全大補藥也不為過。
對於這麼可愛的敵人怎麼能隨便殺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