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和李世民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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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聞!”

“這些事情,不是我能參與的,但是在河北,太子殿下有恩於我,在長安城秦王殿下對我有恩。”

“所以,逸塵勸太子放棄...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逸塵覺得我是最後的贏家?”李世民直勾勾的看著蕭然。

蕭然迎著李世民直勾勾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坦蕩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農事:

“這不是我覺得,是事實。”

蕭然端起桌上的涼茶,給自己續了一口,緩緩道:

“殿下的能力,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自太原起兵以來,你平定薛舉、擊敗劉武周、生擒竇建德、迫降王世充,哪一場不是硬仗?”

“哪一次不是力挽狂瀾?大唐的半壁江山,幾乎是你一刀一槍打下來的,這份戰功與威望,早已深入民心,也讓麾下將士死心塌地追隨。”

“再說你身邊的人...”

蕭然話鋒一轉,目光平靜,“房玄齡、杜如晦運籌帷幄,尉遲敬德、秦叔寶勇冠三軍,還有程知節、侯君集這些猛將,文臣武將皆是當世頂尖,天策府的實力,早已不是東宮能比。”

“太子殿下身邊雖有魏徵、王珪這樣的賢才,馮立、薛萬徹這樣的勇將,可論整體實力、論戰場歷練、論朝野影響力,終究差了一截。”

“太子殿下唯一的優勢,便是嫡長子的名分,是陛下欽定的儲君。”

蕭然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可這名分,在殿下實打實的戰功與實力面前,早已顯得有些單薄。”

“朝堂上的人心裡都清楚,誰才是真正能撐起大唐江山的人,只是礙於禮法,不敢明說罷了。”

他抬眼看向李世民,眼神誠懇:“我勸太子殿下放棄,不是偏向誰,也不是想攀附誰。”

“只是太子對我有河北知遇之恩,殿下垂青我這小院的清淨,待我不薄。”

“我既知曉這爭下去的結局是血流成河,便不想看著兩位殿下走到那一步,不想看著太子殿下白白犧牲,也不想看著大唐因兄弟鬩牆而內耗。”

“這些話,我對太子說過,他聽不進去,我也無可奈何。”

蕭然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和,“殿下今日折返,想必也不是真的好奇我與太子聊了什麼,只是心裡早有答案,想從我這兒得到一個印證罷了。”

“我說的,不過是殿下早已瞭然的事實。”

李世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蕭然看著李世民眼中未掩飾的喜色,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鄭重:

“殿下,我並非刻意貶低太子,相反,他是個合格的儲君。”

“太子殿下仁厚寬和,處理東宮事務有條不紊,對待朝臣百姓也多有體恤,這些年監國理政,從未出過什麼大錯。”

“論守成,他足以勝任,論德行,他也配得上儲君之位。”

蕭然緩緩道,語氣裡滿是客觀,“他沒有過錯,既沒有昏庸無道,也沒有殘害忠良,從頭到尾,他只是在做一個嫡長子、一個儲君該做的事。”

“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負陛下的託付,不負東宮上下的期許。”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院外遠處的長安城輪廓,語氣帶著幾分悵然:“他唯一的‘錯’,就是有個你這樣太過優秀的弟弟。”

“太子殿下的合格,是循規蹈矩的、安穩的,而殿下你的優秀,是破局的、開拓的。”

蕭然轉頭看向李世民,眼神清亮,“秦王府的勢力遠勝東宮,固然是因為麾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但更深層的原因,是天下人都看得到——你能帶給大唐的,遠不止是安穩。”

“你平定四方,不是為了一己之功,而是為了讓大唐的疆域更遼闊、百姓更安寧。”

“你招攬賢才,不是為了培植私黨,而是為了集合天下之力,讓朝堂更清明、治國更有力。”

蕭然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懇切,“太子殿下能守住大唐的江山,而你,能讓大唐的江山走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些追隨你的人,未必全是為了從龍之功,更多的是相信,跟著你這樣有雄才大略、有開闊格局的君主,能實現自己的抱負,能親眼見證一個盛世的誕生。”

蕭然輕輕頷首,“這不是太子殿下的錯,只是命運弄人,讓他生在了與你同個時代,同個皇室,成了你的兄長,你的儲君。”

“所以我才勸他放棄,不是因為他無能,而是因為你的光芒太過耀眼,硬爭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最終耽誤的,是大唐的前程。”

蕭然的語氣恢復了平靜,“殿下,你才是那個能讓大唐飛得更高、走得更遠的人,這一點,我信,朝堂上的人信,天下的百姓,也遲早會信。”

李世民聽完,忽然朗聲笑了出來,先前眼中那抹審視的銳利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舒展與快意。

他抬手撫了撫衣袖,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暢快:“逸塵啊逸塵,你倒是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通透多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清亮,望著蕭然繼續道: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是日夜所思?”

“平定四方、招攬賢才,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能憑著一股勁闖出來,這些功績、這些人心,是我一刀一槍、一點一滴掙來的,半點摻不得假。”

說到這裡,他語氣微微一頓,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慨,少了幾分先前的鋒芒:

“可唯獨一樣,我再怎麼努力都掙不來——就是兄長那嫡長子的名分。”

“這東西,生下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李世民輕輕搖頭,語氣裡沒有嫉妒,只有一種對天命的清醒認知,“我能憑戰功讓朝野側目,能讓將士追隨,能讓百姓信服,可這嫡長子的身份,是阿爺賜的,是天生的規矩,我縱有滔天本事,也改不了、換不來。”

他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時,語氣又恢復了幾分沉穩:“先前我也怨過,怨這規矩束縛,怨為何偏偏生在其後。”

“可聽你今日一說,倒也通透了——兄長守他的規矩,做合格的儲君,我憑我的本事,拓大唐的疆土。”

“只是這位置只有一個,天生的名分撞上後天的本事,便成了如今這局面。”

李世民看向蕭然,眼神裡多了幾分坦誠:

“你既懂我的能耐,也懂兄長的無錯,更懂這局面的無奈,倒是難得。”

“說句實話,我爭了這麼久,不是怕輸,是怕自己這一身本事、這麾下將士的期許,最終都折在‘嫡長子’這三個字上。”

他輕輕一嘆,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卻又迅速被堅定取代:

“如今你點透了,我也更明白,這嫡長子的名分,是兄長唯一的依仗,也是我永遠跨不過的天生鴻溝。”

“可這大唐的前程,終究不能靠一個‘名分’撐起來。”

“我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掙來的一切,護好該護的人,讓這大唐如你所說,走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說罷,他又笑了起來,拍了拍蕭然的肩膀:

“今日與你一番話,我心裡暢快多了!你這小院,果然是塊清淨地,連說話都不用藏著掖著。”

蕭然望著李世民舒展的神色,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懇切,目光裡滿是真切的擔憂:

“殿下胸襟開闊,絕非睚眥必報之人,這一點,我從未懷疑。”

蕭然緩緩道:“我知曉殿下向來愛惜人才,便是東宮的魏徵、王珪諸位賢才,薛萬徹、馮立這般勇將,殿下也定然能容得下,讓他們褪去東宮舊屬的身份,繼續為大唐效力。”

“畢竟他們的才幹,本就該用在治國安邦、守護江山之上,而非困在儲位之爭的漩渦裡。”

說到這裡,蕭然的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只是我心中始終有個牽掛,今日既然與殿下推心置腹,便斗膽一問——真到了那無法挽回的一步,殿下能否看在兄弟手足之情,看在陛下的顏面,容下太子殿下,容下他這一脈的妻兒老小?”

“太子殿下縱有執念,卻無大錯,不過是身不由己站在了那個位置上。”

“他的妻兒更是無辜,麗質、承乾他們還那般年幼,若是因這紛爭遭了牽連,實在太過可憐。”

蕭然的目光轉向不遠處仍在嬉鬧的孩子們,眼底滿是悵然。

“殿下若能留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遠離朝堂紛爭,安安穩穩度過餘生,不僅是全了兄弟情分,更是彰顯殿下的仁君氣度,讓天下人知曉殿下的開闊格局。”

“這對大唐的安穩,對殿下日後執掌江山,亦是大有裨益。”

他抬眼看向李世民,眼神坦蕩而懇切:“我不敢幹預殿下的決斷,只是太子殿下對我有恩,實在不忍見他落得滿門傾覆的下場。”

“今日斗膽一問,只是想求殿下一句真心——若真到了那一步,能否給太子殿下及其一脈,留一份生機?”

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沉默了許久,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沿,目光望向院外,像是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朝堂上潛藏的暗流。

“逸塵,你以為我願意走到那一步嗎?”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長,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經歷過太原起兵的生死,一起見證過大唐的建立。”

“若不是這儲位之爭,我何嘗不想與他繼續做和睦的兄弟,共享這江山安穩?”

李世民轉頭看向蕭然,眼神裡滿是帝王的理智與無奈:

“可你不懂帝王家的難處。”

“這天下,只能有一個主君,這朝堂,容不得兩個核心。”

“兄長是嫡長子,是阿爺欽定的儲君,他的名分早已深入人心。”

“即便我憑著戰功坐上了皇位,只要他還在,東宮那些舊部、那些守著‘嫡長’禮法的老臣,就不會真正臣服。”

“他們會把兄長當成一面旗幟,打著‘清君側’‘復正統’的旗號,暗中積蓄力量,伺機而動。”

李世民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到那時,剛安定下來的大唐,又會陷入內亂。”

“百姓要流離失所,將士要再次血染沙場,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想要開創的盛世,都會化為泡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悵然:

“我不是容不下兄長,我是容不下那個‘嫡長子儲君’的身份,容不下那個會被人利用、動搖國本的隱患。”

“兄長活著一日,這隱患就存在一日。”

“那些野心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會挑撥離間,會煽動叛亂,最後受苦的,還是天下百姓。”

“至於兄長一脈...”

李世民的目光柔和了些許,落在嬉鬧的孩子們身上。

“孩子是無辜的,可我沒得選,兄長和元吉一脈不能留...我不能留。”

“他們是這場紛爭的核心,只要他們活著,東宮舊部就有念想,叛亂的火種就不會熄滅。”

他的語氣恢復了帝王的決絕,“我做絕,不是為了私怨,是為了大唐的長治久安。”

“我要讓天下人知道,大唐從此只有一個主君,只有一條心,再也不會有兄弟鬩牆的內耗。”

李世民抬手拍了拍蕭然的肩膀,目光懇切:“逸塵,我知道你重情義,念著兄長的恩。”

“可我是大唐的秦王,未來的君主,我不能只顧及兄弟情分,我要對天下百姓負責,對大唐的江山負責。”

“有些犧牲,雖然殘酷,卻不得不做。”

他站起身,望著遠處的長安城,語氣堅定:“我能承諾的,是保全兄長一脈的婦孺,讓他們平安順遂。”

“是重用東宮的賢才,讓他們為大唐效力。但兄長本人,我無能為力。”

“這是帝王的宿命,也是我為了開創盛世,必須付出的代價。”

對此蕭然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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