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生loser5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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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東西才會讓一個頂尖的殺手變得柔軟呢?

十字很簡單就能夠給出所有人答案。

沒有人知道十字的兒子到底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擁有一位兒子。

他保密做的非常好,直到叛逃的那一刻,刺客聯盟也始終不知道十字還擁有一位兒子。

但是在面對自己兒子的時候,十字卻退縮了。

簡單來說他慫了。

他會是一個好父親嗎?他不知道。

他能夠給韋斯利帶來什麼?

他無法給韋斯利帶來除了金錢之外的任何生活。

早就已經對金錢喪失興趣的他,早就已經脫離低階趣味的他,很久很久之前就對錢沒有任何興趣的他。

他這種人並不知道,金錢能夠解決他兒子99.9%的問題

解決100%的煩惱。

韋斯利就是這麼一位低階趣味生活在美國社會底層的loser。

他每天想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賺錢而已。

他就是這麼的俗。

十字因為畏懼,因為退縮,因為慫,所以放棄了和自己的兒子韋斯利相認的打算和想法。

只是在自己的兒子上班的路上,扮做流浪漢之後,假裝喝醉之後,撞在了韋斯利的身上,狼狽的擁抱了一下他之後,在他嫌棄的怒罵之後,又匆忙倉促的離開了他。

他甚至不敢用自己真面目和他想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十字也並沒有閒下來。

他首先用這些年積攢的金錢,在韋斯利房子的對面,租下了一棟小型的別墅,以這裡為基地,每天只是看守自己的兒子韋斯利上下班。

他作為一個長久生活在廝殺和死亡之中的殺手,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迴歸正常生活的資格,但是他誓死捍衛自己兒子韋斯利過正常生活的權利!

但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

作為已經知道了命運紡織機秘密的十字必須死,斯隆才能夠睡的安心。

在他看來,哪怕是組織內的第一殺手,也只不過是個殺手罷了。

誰不曾經是個組織第一殺手啊?

所以對於十字,斯隆其實並沒有太過重視,他特地選擇了三個心腹骨幹,對他們下達了對斯隆的必殺命令。

他們都是斯隆的貼身心腹,哪怕是知道命運紡織機有問題,他們也絕不會背叛斯隆。

而且他們都是能夠使用腎上腺素,子彈拐彎的高手,三個人去抓十字一個,問題應該不大。

但是他的傲慢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發現了追殺者之後,幾乎是以無傷的代價將這三位骨幹殺死的十字突然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哪怕他並不想再成為其他人的刀,持刀人也不會放任一把這麼鋒利的刀流落在外。

更何況十字知道的內幕,一點都不比斯隆要少,他只要投奔警察,就能夠輕鬆的葬送整個組織。

斯隆不會放任他叛逃之後還讓他活著的。

當十字發現自己的存在已經是斯隆生存的障礙的時候。

他就知道,雙方已經沒有任何的緩和的餘地了。

有了孩子的男人是軟弱的,他充滿了妥協和軟肋。

有了孩子的男人是堅強的,他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去做任何事。

儘管刺客聯盟的規定不對目標任務的親屬下手。

但是斯隆早就已經破壞了規矩,連命運紡織機的命令他都敢改的傢伙,又怎麼會遵守規則行事呢。

十字是個殺手,是個頂級的殺手。

不論是哪個行業,做到行業的頂端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最少不是蠢人,他很快就研製出應該怎麼瓦解刺客聯盟的計劃出來。

作為頂級殺手,他的單兵戰鬥力驚人,但是一旦陷入圍攻之中,哪怕是再強的他也只能飲恨。

所以他必須發揮出自己強大的一方面來,

他在木屋裡準備了許多的東西。

多虧了這個老式木質小別墅足夠大,哪怕佔地不過80平方米,但1樓有前院,樓頂有閣樓。

他就是在閣樓之中準備各種戰鬥物品和槍械,甚至能夠直接在閣樓的窗戶上用望遠鏡看到自己對面的兒子。

十字一邊準備著槍械,一邊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望遠鏡。

儘管他知道現在他的兒子應該去上班了,不在房子裡,但是他還是喜歡下意識的看他兒子的房間一眼。

哪怕是看看自己兒子的女朋友有沒有懷孕也好。

他要是真的能夠在死前看到兒子那風騷放蕩的女朋友懷孕,他就是馬上去死也值得了。

只不過這一眼之後,他直接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撞倒了自己的椅子也恍若不覺。

他的兒子韋斯利臉上帶著淚水,身上捧著一張紙板,紙板上寫著幾個粗黑的大字,“weneedtotalk”。

他的兒子被人挾持了,並且直到他正在監視他,甚至要和他談談。

火車上哪怕死都要抓住自己兒子的十字,心頓時亂了。

他抓著一把手槍就從自己的房間裡衝了出去。

他的房子和自己兒子的公寓只隔了一條街道和一層樓。

韋斯利住的是那種老破小的公寓,每個月只要幾百塊美刀就可以租下。

他住在這裡最主要的原因除了沒錢之外,還有就是離他上班的地方比較近。

在紐約這個地方,想要找到自己上班路程只要30分鐘的房子,基本上只有城裡這種老破小能住了。

而李爾住的離城市核心稍微遠一些,就能夠租住到更大的公寓,甚至是廠房。

哪怕是極其關心自己兒子生命安全的十字,也並沒有直接衝入韋斯利的房間之中。

他一腳踹開了房間的木門,然後將一面破碎的鏡子從轉角射了進去,在鏡子射進去的瞬間,腎上腺素減緩的時間讓他看到了房子裡的場景。

他的兒子已經從窗前轉了過來,正站在一個男人的旁邊,似乎臉上緊張的神情緩解了許多,正在和那個男人說著什麼,但是因為自己一腳踹開房門,反而轉過頭來,驚訝的看著門口。

顯然他對自己做了什麼一無所知。

他的女朋友正跪在地板上,被那個男人踩在腳下,而驚鴻一瞥之中他認出的那個男人是誰.

正是最近幾個月才加入刺客聯盟的男人,李爾。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轉瞬之間的片刻,十字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刺客聯盟哪怕是再衰弱,也絕不會讓他來暗殺自己的。

他們只會將自己的兒子綁進城堡之中,威脅他自己前來送死。

但是在原著電影上,斯隆要做的更加聰明一些。

他用謊言欺騙了韋斯利,然後將他訓練成了一名高明的刺客,讓兒子殺了老子。

哪怕一直到死,十字都是自願的。

不得不說斯隆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瞭。

現在這名剛剛進入刺客聯盟的傢伙,不但脫離了組織,找到了自己兒子的所在地,甚至還知道自己正在監視自己的兒子。

剛才甚至還讓自己的兒子給自己帶話要求和他談談。

這說明對方似乎好像沒什麼惡意。

刺客們都是賭徒,每一次出手都是在賭自己的成功。

一想到這裡兒子還在對方手上的十字,乾淨利落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的槍插在自己的腰間,被風衣掩蓋住。

雙手舉起,表示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的十字愕然的發現對方竟然也沒有拿槍。

那他剛剛是怎麼要挾自己的兒子的。

他的目光轉到了李爾手邊餐桌上的手槍上。

“現在我們都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了。”

李爾平靜地對十字說到。

十字也同樣平靜的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之前進行過短暫的交流,他認為李爾和他是同一種人。

平靜,淡泊,話不多,但是都很聰明,愛思考。

他認為李爾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成為像他一樣優秀的殺手。

但是沒想到他現在就已經追了上來,並且不弱於他了。

不論是追蹤他還是發現他的兒子,這都要有極強的觀察力和行動力。

重要的是他敢一個人來到這個房間之中,和他進行見面,這等膽色已經遠遠超過斯隆之流。

“嗨,十字。”

“嗨,李爾。”

兩人平靜的打過招呼之後,李爾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身後一輛老式的紐約電車呼嘯而過,叮叮咣咣的鐵軌噪音充斥著整個房間之中。

“不行,我還是有些不甘心,來試著阻止我,最強。”

他的手往飯桌上的手槍抓去,十字瞬間大驚失色,左手掀開自己的風衣右手直接拔出了槍來。

抓起了上膛的手槍之後,李爾馬不停蹄的對著韋斯利就是一槍。

無論是韋斯利的女朋友,還是韋斯利本人,都瘋狂的尖叫了起來。

哪怕是被李爾踩著頭,她也仍然如同一條蛆一般,在地上扭動著,潺潺水漬更是順著大腿根部不斷的流淌了下來。

李爾開一槍,十字就開一槍。

他屏住了呼吸,將腎上腺素和節奏始終保持在了李爾之前。

在兒子生死攸關的情況下,他發揮出了自己最高的水平和境界,無比的冷靜,用一顆顆的子彈將李爾射出的子彈擊落下來。

他們兩人心裡都清楚,李爾距離韋斯利更近一些。

所以想要攔截李爾的子彈,十字就要預判李爾的激發,預判子彈的軌跡,預判一切。

十發子彈,每一發都將李爾的子彈擊墜,20顆銅丸,叮叮咣咣的掉落在木質的地板上,散落一地,非常的集中。

都集中在李爾和韋斯利中間。

“Oh,mygod,ohmygod!”

韋斯利在槍聲結束之後,在自己的身上瘋狂的撫摸著,試圖尋找出自己身上的槍傷。

但是他發現自己毫髮無傷,李爾卻已經放下了手裡還有兩發子彈的手槍。

列車從窗戶後面呼嘯而過,掩蓋了槍聲,也讓這棟房間再次的安靜了下來。

“你果然是最強。”李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和韋斯利相隔兩米,他和韋斯利相隔5米,一長一短的距離上,十發子彈沒有一個子彈是落空的。

這等預判能力和槍法,已經是天上無雙,地上無對了。

超級英雄鷹眼都不一定有他強。

留下了最後兩顆子彈的李爾就是要告訴對方,只想試試對方的身手,並沒有真正的惡意。

“你想聊些什麼?”

十字用殺手的方式和李爾打完招呼之後,又平靜地將槍插回了自己的腰帶之中。

殺手做久了之後,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變得不太正常。

比如說視金錢如糞土,竭力想要自己的兒子,維持著平淡又屌絲生活的十字。

他並不覺得剛才的過招有什麼問題,李爾已經明確手下留情的情況下,他也沒必要和對方真的一交高下。

他們兩人平靜無比,但是差點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威斯利,卻瘋狂的咆哮了起來:“等等,等等,等等,我說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麼?你們是不是剛剛差點殺了我?你們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我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會計,為什麼非要被人衝進家裡來,用槍指著頭舉著紙板站在窗前。”

“你這個剛剛衝進來的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他憤怒的咆哮著,口水噴的到處都是,臉和脖子全部都脹紅了起來,簡直就像是真真正正的紅脖子一般。

“你來解釋還是我來解釋?”李爾轉過頭來看著一臉平靜的十字問道。

“……”十字張了張嘴,暫停了十幾秒鐘,卻終究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看著他這個慫樣,李爾明白了,抬著手指著十字說道:“他是你的父親,一個傳奇殺手。”

“我是他的同事,也是殺手。”

“只不過我是警察派進去的臥底,他最近因為叛逃被組織追殺,我想在他死之前從他這裡得到更多的資訊。”

“而你,是他的兒子。”

當李爾終於幫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十字的嘴唇顫抖,死死的盯著逐漸平靜下來的兒子韋斯利,是否在他的臉上找到某種認同。

但是韋斯利的反應更加的激動了。

“你說他是我爹他就是我爹?把我和母親拋下那麼多年不管,現在一個陌生人闖入我的房間,用槍指著我的頭,對我開槍,對另一個陌生人向我介紹說他是我父親?”

“我該信你嗎?我能信你嗎?”

“他的存款大概有300多萬。”李爾一句話就讓激動的韋斯利和他的女朋友安靜了下來。

最近完成任務之後,從斯隆手裡拿到的報酬大概2萬美金左右。

這當然大大低於一條檢察官的人命。

但是雙方之間的難處就在於:一個很難找到可靠的殺手去殺死一位檢察官,另一方面願意敢去殺一位檢察官的爛仔,在面對警方的審訊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的出賣刺客聯盟。

李爾相信斯隆拿到手裡的錢,是大大的超過他手裡的2萬美金的。

但是哪怕對一位普通的殺手來說,2萬美金的現金不用繳稅之後,他們花天酒地最少一兩個月了。

李爾這種剛剛入行的人,完成了一次任務之後,手裡都有2萬美金——而這已經和他在街面上獵殺的混混和流氓的收入持平了。

只能說對於上層人物來說,錢永遠不是問題,問題是花了錢之後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300萬美金現金是什麼概念?大部分美國人都是靠貸款為生,哪怕工作一個月兩三千,到手之後,馬上就要扣去水電費,有線電視費,網費,房租房貸,或者信用卡。

美國人的信用卡就和花唄一樣,衣食住行,基本全部使用信用卡支付,然後在你發薪出糧那天集中扣款。

能給你留三四百塊錢的現金,就已經是非常節儉的美國人了。

美國人的生育率為什麼那麼低,甚至連黑人都不願意生了,完全靠亞非拉移民來補充美國的人口?

就是因為美國的生活成本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普通人不堪負重的地步。

生活成本高普通人自然沒有錢留給孩子,自然也不會想著生小孩。

美國人雖然是經歷快樂教育長大,被美國政府當成豬來養,但是也不是真的豬,這種最簡單的賬還是能夠算得清楚的。

這300萬美金的現金,十字是不是韋斯利的父親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韋斯利是否能夠繼承十字這些錢。

“他說的是真的嗎?”韋斯利滿臉漲的通紅對十字問道。

“It’strue.(真的)”十字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父子相認居然那麼的戲劇化。

但是從另一些角度來說,只要韋斯利願意承認他是父親,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韋斯利,韋斯利,我還是你的女朋友,對吧?對吧?”被李爾踩在腳下的,白人女綠茶忍不住尖聲的尖叫起來。

“等我有了錢,我一定要投訴你!好好的投訴你這個臥底!”她大聲的尖叫著,掙扎著,似乎已經翻身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一般。

你看就連美國的最底層都知道,沒有錢不要去投訴招惹警察。

有了錢之後,她的腰桿子一下子就硬了起來。

李爾搖了搖頭,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槍。

他本來還想饒這個女人一命,但是她表現的也太蠢了。

饒這種蠢人就是害自己。

只聽到啪的一聲,子彈擊穿了她的腦袋,腦漿伴隨的鮮血,一下子就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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