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午時已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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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很生氣。

生氣到渾身都在戰慄。

但是李爾卻明白,她是在害怕。

她在害怕,加入李爾說的話是真的。

這些年她殺的那麼多人又算什麼呢?

她已經成為了壞人的幫兇了嗎。

一想到自己成為了虐殺自己父親的那種人,她就忍不住渾身發寒。

整個人都在顫慄。

李爾用手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如同安撫一隻敏感的小貓咪一般。

她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像是情侶,反而更像是P友。

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有性無愛,純粹是發洩自己的慾望,現在的片刻溫存和溫柔,反而更加顯得難能可貴。

她趴在李爾的身上,整個人彷彿被壓成了肉餅一般,被李爾輕輕的撫摸著頭頂和頭髮,彷彿一隻乖順乖覺的小貓肉片一般。

她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自己的逆鱗,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的。

“十字為什麼叛逃,這件事情你沒有懷疑過嗎?”

李爾的話讓狐狸張了張嘴吧,她當然懷疑過這件事,但是她的內心始終讓她避免去探索這件事情的真相。

對於她看來,知道十字叛逃了,背叛了,是個叛徒,應該被殺死,就已經足夠了。

再往下……

她的本能竭力避免那個令她恐懼的回答和真相。

但是現在,李爾的提問,已經讓她無法再逃避了下去。

她只能如同鴕鳥一般,將頭深深的埋入李爾的胸膛上,無比地抗拒,理智卻告訴她,她應該聽聽李爾的話。

“我找到十字了,和他坐在椅子上,談了十分鐘。”

“他手裡有斯隆修改命運紡織機的確鑿的證據,你要和他談談嗎?”李爾的話讓狐狸渾身僵硬。

但是最終她還是做出了勇敢的選擇。

“我要和他談談,如果他沒有證據的話,我會殺了他。”

狐狸色厲內茬,但是終究還是妥協了。

於是在第2天的清晨,兩人簡單洗漱一下之後,狐狸就直接被李爾帶著,來到了十字所住的別墅之中。

在這裡,他正在訓練自己的兒子韋斯利。

韋斯利正在不斷的將一把M1911手槍拆開組裝,對於推門而入的李爾和狐狸,十字沒有任何的反應,對於這棟房子,知道的人除了李爾就只有韋斯利,還有就是刺客聯盟之中的元老,那個在電影裡出現連名字都沒有的老頭了。

不論是誰來,他都對他們並不設防。

如果來的是小賊那就更加簡單了,在他逃出這個房子之前,十字應該就已經將他擊斃了。

看到李爾身後跟著的狐狸,十字這才發現李爾居然已經真的說服了狐狸這個狂信徒。

但是隨後他就反應過來,說服狐狸的恐怕不是李爾而是命運紡織機。

越是狂信徒越需要糾正斯隆的錯誤。

絕不能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發展下去了。

在圖書館一戰之中,狐狸選擇了自殺殉道,但是那只是韋斯利提供的資訊太過勁爆,太有衝擊力,在當時腎上腺素的控制下,她的內心充滿了對世界的絕望,一時衝動選擇了自殺殉道。

如果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說昨天晚上,李爾家的床上,她的反應是不會那麼劇烈的。

殺死斯隆,糾正命運紡織機,是一個正常人會選擇的方法。

看著李爾果然把狐狸帶了過來,十字內心有些欣慰,看來除了他之外,並不是整個刺客聯盟內部的所有人都和X先生一樣,是斯隆的幫兇。

裡面還是有一些真正堅持自己的刺客的。

韋斯利這個小屌絲在看到狐狸的那一剎那,整個人就已經走不動道了。

他的前女友確實也很漂亮,為了尋找夢想來紐約進行試鏡,屬於不入流的小明星之流,可惜不知道和多少自稱為編劇,導演,製片人的人睡過,她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大卡司的機會。

但是和狐狸比起來,他的女朋友簡直就是像枝頭上的麻雀,而狐狸則像是孔雀一般,耀眼漂亮奪目。

“我需要證據。”狐狸一開口就沒有和十字客氣,直截了當的說道。

“……”十字沒說話,只是從一本書之中拿出了一片亞麻布,亞麻布上遍佈著大小不一的粗麻結。

這是每一個加入刺客聯盟的人都應該會的解密。

拿到這片麻布的他們,在刺殺自己目標的時候,就如同拿到了聖旨一般,擁有著無上的正義性和確定性。

狐狸以前也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她那拿槍穩如泰山的手,卻微微顫抖著,遲遲不願意接過那片麻布。

最終她還是接了過來,拿著亞麻布的她,直接在桌子上找了一個本子和圓珠筆,開始一行又一行的仔細的解鎖著這片亞麻布起來。

“她在幹什麼?”韋斯利現在已經可以無意識的進行對M1911手槍的拼裝和拆解,或許存在著在美女面前露一手的想法,他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拆解的更加快速流暢了。

這就是腎上腺素分泌的表現。

他的問題並不是對自己父親問的,而是對李爾問道。

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終於發現自己的父親似乎並不怎麼喜歡說話,也並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

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李爾作為一位引導者在給他答疑解惑。

他現在已經養成了,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去問李爾的習慣。

“我和你父親所在的組織運轉邏輯,就是靠一臺在1000年前中世紀被發現的紡織機提供的,它織出的亞麻布會給人類傳遞出一個二進位制的密碼,透過這些二進位制密碼你又可以得到一個人的全名。”

“他們就是阻礙人類進步的節點,作為刺客聯盟的使命就是殺掉這些節點,來保證人類的進步。”

“但是我們的組織已經變質了,就連你父親這種人也只不過是他們手裡的刀,不,或許正是因為你父親的正義憐憫,才讓他們不敢把真相告訴他,拉攏他一起同流合汙的吧。”

李爾小捧了十字一手,讓不苟言笑的十字轉過頭來,對李爾露出了一絲善意微笑來。

狐狸對他們之間的對話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自顧自地解鎖密碼。

經驗豐富的她很快就將整片亞麻布解鎖了出來,並且整個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倒在了椅子上。

在筆記本的最下方斯隆的名字赫然在列。

也就是說斯隆所給她的的命運紡織機的名單,將不再具有唯一性,權威性和正確性。

他和十字總有一個人在說謊。

很不幸的是,因為誰弱誰有理原則,她現在非常的相信,很有可能是斯隆在這件事情上篡改了命運紡織機的原文。

在原片中,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殺手質疑斯隆遞給他們的命運紡織機的亞麻布片上,他們自己的名字是不是造假。

因為不論是斯隆還是他們自己,他們心裡都清楚,這玩意根本不重要。

斯隆擺在他們面前的,根本不是死和生的問題,而是跟著斯隆繼續賺大錢;還是和這個叛徒的小孩一起殺死斯隆,將組織迴歸貧窮卻正義的選擇題。

當時圖書館之中10個殺手裡面有9個,都做出了跟著斯隆繼續享受榮華富貴這個選擇。

或許正是因為發現自己的道路非常的孤單,唯一可能是自己同伴的十字已經死了的狐狸,作出了偏激的自殺舉動。

但是現在,一切都因為李爾的出現而改變了。

早就已經給她打足了心理防線的狐狸,在椅子上癱軟的片刻就再次的振作了起來,她深呼吸了10個批次之後,勉強將內心平靜了下來,殺氣勃勃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對李爾和十字開口問道:“我們應該怎麼辦?”

她看都沒有看坐在對面正在組裝槍支的韋斯利一眼,光從他的動作上來看,她就知道,他只不過是一個小菜鳥罷了了。

和組織的大戰,用不到韋斯利這種小菜鳥。

“他已經有了計劃。”十字扭過臉來面向李爾說道。

“你認為組織之中有多少人,是可信的。”李爾沒有說自己的計劃,.反而對狐狸反問道。

他的問題讓狐狸遲疑了起來,如果說在此之前狐狸認為整個組織都充滿了宗教式的純潔的話,那麼現在信仰崩塌的她看誰都像是充滿了銅臭味的叛徒。

“我不知道。”她艱難的搖了搖頭。

“X是不可信的,我剛剛殺了他。”

十字在旁邊補充道:“我親口問過他知不知道這件事,他並沒有正面的回答我。”

沒有正面的回答意思就是預設,也就是說他是知情人。

“如果連X都不可信的話……”X和十字是組織裡的哼哈二將,左右護法。

十字叛逃這件事已經很離譜了,但是就連X都知道這件事,甚至還預設下來的話,他們很難想象組織裡有多少人是同樣知道這事,並且假裝不知道的。

“我想去試探一下他們。”狐狸艱難地說道。

“你每拖一天,就有無數的好人正死在刺客聯盟的手裡。”李爾平靜的對狐狸說出了一個事實。

“我的任務已經拖了15天了,再拖下去,斯隆就要來找我了。”

“因為缺人,所有人都在滿負荷的全力以赴,你每拖一天,可能就會多死10來個人。”

“你確定要一個個試探他們嗎?”

李爾的話讓狐狸的臉色陰晴不定的糾結了起來。

的確現在全力以赴的刺客聯盟,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殺死像是之前那位正義的檢察官之類的人,她如果真的要去一個個問,拖延的每一天都是在幫助斯隆殺人。

“你想怎麼辦?”

她反問道。

“我的建議是直接把刺客聯盟掃進垃圾堆,裡連命運紡織機一起清理掉,他只要掌控在人的手裡,怕掌控在你的手裡,在你死了之後,你也無法保證下一代的刺客聯盟掌舵人能夠維持住自己的公心,繼續踐行命運紡織機的命令。”

“哪怕你能保證下一代,你也無法保證下下代變成斯隆。”

“我的建議是,直接引進警察將整個刺客聯盟摧毀,刺客聯盟到我們這一代就可以了.”

他的話讓整個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韋斯利並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狐狸和十字都在沉默著,他們兩人在腦海裡思考李爾所說的話是否正確。

房間裡充斥著讓人窒息的沉默,但是最終,十字說話了。

“就這樣吧。”他說到。

“就這麼做。”他再次的重複道。

這本身就是他所期待的樣子。

毀掉刺客聯盟,然後讓自己的兒子迴歸正常人的生活。

李爾的話正巧是他對未來的展望,簡直說到他心坎裡去,讓他幾乎在思考了片刻就迫不及待的同意了李爾的想法

李爾轉過頭去看向狐狸。

狐狸還在沉默,還在思考,她變成了一塑石雕,要永久的這麼思考下去。

“等等,你們不用問問我的意見和想法嗎?”韋斯利有些忍不住想要在美人面前表現自己,說出的話卻驚醒了正在思考的狐狸。

“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甚至連刺客聯盟是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也沒有資格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的意見。”李爾平靜的嘴裡說出殘忍的話,反而讓狐狸和十字都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個世界真話最傷人,韋斯利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他非但沒有在美人面前露臉,還丟了大人。

這種滋味可很不好。

他的話最終讓狐狸下定了決心。

就像讓十字下頂決心的人是因為他一樣,讓狐狸下定決心的人同樣也是他。

只不過狐狸的考慮和十字完全相反。

如果繼續維持刺客聯盟的話,那麼就要吸收像是韋斯利這樣,只是為了金錢和刺激而加入殺手組織的人。

這個社會已經逐漸變得浮躁了起來,她早就對刺客聯盟內不少人的行為作風看得不順眼了,但是出於對命運紡織機的信任,她相信在成為了這份偉大命運的執行者之後,很多人會改變自己的作風和想法——最少斯隆是這麼寬慰她的。

但是現在看來,除了新加入的李爾之外,其他人似乎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改變自己的作風。

他們反而變得越來越像職業殺手。

來越沒有底線和道德。

之前的狐狸只是看不慣,現在的狐狸知道了真相之後,稍微對比一下就會發現,她看到的東西的確已經是他們最原本的本性。

“我們應該怎麼做?”狐狸下定了決心之後,開始詢問起具體的執行方案起來。

“還記得我第1個目標嗎。”李爾反問道。

她當然記得,她不但記得李爾第1個目標是一位正義的檢察官,她還記得那個晚上……

那是一個瘋狂的夜晚。

“我沒殺他,子彈從他的大血管和肺穿了過去,看上去他身受重傷,但是以現在的醫療技術,他只需要在醫院裡面休養幾個月。”

“謀殺一個檢察官可是罪不可恕的大罪,哪怕他沒死,警察們也不會放過刺殺他們檢察官的人。”

前文提到過,法官,檢察官和律師構成了美國司法界的鐵三角,警察被排除在外,所以在法庭上檢察官就是警察的代表,儘管檢察官時不時和警察局頂牛,但是在外界看來他們就是一體的。

槍擊檢察官和槍擊警察局局長已經沒有什麼兩樣了,都是在打警察這個暴力機構的臉。

對於這種打臉的行為,別說美國警察忍不了,就連CIA和FBI都和美國警察同仇敵愾。

出了這種事還得了?今天你敢槍擊一個檢察官,明天是不是就敢槍擊一位CIA探員?後天是不是就敢仇殺一位FBI探員?

碰到這種事,司法部門內部永遠都是大開綠燈,以最高的效率進行報復的。

只要警察懷疑,那麼就連平日裡非常難從檢察官那裡搞到的搜查令,都是會被一沓一沓的簽發下來的。

這種事情,可不是隻查到殺手為止的。

狐狸和十字都是被圈禁在城堡裡的清教徒,他們完全不明白在美國殺死一位警察局局長或者檢察官意味著什麼,這種無頭公案往往是追查不下去的,因為他們的手法和手段實在是太過高明瞭。

但是當李爾主動的通報警察之後,這件事又不太一樣。

更何況他還有皇后區最高統治者的私人電話。

要知道刺客聯盟的總部,可不就在皇后區的郊區嗎?

“剩下我們要做的就是透過襲擊,讓他們草木皆兵,集中起來。”

“等他們集中起來之後,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特勤小隊吧。”

李爾的話讓整個房間再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然後,在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裡,任何從城堡裡出去執行任務的殺手都遭到了伏擊。

這一回,李爾和狐狸根本不演了,擺明車馬的幫助十字,獵殺任何一個出去執行任務的殺手。

同時三個好手的背叛,終於徹底的讓整個刺客聯盟慌亂起來。

他們開始集體的施壓斯隆,要求斯隆說明他們背叛的原因。

在他們聚集起來的同時。

時機,終於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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