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偷樑換柱（1 / 1）
聽到最後一秒總算出現賀野想要聽到的訊息。
他雙掌合十下蓋著的臉總算稍稍放鬆，長舒一口氣，點開後臺看著那兩瓶熟悉的藥劑，總算放心。
安安如今赫物質活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發生負極反應，還是早有準備比較好。
“吃飯了，賀哥。”
顧一北不敢進來打擾賀野，只能隔著藤蔓呼喚他。
“知道了。”
賀野關上後臺，從盤膝而坐的床上下來，直接勾著地面上一雙人字拖來到前面。
所有人都已經圍著賀野放出來的長桌落座完畢。
桌面上的菜都用大鋼盆裝著，跟平時一樣，分量十足，還帶著久違的家常菜的香氣。
安安的面前顧母也貼心的按照顧一北的交代，單獨給小公主裝點了一盤精美的飯菜。
“吃飯吧。”
賀野坐在眾人空出的主座，端起碗筷，身旁就是緊張的顧母。
他直接動筷架起眼前的小雞燉蘑菇裡頭的雞肉，拌飯一口塞到嘴裡嚼著。
賀野那張冷淡的臉，根本沒有給顧母探明他喜歡還是不喜歡的機會。
“真好吃呀，阿姨，真的不錯啊！”
孟思思吃了顧母拌的酸醋黃瓜，本來圓乎乎的杏眼變得更亮了。
“奶奶，好次呀！”
安安小手抓著雞腿，紅嘟嘟的小嘴此刻吃得油膩膩的，圓潤的臉頰被好吃的塞得鼓鼓的。
“是啊，媽，我在外面的這段時間可想死你做的飯菜了。”
顧一北跟個餓死鬼似得不斷的吃著面前大綱盆內的飯菜。
顧母看到他這副模樣，笑著假裝生氣的拍了拍他，細聲細語道：“慢點吃，多著呢。”
“好，媽和爸，你們也吃啊。”
顧一北舉著筷子就夾了幾塊肉放到自己父母的碗中。
顧父顧母正要推辭，安安看著顧一北的舉動，竟然也用自己的筷子夾了把青菜放在賀野的往裡。
“爸爸，次！”
埋頭乾肉的賀野沒想到安安竟然會給自己夾菜，他頓了頓。
“好，謝謝安安。”
賀野跟他平日最討厭的素菜短暫和解，配著白飯，滿滿的往嘴裡扒拉一大口。
他真的感受到所謂閨女是小棉襖的溫暖。
給賀野夾完菜的安安，露出燦爛的微笑。
“不謝！奶奶，爺爺，吃！”
這個吃字安安咬音格外準確，聽得顧父顧母心都要化了，連忙端起飯碗正是吃起來。
“嘿嘿。”
看到顧父顧母開始吃飯，顧一北私底下朝安安眨了眨眼睛。
安安頑皮的吐了吐舌頭，繼續埋頭乾飯。
所有人享用著顧母煮的美味飯菜，都吃的肚皮圓滾。
賀野吃完飯將三個小孩又交給顧父，自己這次真的準備進階去了。
“阿姨，你們歇歇吧，碗筷就讓我們來洗。”
蔡瀟瀟則攔下要洗碗的顧母，示意顧一北去陪著顧母聊聊天。
顧一北感激的謝著蔡瀟瀟，帶著顧母到用藤蔓隔出的另一處隔間，小聲同顧母說了這段時間的遭遇。
賀野盤膝吸收放在手掌中的幾枚玉衡級晶核。
肉丸照舊守在旁邊，一枚一枚的替換晶核。
徹底消化完大榕樹晶核，完全越階到玄級三階滿級，觸碰到地級一階門道的花花也站在旁邊。
“誒，肉球，你知不知道前世的事情。”
看著賀野完全入定，觸及地級後感知更加敏感的花花，記憶中隱隱出現了前世的碎片。
那些碎片太過模糊，花花不敢完全確定，只能試探的問問這個高科技產物。
放晶核的肉丸豆豆眼不斷閃爍，回答花花的話也跟之前一樣。
【我只是指引天使，沒有許可權調查宿主前世的資料，╥﹏╥】
【不過，要想知道前世的記憶，就請儘快收集起天星碎片！(•̀ω•́)✧】
比起之前，肉丸這次給出的答案反倒是更加具體。
花花看著那要求，抬起手學著賀野摩挲下巴的動作，祂心中不知怎麼竟然有一種危機感。
【還有，是肉丸啦！不是肉球！(•́へ•́╬)】
肉丸本來接收一個奇怪的代號已經很委屈了，沒想到花花跟更過分，直接說它是肉球！
花花單性思維被這突然的話打斷，祂朝肉丸齜了齜尖牙，重新鑽進影子內。
肉丸看著花花重新鑽進影子中，豆豆眼閃過一道藍光。
【指引天使001，督促宿主儘快前往A市，獲取A市天星碎片資源。】
【001收到！】
系統再次恢復平靜，肉丸發光的豆豆也重新變得黑漆漆。
這一切，除了通天台下達命令的眾人，沒有人察覺與發現。
正在入定的賀野，此時正困在一道縫隙中。
他的左右是不同的走馬燈，他像是個兩方都排異的路人一樣停留在中間。
“賀野，你說要替我報仇的，你報仇了嗎？”
右邊的走馬燈再次出現原主被那些白眼狼丟下車的場景。
那個瘦的跟骷髏一眼的原主渾身沾染鮮血，眼睛也汩汩的留著血淚，乾枯的雙手死死扒著賀野。
怨恨，仇視，以及痛苦，這種負面情緒瞬間從他的身上蔓延到賀野的身上。
這一切，如同讓擁有同樣記憶的賀野再次親身經歷。
“只要找到那群白眼狼，我就會讓他們一個個喂喪屍給你看。”
賀野看著因為赫物質負極演變出來的景象，內心波瀾不驚。
面對這個給了他生命的原主，他格外客氣的有耐心回覆著這個問題。
他北上的路上從來沒有忘記原主的血海深仇，基本上展開掃描的時候，都會先排查那群白眼狼。
可是，一路到I市再到P市，路途與避難所都沒有那群白眼狼的蹤跡。
只剩下一個可能，就是那群白眼狼已經到達A市。
“我一直有恩必報，既然換了你的命，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賀野沒有將他一路尋找的事說出來，，而是堅定地再次表明自己的誓言。
由赫物質演化出來的原主血淚消失，定定看他一眼，最終重新鑽回走馬燈中。
“我..最後等等你。”
輕飄飄的語氣，帶著一股陰風，颳得賀野四肢發麻。
下一刻，賀野便出現在左邊的走馬燈。
那是上輩子，賀野成為統帥後的住所，鄭炫跟他並肩站在窗旁，欣賞明天要發表演講而搭建的高臺。
“賀野，恭喜你。”
鄭炫端著一杯冰的威士忌，遞給賀野，他自己則端著一杯葡萄酒。
“看來，還是你最懂我的喜好。”
賀野握著冰杯，跟鄭炫輕輕碰了杯，放在嘴邊淺嘗一口。
他沒有注意鄭炫鏡片後的眼睛亮起一道得逞的神情。
“赫物質負極影響之前幻化出現原主，那是因為我欠原主的心願未了。”
賀野搖著手中杯中的冰球與杯底的威士忌，疑惑的掃過身旁的鄭炫。
“現在，出現了上輩子的場景，難道是我在死前也虧欠了你？”
鄭炫聽到這，不免震驚的望著賀野詢問道：“什麼，死前？”
賀野沒有回答鄭炫的話，他一口喝完那杯威士忌，將空杯放在桌面上。
“我不記得前世的事情了，所以，抱歉了，老友，只能委屈你進一進我的黑洞了。”
“什麼？！”
鄭炫震驚的看著賀野，突然被腳底下的黑洞扯進去。
“賀野，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眼看鄭炫半個身子已經埋進黑洞中，他最終還是驚慌的喊出這句話。
賀野一愣，還沒理解這話的意思，黑洞已經快速吞噬了鄭炫。
霎時間。
本來還在走馬燈中的賀野突然被送回入定的昏暗空間，體內擴充的赫物質象徵他已經晉級成功。
賀野睜開雙眼，重回現實。
“他做錯了什麼？”
走馬燈裡的鄭炫的一句話，還是影響了賀野。
他不自覺的偏頭望向鄭炫所睡的那張床鋪。
鄭炫早已經入睡，脫下眼鏡後顯得有點清秀的臉蛋看上去完全沒有半點的心計。
“到底是什麼。”
賀野輕聲呢喃，滿室只剩下眾人熟睡的呼吸聲，根本無人回答他。
他正要準備休息，卻發現安安不知怎麼居然靠在他的膝蓋上已經呼呼大睡了。
“你閨女剛剛偷溜進來的，我不敢攔，她就爬上床，在你腳邊睡覺。”
花花從影子內探頭，擔心賀野責備他護衛不周，立刻露面將前因後果說個明白。
“知道了，不怪你，你好好歇歇，黑洞守著，沒人能進來。”
聽到花花的解釋，賀野想到今早的掃描床，還有那些研究員的態度，已經清楚原因。
想來是敏感的安安還是被早上的事情嚇到了。
他輕輕抱起這個撿來的閨女，將她安置在床裡，然後面對著她，閉上眼休息。
賀野閉上眼睛的時候。
安安的眼睛卻突然的睜開，紅通通的眼瞳繞著賀野打量了一番。
就在她要動手前，本來的意識恢復，眼瞳變為黑色，迷瞪了一會，又沉沉的睡去。
“嘖嘖，這小丫頭體內的負極影響太強了，明天還是提醒提醒賀野。”
被賀野點名歇歇的花花不僅沒去歇歇，還直接跑出影子，懸浮在空中。
祂藉助黑暗的環境隱藏自己，因此看到了安安已經出現大量負極影響後展現的另一人格。
翌日。
多日奔波的結果，讓眾人都難得的睡了一頓好覺。
直到顧母煮好了早餐，喊醒顧一北後，眾人才在顧一北的叫喊聲中陸續起床。
賀野是靠飯香味還有安安不斷的騷擾中慢慢清醒。
“壞小孩。”
賀野掐著安安的肥嘟嘟的臉頰晃了晃，以懲戒她剛剛捏住他鼻子的頑劣舉動。
“嘻嘻。”
安安看到賀野醒了，撒嬌的將腦袋埋在他胸口蹭了蹭了。
“唉，拿你有什麼辦法啊。”
賀野坐起身，隨意撥了撥又有些長的頭髮，單手扛起安安，帶她繞出藤蔓。
“賀哥早。”
看到賀野出來，本來在吃早飯的眾人連忙跟他問了聲早。
“賀隊長，聽一北說，你平時都是吃西式早餐配牛排的。”
顧母看到賀野，立馬站起來，小心的向他解釋。
“但是，我看廚房沒有牛排了，所以就煮了滑雞粥，希望你不要嫌棄啊。”
賀野將安安安頓在自己旁邊的小板凳，將顧母專門給她裝好的一小碗粥遞給她。
“沒事，阿姨，在末世裡沒有什麼嫌棄不嫌棄，有的吃就很好了。”
聽到賀野這番話，顧母一直以來的擔憂不自覺的就放下了。
“好...好。”
她本來以為像賀野這種不會為糧食憂心的人，一定格外的挑剔，沒想到竟然這麼的平易近人。
“阿姨，以後就按你的習慣煮就好了，如果第二天要出去辦事，我會另外把肉放出來。”
賀野看著安安自己吃得好好的後，也端起顧母給他盛好的粥，開始吃。
他一開動，桌面上的人都不自覺的加快了自己進食的速度。
顧一北更是馬上給自己的父母夾好小菜，跟著埋頭吃了起來。
顧父顧母看著眼前吃得極快的一群人，雖然還有點震驚，卻已經開始慢慢適應。
早飯結束後，賀野感受到黑洞前有士兵站著，只見魏知禾與王一樂交給顧父。
他獨自抱著安安來到黑洞前。
“別隨意觸碰黑洞，有危險的話，我會撤掉黑洞，來實驗室找我。”
賀野離開前給鄭炫與蔡瀟瀟留下這句話，他知道他們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交代完這句話，賀野就抱著安安踏出黑洞，走到那士兵的面前。
“是不是餘教授來請我？”
士兵朝他敬了個軍禮，點點頭，然後沒有多問黑洞的事，直接在前面引路。
看著引路計程車兵，賀野想著昨天晚上得到的東西。
他悄悄的將那兩瓶藥劑用復刻機，復刻了兩瓶。
要是餘瞳沒有辜負他的信任，這兩瓶只有原本百分之七十的藥劑或許可以交給餘瞳研究。
“爸爸...”
安安看著賀野帶她又往昨天那個好多怪叔叔的地方去，緊張的抓緊賀野的衣服。
“爸爸在，有誰敢欺負安安，爸爸就拿他喂喪屍。”
賀野輕拍著安安的後背安慰她。
走在前頭引路計程車兵聽著這話，整個人是緊緊的繃著身子，不敢言語。
避難所中的覺醒者還沒有哪個敢像賀野這麼不加掩飾的說要怎麼報復仇人的。
賀野也察覺到帶路士兵的僵硬，可他沒有在意，一心安慰著安安。
腦海中，系統也正提醒他。
【宿主閨女的情緒正波動，體內負極能量正在飛漲，請儘快使用藥劑穩定。】
“安安，爸爸是帶你找那個比較好看的叔叔檢查身體，你身體裡另一股能量有點危險。”
賀野安慰著安安，安安聽到是餘瞳，整個人明顯要放鬆許多。
昨天只有餘瞳對安安沒有表現出稀奇古怪的目光。
所以。
安安對餘瞳的影響還是不錯的。
“好，安安相信爸爸。”
賀野聽到系統提示安安的情緒穩定後，就抱著她邁入昨天來過的實驗室。
餘瞳帶著他的助手就站在門口等候著賀野。
他看到賀野抱著安安，明顯鬆了口氣，連忙迎上前來。
“歡迎你，賀先生，還有這位小姑娘。”
“她叫安安。”
賀野進入實驗室，先是環視一圈這裡面的環境，今天只有餘瞳跟他的助手、
他確認餘瞳的誠意後才開口回應餘瞳。
他懷中的安安聽到自己的名字，靦腆的朝著餘瞳點點頭。
“賀先生，今天的檢查很簡單，就是需要抽一點鮮血還有全艙掃描。”
餘瞳看出安安的緊張，所以沒有刻意的去接近她，而是帶著賀野等人來到一個密閉的屋子。
“這地下商場在建之前本來就是作為防空洞，所以也有配套的實驗室。”
“這間就是當初建設用來進行全艙掃描的屋子。”
慢慢的跟賀野講解今天要為安安做得檢查。
“全艙掃描，外面能看到嗎？”
賀野瞧著這間封閉的屋子，要把安安單獨留在這裡，多少有些隱患。
安安之前就是單獨跟變成喪屍的親生父母呆了好幾天，賀野不想加重她這方面的心理陰影。
“因為掃描過程不能接觸到外界的光線，所以是全封閉的。”
餘瞳看出賀野的不願意，但是這個檢查對後續至關重要，他只能硬著頭皮勸賀野。
“不過賀先生你放心，這個過程最長也就一分鐘，絕對不會讓安安感到不安。”
“全艙掃描是能夠全方位觀察赫物質，才能弄清楚平衡的方法。”
餘瞳有些緊張的雙手握在一起搓了搓，格外緊張的看著賀野與安安。
“安安，你自己覺得呢？”
賀野看出餘瞳沒有撒謊，於是低頭詢問安安自己的意願。
如果這個全艙掃描機真的能夠看到安安體內赫物質平衡的原因，他就不必過於受制於系統。
“我願意，爸爸跟我拉勾，一分鐘後帶安安出來。”
安安聽到餘瞳說這個對治好自己很有用，最終還是決定同意。
“好。”
賀野抬手跟安安拉鉤，兩個人的小拇指搭在一起晃了晃。
“叔叔，現在是我自己留在這裡嗎？”
安安被賀野放下，她緊張的攪弄著自己衣服的小口袋，輕輕詢問餘瞳。
餘瞳看到她願意合作，心裡高興，微微蹲下身子，直視安安的眼睛。
他鄭重的朝著安安點點頭並且向她保證。
“是的，你就留在這裡一會兒，等燈再亮起的時候，你的爸爸就會來接你。”
安安聞言，抬頭看了眼賀野，最終點點頭，單獨站在那個白色的圓圈中央。
賀野瞧著乖巧的安安，還有起身準備跟他一起退出去的餘瞳。
“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否則，整個避難所都要承載我的怒火。”
賀野沒有再看安安一眼，握著拳頭離開了房間。
走在他身後的餘瞳，聽到賀野這威脅的話，心中不知怎麼的，一股恐慌因此而生，腳不自覺一軟。
他的助手看到餘瞳的表情，連忙上前來攙扶住他。
“餘教授，你沒事吧？”
餘瞳在助手的攙扶下站直，朝他搖搖頭，帶著助手走出這間密閉的屋子。
門滋的一下合上。
賀野抱臂就站在門前，隔著那扇現在還是透明的玻璃，跟安安相望。
餘瞳與他的助手坐在操縱器前。
餘瞳開啟前，轉身朝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賀野提醒一聲。
“賀先生，我要開啟機器了。”
“嗯。”
賀野看著站在白色光圈中有些害怕的安安，無視腦海中，系統不斷提醒他讓他開啟掃描的建議。
他覺得既然要相信餘瞳，那麼最好不要做其他的舉動。
開啟掃描，說不定會影響全艙掃描的準確性，這可能就是系統的陰謀。
【宿主，請你相信我，全艙掃描很有可能是偷樑換柱的手法，研究所不值得信賴！】
冰冷的電子機械女聲以嚴厲的聲音提醒賀野。
可賀野始終沒有同意開啟掃描。
直到那本來透明的玻璃變得漆黑，操縱檯傳來一聲滴的聲響。
餘瞳確定啟動後，也將操作檯交給自己的助手，來到了門前。
“賀先生，掃描已經開啟，只需要一分鐘，你們父女就能夠見面了。”
賀野看著眼前漆黑的玻璃始終沒有放鬆，也沒有回應餘瞳。
“沒想到，賀先生這樣的英雄好漢，也是女兒奴啊。”
餘瞳自己專心投注在研究事業，根本沒談過戀愛，也還年輕，確實無法理解父女之間的感情。
十三、十四、十五...
賀野的心中默數著數字，對這個話題總算有所反應。
“等你自己經歷就知道了，不過也要等餘教授能活到那時候吧。”
餘瞳聽著賀野這話的意思是不看好他能活到末世結束，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尬笑兩聲。
“呵呵，賀先生真愛說笑。”
兩人的話題就停在這裡，賀野不斷的在心裡倒計時。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就到六十的那刻。
餘瞳的助手突然發出一聲著急的叫聲。
“餘教授，餘教授，機器好像出問題了，掃描完成後，密閉的房門完全打不開啊。”
聽到這話，餘瞳是慌忙的奔回操作檯，賀野整個人都已經在醞釀狂暴的風暴。
打不開？
還是應了系統的話，真的是在偷樑換柱？
賀野不再等待，他一邊開啟掃描，一邊抬手就是黑洞，直接毀滅了房間的門。
他踏入沒有光線的房間內，掃描卻已經將房間中的一切呈現在他的面前。
一片空蕩蕩，根本沒有安安的身影！
他被騙了？
憤怒的情緒填滿了賀野的頭腦，連直播間的觀眾也都感到氣憤。
他們一致認為是餘瞳欺騙了賀野，將安安騙來，實際上就是為了綁架安安，進行秘密試驗。
“不可，不可饒恕。”
賀野身體中的赫物質不斷的湧動著，他的能力完全不受控制的外溢位來。
黑洞，雷霆，還有化為原型的花花。
這些能力完全承載賀野的憤怒，它們肆意的開始破壞這間封閉的房間。
花花更是一己之力衝破這試驗室的頂端，撞在土層中，發出尤如地震般的震盪。
“賀先生，賀先生！”
餘瞳看到賀野衝進全艙掃描屋，也顧不得研究操縱檯研究，連忙跟過來。
他怕賀野因為機器故障，嚇壞了他女兒，而一怒之下真的將研究室都給拆了。
聽到餘瞳的聲音，賀野扭頭望著門口的那道人影，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紮在餘瞳的身上。
“你辜負了我的信賴，餘瞳。”
餘瞳聽到賀野的這句話，連忙用手電筒照著室內。
他發現除了滿地出現的黑洞與綻放的雷霆，還有那隻非人的黑影，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不見蹤影了。
“不，我...”
餘瞳還沒說出什麼，賀野的掃描好像就找到了目標。
“我會好好再跟你算賬的。”
一道雷霆劈在餘瞳的腳邊，嚇得他不得不施展出自己的能力，一道水牆來抵禦。
可是，水是感電的。
只見水牆內紫電一陣噼啪，最後炸開濺落到餘瞳的身上。
餘瞳只能渾身都感受到麻麻酥酥的感覺，然後在助手的驚呼中，昏厥倒地。
助手看著昏厥的餘瞳，立刻撿起掉落的手電筒，想要看看屋內發生了什麼。
可是。
他舉起的手電筒照到只有被黑洞與雷霆破壞的一片狼藉的屋子。
賀野，黑洞、雷霆，花花完全從這個屋子消失。
只剩下屋子左側的那道被人用黑洞開闢的通道象徵賀野他們已經沿著通道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