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四】你不是人（1 / 1）
鍾原一臉無辜，“這不是我們的職業需要嗎？”
“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過嗎？”
鍾原看了她半天，忍不住笑起來，“小姐姐，原來你也八卦啊。不過我說實話，我不知道啊，兩個人又沒對外公開過，現在一個失蹤，一個結婚，我上哪知道事情的原委去。”
曾露白一陣失落。
鍾原又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告訴你，何繁繁跟他決裂之後，曾經不止一次嘔吐過，還由李閱陪著進過一次醫院，後來她很久都沒有再出現在夜·總會。”
這幾件事被連起來說，由不得人不前後聯想。
曾露白只覺得離奇，皎人能跟人類懷孕嗎？
游泳館一關門，她就往迷途酒吧跑。
員工笑她，真的是被美人魚勾了魂。
曾露白一心一意地等著徐珠結束表演，一杯檸檬水都沒有喝一口。
徐珠像是知道她在等她，下了舞臺，搖搖曳曳地走過來：“在等我？”
她拿張報紙，鋪在桌子上給徐珠看。
徐珠揉揉眼睛低著頭去看，“我還挺上相的。”
曾露白直指著那條紋身，“你不是人。”
“哈。”
徐珠笑了一聲，“那我是什麼？鬼嗎？再說了你怎麼證明我不是？我有手有腳，會思考會說話會唱歌會吃飯，我哪裡不是人？”
她指著報紙上的那幅魚鱗紋身，“這就是證據。”
徐珠誇張的大笑，“紋身而已，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去紋。我給你介紹家店，他們老闆的手藝好得很。”
“你認識徐宴對不對？還有何繁繁，她跟你一樣，都不是人。”
“你要我說幾遍，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人。”
曾露白沉默了一會，“我沒有惡意。”
“你糾纏我，說我不是人，這些對我來說，都是惡意。”
徐珠拎著包包走了。
曾露白正要離開，瞧見李閱失落地從後臺轉出來，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說：“徐珠剛走，你來的不巧。”
“我知道，有人來接她。”
原來，她已經有了心儀的物件，所以李閱失落。
明知不該問，她還是多嘴了一句：“是誰？”
“你見過的，那天在酒吧潑我酒的男人。”
鄭唯同。
報紙上說的，何繁繁的情人。
她為他等候多年，最後他娶了溫柔的妻子。
曾露白啞然。
顧不上安慰他，說有事，轉身跑出去。
她還記得那個男人的車，她在路邊四處搜尋，還拉開了別人的車門。
徐珠他們大概已經走了，並沒有見到相似的車，停在路邊。
她嘆了口氣，茫然地站著，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去哪裡？南海魚館嗎？”
這分明是徐珠的聲音。
她回過頭去，看見她站在路燈下打電話，在約人吃飯。
她上前幾步，徐珠看見她，皺了皺眉，還是掛了電話，“又做什麼？”
“你跟他在一起？”
“你是他老婆嗎？管這麼多，就算是他老婆都不管他的。”
“何繁繁是不是還活著？”
徐珠不想再理她，越過她走出去。
被她抓住手拉住，“她還活著對不對？李閱知道嗎？鄭唯同知道嗎？”
徐珠甩開她的手，冷冷地回答她：“你要是覺得她還活著，可以去找找看，不過，搜救隊和執法者可都沒有找到她。”
……
五月份的陽光不算強烈，但曾露白身上的防曬霜，依然沒有多大效果。
果露在衣服和遮陽帽外的皮膚，都感受到了陽光的灼熱。
她站在稀疏的樹蔭下遙望海面，海浪拍打著海岸線，遊人稀少。
沒想到，她還會再來這片海域。
出海的行程排在下午，她不像何繁繁，有錢直接包下整輛遊艇，只好租了輛快艇。
旅館老闆居然還記得她，驚訝地問：“又來找人？”
她笑：“來休假。”
等待出海的間隙，她坐在大堂裡跟老闆閒聊，“這地方有沒有關於美入魚的傳說？”
“海邊都有吧，這裡還有說人魚會上岸吃人，她吃了你，就會變成你，誰也分不出來。”
“有沒有人說自己見過人魚？”
“說的多了去了，還有說自己睡過的呢，這東西就跟鬼一樣，反正沒人見過，你怎麼說都可以。”
說著，老闆自己都笑了起來，“誰信呢。”
她想了一會，問起何繁繁的事情。
這事應該上了當地的新聞，官方出了通知，要遊客注意自身安全。
老闆嘆了口氣，“真是不應該，那裡本來不是危險區域，一直很平靜的，不該掉下去就找不回來了。”
“我聽說，那個女人是趴在欄杆上看魚，說是水裡有一條人一樣大的魚。”
“海里的大魚可太多了，你是說她被魚吃了？不可能的，這附近沒有這種危險的魚種，否則早就不準下海了。”
曾露白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太陽即將落進海面，曾露白乘坐的快艇駛出港口，朝著何繁繁出事的地方開去。
到了地方，她讓水手停下，趴在欄杆上看。
天還亮著，海面照得尤其明亮，她朝著海面大喊：“何繁繁，何繁繁……”
快艇沿著這一帶行駛了數次。
曾露白提出要往更深的海域行駛，但是水手錶示更遠就不能去了，太危險，遊艇太小。
只好無功而返。
在港口下游艇時，水手張張嘴想了想說：“你來找那個出事的女人？”
“對，她是我朋友。”
水手轉頭看向海面，“這一帶很少出事，但是一般有人落水出事，就會連屍體都找不到。”
“前幾年，倒是有個小孩子被海浪衝走，大家都以為找不到了，沒想到居然會在礁石上找到人。那個小孩說，海里有大魚，光尾巴都比他長。”
曾露白輾轉打聽到了那個小孩家的住址。
她藉著自己是何繁繁朋友的名義，來問問小孩是怎麼回來的。
幾年前的小孩子已經長大了，十來歲的樣子。
聽她問起這件事，先是沉默了一下：“各個都來問，問完又不相信。”
“你要先說，我才能想想到底相不相信，我的朋友前不久掉進海里，到現在都找不到，我聽說你在海里見過些東西，所以才來找你。”
“你們肯定也聽說過，再說一遍也一樣。我也不記得，我當時是怎麼回到岸邊的，只是記得有條魚圍著我。”
“我只看見它的尾巴比我都長，然後用手拖著我，把我從海里拉上來，再往後我就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