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腳印來源於自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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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腳印都是停留在他的床邊,不動了。

看起來,就像是這兩個人回覆了紙條之後,走到了他的床邊。

然後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看著毫無防備的睡著的他。

吳量心裡有些發毛。

更可怕的是,腳印只延伸到他的床邊。

也就是說,要麼所謂的暗格機關在自己床上。

要麼,這兩個人還沒走,仍然站在那裡!

第二種情況可能存在嗎?

難道他們是透明的,自己看不見他們?

平時,吳量根本不會去思考這種幼稚的問題。

然而現在,他真的拿不準。

會不會是自己畫錯了?自己嚇自己而已?

吳量打算重新確認一下,趴在地上觀察地上的麵粉,他忽然就渾身一僵,愣住了。

他看到,腳印又繼續延伸了。

他確定自己沒記錯,剛剛畫圖的時候,還只是延伸到他的床邊。

而現在,居然一路延伸到了……自己身後。

他瞪大了眼睛,感覺渾身汗毛倒豎。

不是害怕。

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吳量顫抖著脫下自己的鞋,藉著燈光一看,他的鞋底粘滿了麵粉。

那些腳印,全部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

房間裡所有的腳印,都是他一個人的,他這是在自己給自己下套?

吳量頹然坐在床上,現在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他其實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

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後,即使最後剩下的那個選項,可能性再荒唐,它也是正確的答案。

房間裡,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被關在這裡。

黃乾和白飛,只是他的另外兩個人格而已。

如果是這樣,就解釋得通了——為什麼他們只能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給自己傳紙條,為什麼房間裡食物會莫名變少。

都是自己那另外兩個人格搞的鬼。

吳量只短暫的感覺到了不舒服,有一種病態的感覺。

不過,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情況,可能是被關的久了,鍛鍊了他的適應力,也可能是他的神經已經相當遲鈍了。

想通之後,吳量再次皺起了眉頭,現在出現了新的問題:為什麼他們兩個不直接跟自己說實話呢?

而是要假裝成自己隔壁的獄友?

這是第一個疑點。

另外,他們對自己的經歷也閉口不談,表現得像是剛認識一樣。

鬼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在自己面前演戲。

為什麼要這樣做?

吳量本能的察覺到,自己失去的記憶,很可能是關鍵。

自己也不過是這個身體的人格之一,自己是主人格嗎?這個身體的主人究竟遭遇了什麼?

以及,他又為什麼會被關進這個房間?

問題太多了。

他作出了決定,要弄懂這個問題,必須詢問其他人格才行。

不管他們為什麼隱瞞,至少現在知道,他們害不了自己。

他重新開始寫紙條,這次不再塞到門縫裡,而是大大方方的放到寫字檯上。

吳量寫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都是我的其他人格對不對?為什麼要隱瞞?我失憶時候的事情,你們也知道對不對,請把你們的隱情告訴我。”

第二天,紙條下面出現了黃乾的回覆。

黃乾:“你發現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既然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有個前提。”

他在下面這句話下面,畫了道橫線,加重了語氣。

黃乾:“我們兩個的紙條,看完之後必須毀掉,千萬不能被白飛看到。”

吳量愣了愣,寫道:“為什麼?對了,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現在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嗎?”

黃乾:“嗯,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也包括我們被關起來的原因……首先要告訴你,你,是這具身體主人格。”

吳量:“我是主人格?但是我失憶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黃乾:“注意,是‘現在’的主人格。為了敘述方便,暫時把我們共同寄宿的這具身體稱為“巢”。”

“整件事情很複雜,簡單概括就是——“巢”殺了人,事件中的某個參與者,把“巢”關進了這個房間,我們都是“巢”被關進房間之後,誕生的人格。”

“而你目前是“巢”的主人格,現在“巢”內一共有四個人格。”

“也就是說——其中一個,是殺人兇手——也就是“巢”被關之前的人格。而每個人都有可能是他。”

吳量:“等等,四個?我,你,白飛,這才三個人啊……難道還有另外的一個?”

黃乾:“是的,如果不是我的觀察力,我也沒法發現他。第四個人格不愛說話,幾乎沒有出現過,我是透過房間的使用痕跡,推測出他的存在的。”

吳量:“也就是說,所有的人格,現在都在互相防範?為什麼?就算其中一個是兇手,他也無法傷害其他人格吧,畢竟都是同一個人啊。”

黃乾:“你知道這些人格誕生的原因嗎?”

吳量:“因為被關了太久,精神錯亂?”

黃乾:“錯,是因為兇手以外的其他人格,全部都是他殺的人。”

吳量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他回覆道:“你是說……兇手由於內疚、或者什麼其他的心理,幻想自己是他殺的那些人,由此產生了其他人格?”

黃乾:“是的。”

吳量:“那麼之前,你是由於不確定我是不是兇手,所以不肯告訴我真相?說實話,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兇手。”

黃乾:“我之前確實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只有找出兇手,還原出殺人事件的真相,我們才能知道是誰囚禁了我們,才能知道怎麼逃出去。”

吳量:“既然這樣,我覺得還是要從你們之前的經歷入手吧?你們之前對經歷閉口不談,是有什麼其他顧慮嗎?”

黃乾:“我的經歷,不是不可以告訴你,我確實是有顧慮的。但不是對你,而是對那個白飛。”

吳量:“為什麼?”

黃乾:“按照我的分析,我們四個之中有一個是兇手。而你說,你已經失憶了,即使你是兇手,你也不會記得。”

“但是,假如你不是兇手,那麼白飛就極為可疑,他所說的一切是出於什麼目的,都未可知。而現在,我相信你不是兇手,他有最大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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