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灰大仙（1 / 1）
“師父……”我害怕的捂住了耳朵，抬頭去看文墨。
文墨的表情也不太好過。
“怎麼辦？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們能不能幫助她？”
文墨凝重的搖搖頭，“我們暫時幫不了，也不能幫，這件事超出我們能負責的範圍了……”
聽到文墨這麼說，我有點急了，諾兒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滾了不少圈之後，漸漸消失不見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心裡開始埋怨起文墨，為什麼要見死不救。
文墨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內心活動，他只是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看向我，“秦弦，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這件事並非是為師不想救人。而是牽扯的因果關係太過嚴重……”
他的這一段話我聽的不是很懂，只知道師父不是不救，而是不能救。
但這我更加無法理解了。
在死門裡一切都是鬼氣森森的，我沉默的坐在文墨給我的禁制裡，只覺得頭暈眼花，還想吐。
“再等等，再等一段時間就好了。”文墨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我，更多時間看的是那些虛無縹緲的地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的樣子。
“師父……”我勉強壓下身體上的不舒服，皺眉開口道：“你說這些花童……”
“噓，別說話。”文墨把一根手指頭放在唇邊，神色凝重的看向西邊方向。
我也跟著看過去，但除了霧濛濛的一片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師父，怎麼了嗎？”我嚥了咽口水，直覺告訴我那邊似乎有什麼異常。
“胡家天雷？他怎麼在這裡？”文墨喃喃了一聲，扭頭再看看附近，最後對我道：“你在這裡好好待著，千萬不能踏出禁制一步，知道了嗎？”
我點點頭，看著文墨往西邊奔過去。
我原本想著不給文墨添麻煩的，但這裡實在是讓人難以待下去，尤其是溫度，越來越低，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撥出來的氣也和冬天的白氣差不多。
“師父！”我喊了一聲，聲音迴盪在陰森恐怖的黑暗裡，半晌，沒有一丁點的回應。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等一晚上不成？
我急了，一隻腳忍不住踏了出去，我還閉上了眼睛。我以為文墨不讓我出來，是因為外面有什麼危險……但現在看來，好像也沒什麼。
見周圍沒什麼動靜，我拔腿便往文墨去的地方跑。
可越跑周圍越黑，黑的連我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了。
感覺到情況不妙，我又想往回跑，但扭頭的時候我就懵住了。
身後居然沒有路了！我記得我是沿著一條小路跑的，可眼下還有什麼路？
我站在原地，心慌的“砰砰”直跳。
萬一文墨回來了找不到我，萬一……我心裡設想了無數個萬一，心慌意亂的，不自覺隨便找了個方位繼續往前走。
“救命……救命啊……”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細微的求救聲，我頭皮一麻，文墨說了，在這個地方，任何人說的話都不要搭腔。
“救命啊……”
那聲音帶著幾分無助和懇求，我走了兩步，咬咬牙，始終於心不忍，忙低頭四處去找。
這時我周圍的景象亮了一下，就像有人在我旁邊打了個手電筒，只能看清附近一兩米的東西。
“是，是誰？”我嘗試回應了一句，可能那人也沒想到有人會在外面，急忙呼喚，“這裡，這裡！”
我順著聲音走過去，發現了一顆盤根錯節的大樹。
那大樹也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了，高聳入雲，看不見盡頭。
“這裡嗎？”我左右看看，除了這個大概兩三個大人合抱才能抱的過來的大樹之外，其餘什麼東西都沒有。
“你低頭！”
我乾脆蹲在地上，那聲音居然是從樹裡發出來的。
“看見了嗎？在這裡。”
“……我什麼都看不見，除了一個樹根。”
“你……哎呀……你不會用手扒拉扒拉看看？”那聲音有點不耐煩，也有點不客氣。
我撇了撇嘴，“哦。”明明是找人幫忙……說話居然這麼衝。
心裡雖然不滿，但我還是伸手去摸那些粗壯的樹根。
其中一根似乎有些鬆動，我扒拉了半天，終於把那個半截手臂大小，但十分沉重的樹根挪到了旁邊。
接著我便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洞口，大概有我一個拳頭大小，而聲音就是從這個洞裡發出來的。
“你在這個洞裡？”我有點詫異，這麼小的洞，大概只有老鼠能鑽進去吧。
“沒錯沒錯，麻煩，借一隻手進來！”那聲音絮絮叨叨的，我有點害怕。
伸進去萬一這個人咬我一口怎麼辦？
那人見我半天沒動靜，有些不耐煩道：“老子還是挑食的，你趕緊的！”
我被這聲音抖的一個激靈，猶豫著伸出了一隻手，探了進去。
老樹的樹根還是很複雜的，除了幾根特別大的以外，剩下的全部都是一些細小的根鬚，再往前伸了一下，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嚇的我全身汗毛都起來了。
“哎喲，我說，你輕點，戳什麼呢？”
我的指尖感受到了那人說話的時候，身體輕微顫動，這……老鼠精？
“輕點，把纏在我周圍的樹根小心翼翼的扯斷。”
我雖然害怕，但還是全部照做，一點一點把纏繞在它身上的樹根小心翼翼的扒掉。
因為只有一隻手操作，十分鐘後，我的手就累的不行。
“還有一點，還有一點……對對對，就是這個，纏著我的腳了，你扒掉就好，穩住啊穩住。”
它嘮嘮叨叨的，跟事媽兒似的。
又過了十分鐘，我終於把那些樹根全部扯斷，接著感覺到手臂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爬了一下，驚叫一聲往後退。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從洞口冒了出來，尖尖的嘴巴，長長的鬍鬚，灰色的皮毛……的確是只大耗子。
“哎喲喂，困了三天，終於出來了。”
那耗子爬了出來，走到我面前直立身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錯不錯，也不枉費我把周圍都暗化了，來的果然不是那群人。”
“啊？”我懵了一下，“什麼人？”
“與你無關。”耗子繞著我爬了一圈，點頭道：“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心願。”
心……心願？這耗子是阿拉丁神燈嗎？
我遲疑了半天，腦子裡亂哄哄的，別說心願了，我連我現在到底要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秦弦！”
身後傳來文墨的聲音，我扭頭看過去，見他後面還跟著一個模樣很是帥氣的年輕人。
“不是告訴你不要瞎跑嗎？”文墨板著臉跑過來，見到我面前站著一隻耗子，面露訝異，“這是……灰書常？”
“誒，文墨啊，我就說剛剛感覺到你的氣息，還以為是我求救心切產生幻覺了呢。”耗子面向文墨，十分禮貌的鞠躬。
文墨也回了一個禮，文墨身後那個年輕人湊了過來，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我，“這孩子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徒弟？”
“嗯。”文墨點點頭，“這死門裡的東西，對他似乎有些影響……所以剛剛我暫且把他留在這裡，沒想到還是亂跑。”文墨敲了一下我的頭，“幸好你遇到的是灰書常，要是別人，你這條小命就交代了。”
說完，他起身又問那隻大耗子，“灰書常，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哦，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大耗子伸長脖子左右看了看，“這死門來的有點奇怪，莫不是跟最近仙家被劫有關吧？”
文墨和年輕人對視一眼，“灰書常，你可是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