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越國七派!進入禁地!(1 / 1)
銀甲角蟒破空飛馳,高空的氣流被它龐大的身軀撞開,在兩側形成呼嘯的狂風。
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疾行。
連綿的山巒在腳下化作模糊的墨線,最終,一片荒蕪的谷地出現在視野盡頭。
銀甲角蟒龐大的身軀隨之緩緩降下,帶起的風壓將地面上的沙石吹得四散飛濺。
建州南部,無名山谷。
七派約定的集結地。
李化元依舊盤膝坐在蟒首,雙目緊閉,對周遭的一切不聞不問,整個人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黃楓谷的弟子們不敢驚擾,紛紛躍下寬闊的蟒背,各自在谷地中尋找地方休整,等待其他門派的到來。
陸秋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後背倚靠著一塊冰冷的巨石。
他闔上雙眼,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早已無聲地鋪開,感知著四周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的光景。
直到天際最後一抹殘陽即將被地平線吞沒,遠方的天際線上,才終於出現了幾個急速放大的光點。
最先抵達的是一群身穿八卦道袍的修士,他們手持拂塵,頭盤道髻,身形飄逸,正是清虛門的弟子。
緊隨其後,天空中浮現一片絢爛的霞光。
霞光之上,是一群白衣飄飄的男女修士御風而來。
為首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她的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攝魄的韻味,讓不少定力稍差的男弟子呼吸都為之一滯。
掩月宗。
陸秋的眼皮掀開一道縫隙,瞥了一眼,便重新合上。
這些女修個個千嬌百媚,但那嬌媚之下,隱藏的卻是足以致命的荊棘。
不多時,一股沖天的煞氣自西方席捲而來。
數十名黑衣男子御劍而至。
他們人人揹負著一把門板大小的無鞘巨劍,神態冷酷,眼神空洞,彷彿行走的殺器。
巨劍門。
他們的到來,讓山谷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隨後,一群穿著花花綠綠衣衫的修士也到了。
他們身上掛滿了各種皮囊和口袋,裡面不時有活物在蠕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靈獸山的弟子,以御獸聞名。
最後,化刀塢與天闕堡的人也聯袂而至。
至此,越國七派,齊聚。
各派領頭的結丹期祖師們聚到了一起,一層無形的光幕將他們籠罩,隔絕了所有的聲音與窺探。
陸秋的神識在光幕外圍一觸即收,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試探。
片刻後,光幕散去。
李化元臉色有些難看的返回黃楓谷的佇列,威嚴的目光掃過每一名弟子。
隨後將其與穹老怪,浮雲子之間的賭局說了出來。
“你們聽好了,這次的賭局對李某很重要!如能贏得賭局,我絕不會虧待了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結丹修士特有的穿透力,清晰地灌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次幫我獲勝的弟子,統統重賞,貢獻最大的,可在築基後被我收入門下。”
話音落下。
山谷內黃楓谷的佇列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拜入結丹期修士門下!
這意味著一步登天!
無數弟子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就連一向淡然的陸秋,心臟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李化元的為人,他透過原著的記憶,很清楚。
此人雖性格剛烈,卻極為護短,一旦被其收入門下,在黃楓谷內便等於有了一個堅實無比的靠山。
日後行事,無疑會方便許多。
這個機會,值得去爭取。
當然,前提是不能影響到自己獲取築基丹的首要目標。
各派的結丹祖師們商議完畢,分別返回本門佇列,隨即帶著自家小輩騰空而起,朝著元武國交界的方向飛去。
這次的距離不遠。
短短數個時辰後,眾人便在一片廣闊無垠的黃土坡前停下。
此地寸草不生。
放眼望去,除了成堆的亂石,便是黃茫茫的一片,荒涼到了極點。
七位結丹期祖師沒有多言,同時飛上半空,各自佔據一個方位,雙手飛快地掐動法訣。
七道顏色各異的驚天光柱,從他們手中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於一點,隨即調轉方向,猛地向下方空無一物的黃土坡中央轟去。
轟隆!
空間劇烈震盪,彷彿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黃土坡的正中央,一個丈許高的圓形通道憑空浮現。通道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從中瀰漫開來。
“快進,我們可支援不了多久!”
清虛門的那位浮雲子道長率先喊道,他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維持這個通道對他消耗巨大。
七派弟子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
山谷中那短暫的和諧氣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神態陰沉,彼此間的眼神充滿了警惕與戒備。
誰都清楚,一旦踏入禁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方才還站在一起的同門師兄弟在內,都將成為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敵。
為了築基丹,為了那縹緲的仙途,任何人都可能在背後捅你一刀。
各派弟子互相穿插著,一批批地朝著那漆黑的通道飛去,沒有人謙讓,也沒有人爭搶,一切都在一種詭異的默契中有序進行。
陸秋排在佇列的中後方。
他前面是幾個煞氣騰騰的巨劍門弟子,身後則是幾個神態陰冷的化刀塢修士。
他不動聲色地與前後之人都拉開了一點距離,既不突前,也不落後。
通道並不長,不過二十來丈的距離。
幾乎是一閃而過。
當陸秋飛出通道的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眼前的景象化作了無數扭曲拉伸的光線與色塊,整個世界都在崩解。
下一瞬,所有的感覺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便從出口的位置消失得無影無蹤,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隨機傳送到了禁地的某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