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月已升,前往I市(1 / 1)
賀野讓花花將這對母子屍體與王德友的屍體一起放在旁邊。
一家三口被花花故意地擺放在劉阿公的面前。
劉阿公眼看那王德友殘缺的屍身,面部肌肉止不住顫抖,最終不自在的移開目光。
賀野邊收著這座糧倉內的糧食,如同閒聊般就將他推斷的事如實說明。
“王德友一家從天星災變後都沒有受到感染。”
“在失去親人的常縣人面前,他們還圓圓滿滿的一家人很容易就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隨著賀野的話,劉阿公臉色越來越難看,舉手輕輕觸碰腦門。
“王德友也發現縣裡眾人圈養喪屍的事情。”
“他身為縣長,心繫常縣人民,所以他留下來想要制止你們。”
“可是他擔心最終還是無法攔住你們,所以將妻兒送到這糧倉。”
“從門外上鎖後,他讓自己的妻子開啟糧倉的電網,讓她等在這裡。”
“只可惜,他沒想到常縣人已經無藥可救,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你們的想法。”
“在劉阿公你的帶領下,連他這個縣長也被關進山洞。”
賀野看了眼已經無法維持平靜的劉阿公。
就算拄著柺杖,他那已經彎頹到要與地面品行的身子也搖搖欲墜。
好似本來支撐常縣人的那層遮羞布正被賀野揭開,罪惡壓彎了他的脊樑。
“因為電網,你們進不了糧倉。”
“同樣因為害怕你們加害她們,王德友的妻兒也不敢隨意出來。”
“糧倉內的糧食也都是未脫殼的穀物,王德友的妻子也不知道怎麼使用脫穀機。”
“加上這裡沒有水源,也沒有可以烹熟食物的器具。”
賀野從進來前就觀察了整個糧倉,他確定這個糧倉內是沒有水源的。
要是王德友的妻兒不是因為飢餓先吃了穀子,也會因為缺水而死在糧倉。
“因為實在飢餓,她們不得不食用這些未脫殼的糧食。”
“最後因為無法消化,活生生的撐死在糧倉。”
賀野沒有將王德友妻兒拆開的那袋糧食收起,而是與他們一家三口的屍體放在一起。
“這種死法,在末世這種糧食短缺的時候,聽起來確實有點可笑。”
聽到這裡,劉阿公總算無法繼續聽下去,重重的用柺杖擊在糧倉的水泥地。
“夠了!你帶我來這裡說這些,是想要我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王德友是螳臂當車,我勸過他不要管這件事,可他偏是不聽。”
“他當縣長的這些年沒有虧待過縣裡人,縣裡人一開始只是軟禁他。”
“後來他私下放下外來者,害得土坑內的喪屍**,又損失好幾個小年輕。”
“這才激怒縣裡人,才讓他去供喪屍。”
“你要對老頭子要殺要剮,隨你。但是,這件事,老頭子心中雖愧卻無悔。”
聽著劉阿公的話,賀野將這糧谷內的新糧盡數手腕,另外收放一處空間。
肉丸也在此時,提醒賀野馬上要進入夜時,血月即將升起。
“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讓劉阿公你認錯。”
“我只是想著要教導看某些認不清形勢的人直麵人心的險惡,才帶劉阿公來這裡看看。”
“劉阿公果然不負我所望。”
賀野既然繫結系統,自然也記得最開始系統的要求,給新域科普末世知識。
“劉阿公你們以親情為藉口,做著比喪屍還要狠毒的事。”
“明明手上沾著這麼多無辜者的鮮血,執迷不悟的將罪責都推諉在外人身上。”
看著直播間內不再出現質疑的彈幕以及銀票兌換後暴漲的能量,賀野露出微笑。
“現在教學結束,惡人就該有惡人的下場。”
他瞧著糧倉外越來越豔紅的天。
一道黑洞出現在自始至終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錯的劉阿公腳下。
主導這件事的劉阿公隨著黑洞的合起,就像劉黍一樣消失在糧倉內。
賀野走出糧倉看著王德友一家人的屍體。
他讓肉丸代替他收起棚內的那些脫穀機,自己拿出幾張乾淨的毯子。
用毯子將一家人裹好後,他走到蔡瀟瀟的面前,用一瓶礦泉水將她潑醒。
“咳咳。”
蔡瀟瀟咳出嗆到的水,抬頭看著已經變換的地方,確定是之前見過的糧倉後,徹底清醒過來。
等她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拿著礦泉水瓶的賀野,神情就好像明白般。
“沒能幫上忙,抱歉。”
蔡瀟瀟愧疚的朝著賀野道歉,賀野卻抬手指著一家三口的屍體。
“不,正好到了你能幫上忙的時候。”
蔡瀟瀟看著被毯子裹好的屍體,在狼頭幫駐點經歷過的她,明白這三具屍體恐怕都不是自然死亡。
她沒有追問賀野三具屍體的死因,而是抬手送上一朵開開合合的火蓮花。
火蓮花接觸到一家三口的屍體。
花瓣猛地綻放開來,冰藍的火焰瞬間蔓延過一家三口的身體。
隨著炎炎火焰,一家三口的屍體慢慢變作一捧灰燼。
看著他們的屍體完全變成灰燼後,蔡瀟瀟連忙收回那藍焰。
賀野在這時走上前,用不懼任何物資的麒麟斬月撥弄著那堆灰燼。
在高溫的藍焰灼燒下,沒有留下一塊碎骨,而是都變成灰白的骨灰。
賀野將那些毛毯衣服的黑灰撥開,將骨灰盡數撥出一堆。
【已扣除10點能量,兌換檀盒。】
賀野將骨灰放入兌換的檀盒內,交給侯在身旁的肉丸。
蔡瀟瀟見狀,擔心肉丸無法提住那檀盒,正要接手,卻見檀盒被牢牢拎在肉丸的爪下。
只是肉丸拎著那檀盒飛得有些低。
“好了,不要在這做無用功,跟著我回縣裡。”
“取回那輛越野車後,埋了他們一家人,就離開這裡。”
賀野抱回在花花懷內的安安,領著蔡瀟瀟來到那輛猛虎面前。
看著憑空出現又極其龐大的猛虎,蔡瀟瀟難掩震驚地坐在後座。
黑貓則躥過蔡瀟瀟,撲到坐在嬰兒椅的安安懷內。
沒一會兒花花帶著其他人也坐進後座。
容下六人的後座空間遠比蔡瀟瀟見過的任何車都要寬闊。
當賀野坐進駕駛座,車內電子屏突然發出機械化的聲音,讓蔡瀟瀟嚇了一跳。
【歡迎宿主回來,猛虎01繼續為宿主服務,檢測到宿主的戰鬥意願,是否開啟戰鬥模式。】
蔡瀟瀟看著電子屏上活靈活現的老虎頭,聲線忍不住顫抖。
“這..這是什麼?”
賀野否決了猛虎01的提議,自己發動了猛虎。
面對蔡瀟瀟的提問,賀野並沒有給予解答。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用水將昏迷的那些人一個個給我潑醒。”
聽到賀野的吩咐,蔡瀟瀟只能忍著好奇,點頭應是。
她拿起花花遞來的礦泉水將顧一北等人也潑醒。
被水潑醒的顧一北,猛地蹦起來,手中的藤蔓將後座塞得嚴嚴實實。
“你們居然敢暗算本大爺,看大爺不給你好看!”
同樣清醒的魏河父子本也感到慌亂,可是被藤蔓直接按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那件事我已經解決了。”
“現在你要是再不收起你的藤蔓,我就讓蔡瀟瀟一把火把它燒了。”
聽到賀野的話,顧一北先是毫不猶豫地收回藤蔓,才觀察起自己所在的環境。
看到自己周圍都是熟悉的面孔,顧一北就先鬆口氣,然後坐下來觀察車內。
“哇,賀哥,這輛車好贊,可比咱們之前那輛吉普車好多了。”
顧一北摸著柔順的皮革座椅,感受著車內適宜的溫度,還有寬敞的空間,忍不住感慨。
不同蔡瀟瀟,顧一北根本沒有問這輛車的來歷。
甚至當他看到那隻活靈活現的虎頭時,更是快速別開眼睛。
連本來打算詢問的魏河,也被他用眼神瘋狂示意,繼續保持沉默。
“等回到常縣,沒到二次赤霞前,還是繼續開著那輛車。”
賀野看著赤霞天空已經變得鮮紅,而一輪紅色的血月也正在緩緩的要升向中空。
“潑醒你們,是讓你們做好準備。”
“二次血月要開始了,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的事吧。”
再次從賀野的口中聽到二次血月,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他們都記得賀野說二次血月就要帶他們去殺屍群,所以立刻緊張起來。
顧一北想著被劉黍帶走的P226,忍不住試探的詢問賀野。
“賀哥,那個你給我的那把手槍,是不是也...”
沒等他說完,將檀盒放在車內地毯上,握著他的那把手槍飛向他。
“保管好,下次吃飯前,用力的藤蔓試試毒。”
顧一北也不知道自己的藤蔓還有這種功能,聽到賀野的提醒,握著手槍就是點頭。
“賀哥,我知道了,下次試毒的任務就交給我。”
“我絕對不會再婦人之仁。”
聽著顧一北的話,鬼門關走一遭,魏河抱著魏知禾心中也有些後怕。
雖然不知道在他們昏迷的時候,賀野做了什麼,可他也咬著牙保證。
“賀兄弟,下次,我也絕對不會拖各位的後腿。”
賀野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堅定的魏河,只是嗯了一聲。
他駕駛猛虎橫衝直撞,直直撞塌常縣好幾座屋子,以直線的距離衝向那棟獨院的屋子。
幾人本來還想要握緊把手,卻沒想到,坐在車內的他們根本沒有感受任何的顛簸。
“這車可真是太NB了。”
這念頭幾乎是同時出現在顧一北等人的心中。
賀野卻專心的與天上的紅月比速度,爭取儘快的離開常縣,趕上紅月後的收割時間。
常縣的房子接連被賀野撞塌,依舊像之前那般,無人出現。
等賀野穿破牆,進入自己的獨棟院子,才看到那些常縣人正圍著他的吉普車。
“賀哥,他們該不是想要撬咱們的車,搶咱們的物資吧。”
顧一北看著這一幕,氣憤的拉開手槍的保險栓,交給身旁暫時沒有自保能力的魏河。
賀野大致明白這些人恐怕是聽說了山洞的事,現在準備逃跑,然後看上了他們的車。
“嗯,反正斬草要除根,那就一起解決了。”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賀野開著猛虎直接朝著圍著越野車的人撞過去過去。
面對鋼鐵猛獸般的猛虎,常縣人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要麼被捲入猛虎的車底成為一灘爛泥。
要麼直接被撞飛好幾米,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常縣人面對突然出現的這輛車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賀野開車碾壓起人來,他們才意識到車內的人是今早的那群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車,常縣人還是嚇得一鬨而散,躲避著賀野的猛虎。
賀野此時將車窗降下來,花花快速的衝出去,迅速解決那些逃跑的人。
沒多久,院內以越野車為中心,來撬車的常縣人便死絕了。
賀野停下車,從駕駛座拐到後座抱起安安,走向越野車。
蔡瀟瀟、顧一北以及魏河父子跟著下車,看到院內的血腥的景象,臉色都是一白。
這次,沒有人再製止賀野,而是步伐堅定的跟在他身後。
連最不願意與人為難的魏河也只是捂著魏知禾的眼睛,跟上賀野。
在末世裡,一味地讓步與懦弱,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地步。
幾人也沒有去關注被賀野丟下的猛虎,而是將注意放在越野車旁邊鼻青臉腫的少年。
與少年在一起的是擋在他身前已經一動不動的婦女。
感覺到有人靠近,少年艱難的開口,一字一字吐出來。
“不準..開..別人的車!”
這少年正是白天制止他們前往劉阿公家的那個傻子。
他如今整張臉高高腫起,雙眼的眼皮裂著流出鮮血,眼睛都睜不開。
他的身體卻擋在賀野吉普車的鑰匙孔處。
都是常縣人,有些常縣人自私自利,眼前的少年卻不顧性命在保護賀野的車。
“傻子,這是我的車。”
賀野抱著安安居高臨下望著這個被常縣人稱呼為“傻子”的少年面前。
掃描之眼從他與他母親的身上掠過。
[地星未成年男性,十六歲,高燒導致腦細胞受損,智力停滯,體內無赫物質能量活躍。]
[目前遭受多處外力暴擊,內臟破損,性命瀕危。]
[地星成年女性,四十歲,已喪失生命體徵,無挽救可能。]
在賀野掃描的時候,聽到賀野聲音的傻子少年緩緩抬起頭。
他用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在血液的遮擋下奮力辨認賀野的相貌。
直到確認他懷內抱著的安安,傻子少年露齒朝著賀野陽光一笑,傻里傻氣的開口。
“沒錯..是你..抱著..妹妹的叔叔。”
“爸爸說...要做好人,所以..大家....搶..車,我..做..英..雄..保護車。”
因為父親的話,一個傻子就毫無保留的將它執行下去。
少年一邊開口,不斷從口腔內湧出的鮮血慢慢把他潔白的牙齒染紅。
“叔叔..回來,我跟媽媽..把車還給叔叔。”
說著話,少年低頭碰了碰趴在自己身前的媽媽,可是卻沒有得到媽媽的回應。
“媽..媽...媽?”
少年急的正要動彈,賀野沉著臉呵斥他:“閉嘴,別動別開口。”
隨後,花花從賀野手中接過安安。
【非覺醒者,翻倍扣除能量點。】
【已扣除100點能量,癒合1型藥劑兌換成功。】
賀野手中出現一管針劑,他蹲下正要把針管扎進少年的手臂時,少年頭一歪,靠在他媽媽的頭頂。
他手一頓,掃描之眼再次掃過少年。
[地星未成年男性,十六歲,已喪失生命體徵,無挽救可能。]
兩條框的資訊,這次簡短的跟他母親一樣。
賀野看了眼少年母子,最終收起針管站起來,沉默著將少年母子拖到旁邊。
這次,蔡瀟瀟沒等賀野吩咐,上前就將少年母子火化。
火焰花再次綻放,就如同汙泥中灼燒的白蓮。
沒一會,少年與他母親的骨灰,就被賀野裝進另一個檀盒中。
猛虎早已消失在眾人眼前,顧一北解鎖了吉普車。
賀野帶著兩個檀盒上了車,其他人也沉默的坐上車。
車開離常縣的時候,顧一北把車停下,賀野從車上下來,將兩個檀盒並列葬在田中。
沒有堆墳,沒有立碑,賀野帶著顧一北等人埋好,還撒上幹沙土後就離開。
坐在吉普車的副駕駛,賀野看著已經快爬上最高處的紅月開口。
“去I市。”
吉普車發動,朝著剩下沒多遠的I市高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