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封閉的樓層(1 / 1)
我來到那棟大廈,白天人來人往的,我徑直進了電梯,隨手去按22樓,發現全電梯的人都在看我。我被看的不好意思,小聲問旁邊一個還算面善的大哥,怎麼了這是。那大哥說:“你是新來的吧?電梯就到21樓,不到22樓。”
我這才發現22樓的電梯按鈕果然失靈,怎麼按都按不動。
其他人不耐煩:“你上不上,不上下去,搗什麼亂。”
我狐疑:“不對啊,我去過22樓,就是這部電梯上的,怎麼現在上不去了呢?”
這座大廈是商住兩用,有不少早上過來上班的職員,他們都挺著急,讓我趕緊下去,等想明白了再坐電梯。
我從電梯下來,轉了兩圈,真他嗎邪了,明明那天晚上琳琳帶我坐的電梯,怎麼隔了幾天再來,22樓就上不去了。
一樓有物業的傳達室,裡面有個老頭在辦公,我過去遞煙,打聽22樓的事。老頭看我:“你到22樓幹什麼?”
我趕忙編個理由,說我是從外地來的,有個朋友就在這裡住,發給我的地址在22樓,可是電梯並不到,這是怎麼回事。
老頭抽著煙說:“小夥子,你再打電話好好問問,我們樓只有21,沒有22。不是說沒有22的樓層,而是22樓很早之前就封死了,誰也上不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問緣由。
老頭說:“我來的時間短,不太清楚裡面的內幕,好幾種說法。有的說上面發生過不好的事故……”他覺得言語有失,頓了頓說:“當然,都是傳聞了,最貼切的說法是上面已經改造成了倉庫。小夥子你就別細打聽了。”
他實在說不出什麼來。
琳琳曾經告訴我,上面22樓是白蓮教的秘密道場,果然是秘密,一般人不知道。這裡很可能跟大樓的設計者有關係。
我在一樓轉悠了兩圈,再次來到電梯,按動21樓,上去再說。
到了21樓,我觀察一下整棟樓的格局,和22樓其實差不多,都是啞鈴型。兩頭是寬敞的大廳,中間由走廊相連,走廊一側是住戶。
21樓是住家,沒有商用的辦公室,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沒什麼人。
我還是小心翼翼順著走廊來到後面。樓層空間開始複雜了,有好幾條深邃的通道,沒人住在這裡,亮著陰森的樓燈。
我仗著膽子往裡走,終於在通道盡頭髮現了通往22樓的樓梯。
樓梯是大理石鋪成的,踩上去有些滑滑的堅硬,越往上越黑,我掏出手機勉強照亮,能看到兩側把手上面落滿了灰,看樣子很久沒人來過。也是,這地方如此陰森,沒有住戶,誰沒事往這個地方鑽。
我打著手機,來到樓梯盡頭,通往22樓的地方鎖著一道門。
這是一道綠色木門,表面腐爛不堪,掛著生了鏽的鎖。我使勁拽拽,門嘎吱嘎吱響,看著弱不禁風,一時半會還真拉不開。
我想了想,要不然乾脆一腳把它踹開得了,今天必須要見到無生老母,你有什麼花招大可以放在桌面上講,何必拿我當炮灰。
拿定主意,我對著大門哐哐踹幾腳,整個樓道都是回聲。誰知道踹了幾腳後出現新的狀況。門表面的木頭已陳腐不堪,輕鬆就能踹裂,可是門的裡面卻露出一條條拼接的鋼筋。
我頓時傻了眼,沒想到這道門另有玄機,表面是木頭,裡面卻嵌著鋼條。
我又踹了幾腳,確實打不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鎖頭拿掉。
我壓根不會開鎖,這可怎麼辦。想來想去,想到一個人,銅鎖。我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他曾經吹牛皮,說自己以前跟神偷學過開鎖,那技術槓槓的。
莫不如讓他來試試。
我也存了這麼個心思,整件事都是因為慧慧這件事出來的,引起後面的軒然大波。別我一個人死扛,你們也得搭把手,不能在旁邊看熱鬧。
我給銅鎖打了個電話,多餘沒細說,就說讓他來開個鎖。銅鎖在電話裡讓我說清楚開什麼鎖,他怕擔責任。我耐心告訴他,有一棟奇怪大樓,封鎖了最高一層,我要上去看看,可能和白蓮教有關係。
他馬上來了興趣,說李大民也在他這,他們兩個一起過來。
一想到李大民,我心裡咯噔一下,有點不喜歡。但畢竟都是朋友,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同意。
等了半個多小時,銅鎖來了電話,說已經到21樓了,問我在哪呢。我趕緊過去接他們兩個。
兩人打量打量這裡的環境,銅鎖嘖嘖稱奇:“你在哪知道有這麼個大廈的,有年頭了吧,真夠破的。”
我也沒廢話,帶著他們來到後面的樓梯間,到了22樓的那扇門前。銅鎖扭扭門鎖,皺著眉頭:“有年頭了,都鏽死了。”
“你就說能不能開吧。”我說。
銅鎖道:“可以試試。”他隨身揹著工具包,放在地上,取出類似鐵絲的工具,在鎖眼裡捅咕。我看得稀奇:“你還真會開鎖。”
銅鎖冷笑:“這不廢話嗎,以後我沒飯轍了,可以考慮開個開鎖公司。”
從始至終,李大民都沒說話,揣著褲兜站在後面看著。
大概能有十來分鐘,我等的實在不耐煩,耳輪中就聽“吧嗒”一聲,這麼鏽的老鎖居然開啟了。
銅鎖小心翼翼把鎖頭拿下來,然後一推門。門有年頭沒開過,門縫生滿蜘蛛網,22樓陰森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面面相覷,銅鎖從工具包翻出手電,打著亮要上去。我趕忙攔住:“銅鎖,你和大民在這裡,我自己上去就行。”
銅鎖當時就不幹了,惱羞成怒:“你什麼意思?!我們大老遠開車過來,給你幹完活,你就卸磨殺驢?”
我嘴裡發苦:“不是這個意思,上面非常危險。曾經有人帶我上去過,是,是……”我磕巴了半天沒說出來,事到臨頭我不想把他們拉進渾水裡。
“是無生老母嗎?”李大民在黑暗中說。
我一驚,他怎麼知道的,李大民平靜地說:“你一說這個地方和白蓮教有關係,我就猜到是無生老母了。王哥,咱們都去看看吧。你放心,出了事我們自己兜著。”
銅鎖絕對是無風還要三起浪的人物,他吵吵非要看不可。我無奈,只好帶著他們兩個來到22樓。
22樓髒的不像話,像是大災難之後的廢墟,整個樓層寂靜無聲,跟拍鬼片差不多。
小心翼翼一路前行,銅鎖用手電筒四下照著,深邃的天花板,漆黑骯髒的牆壁,滿牆的蜘蛛網,誰也沒有說話。我和銅鎖在前,李大民揣著褲兜在後。
順著天台的樓梯上去,果然看到了粗糙簡陋的道觀。道觀裡依舊亮著紅燈,隱隱照亮上面的牌匾,能看到“白蓮觀”三個字。
我嚥了下口水說:“無生老母就在裡面。”
道觀的門很矮,銅鎖蹲在地上用手電往裡照,光斑中隱約出現人影。他低聲驚叫:“裡面有人!”
我躡手躡腳往裡看,正看到琳琳盤膝打坐,似乎還保持著幾天前的樣子,一動沒動過。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李大民說道:“進去看看。”
我硬著頭皮鑽了進去,他們兩個跟在後面。道觀裡的東西都保持著原樣,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從道觀離開再到現在重新回來,中間隔開的這幾天像是悠忽間做了一場夢。
琳琳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頭頂那盞暗紅的小燈泡在微微照亮。她的表情極其平靜,像是一尊蠟做的雕像。
銅鎖顫抖著說:“她就是無生老母?”
我說道:“無生老母附在這個女孩的身上。”
此刻琳琳相當莊嚴,銅鎖不好意思用手電光照她。
他關了手電,蹲在女孩面前,輕輕把手指放在琳琳的鼻息下面,馬上縮回手驚恐地說:“死……死了,感覺不到一點呼吸。”
李大民也蹲過去,抓起了女孩的右手,琳琳手上有串極其精緻的紫水晶手鍊。李大民把手鍊退了退,然後掐脈搏,搖頭說:“確實摸不到了。”
銅鎖狐疑:“可她這個樣子不像死了,身體還端坐著,死人哪能坐這麼瓷實。再說,死了好幾天,這麼高的溫度屍體居然沒腐爛。”
李大民說:“別研究她了,王哥,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總不是為了好玩吧。”
這句話提醒我了,我是想和無生老母談判不當替死鬼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已經疑似死亡了,在她身上是找不到任何線索。
我掃視了一眼道觀,發狠道:“這裡很可能藏著秘籍,我就不信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