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幾十車“鹹魚”進京？李景隆差點吐了，朱元璋卻聞到了真理的味道（1 / 1）
聽到“運屍車隊”和“繳獲財物”。
朱元璋眼中的暴怒，逐漸變成了一種極度的不可思議。
他慢慢冷靜下來。
藍玉雖然狂，但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拿這種離譜的戰報來騙自己。
既然敢寫……
那就說明……
是真的？
“真的……”
“竟然是真的……”
朱元璋癱坐在龍椅上，手裡的戰報飄落在地。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
作為一個打了一輩子仗的開國皇帝。
他的軍事常識，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騎兵衝鋒，他推崇的步兵方陣……
在這個“零傷亡”的戰績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落後。
“標兒啊……”
良久。
朱元璋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朱標撿起戰報，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眼中的震撼已經變成了狂喜：
“兒臣……明白。”
“這意味著……”
“從此以後，戰爭的規則……變了！”
“只要有了爔兒的這種火槍，有了這種‘排隊槍斃’的戰法……”
“我大明計程車兵，將不再是用血肉去填的消耗品！”
“我們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北元？倭寇？西南蠻夷？”
“在排隊槍斃面前……皆為螻蟻！”
“哈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那笑聲中，帶著三分癲狂，七分霸氣。
“好！”
“好一個排隊槍斃！”
“好一個降維打擊！”
“咱那乖孫說得對啊！”
“大人……時代變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彷彿年輕了二十歲，重新變回了那個氣吞萬里的洪武大帝。
“傳朕口諭！”
“讓戶部……不，讓內帑給朕撥銀子！”
“明天中午！”
“朕要微服出宮！”
“朕要親自去‘郭府’，去接收咱乖孫送來的這份——”
“驚天分紅！”
“還有！”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告訴工部那幫老傢伙！”
“別睡了！都給朕起來幹活！”
“小掌櫃要什麼材料，要什麼鐵，要什麼人，全都給朕送過去！”
“哪怕是把皇宮的門檻拆了鍊鐵，也要給朕把那種火槍造出來！”
“越多越好！”
“朕要讓這大明的天下，遍地都是這種‘真理’！”
南京城郊，郭府別院。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動。
早已得到訊息的朱元璋，帶著朱標、朱棣以及留守的李景隆，早早地就等在了那扇剛剛修好的水泥大門口。
雖然昨晚已經看了戰報。
雖然已經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次“全殲”的畫面。
但當真正要面對那支凱旋的軍隊時，朱元璋的手心裡，還是捏了一把汗。
“標兒啊。”
朱元璋揹著手，看似鎮定，但那不斷摩挲玉扳指的大拇指卻暴露了他的緊張：
“你說……那戰報裡寫的‘零傷亡’，真的不是藍玉那小子喝多了瞎寫的？”
“就算是抓八百頭豬，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吧？”
朱標也是一臉的凝重，伸長了脖子往路口張望：
“父皇……咳，爹。”
“按理說是不可信。”
“但爔兒那孩子……什麼時候做過賠本的買賣？”
“來了！”
就在這時，眼尖的李景隆突然指著遠處的塵土大喊一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只見遠處的官道盡頭，一面畫著詭異圖案的黑色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緊接著。
是一陣整齊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轟！轟！轟！”
三千名身穿黑色勁裝、揹著火槍計程車兵，排成整齊的四列縱隊，如同從地獄裡走出的幽靈軍團，緩緩逼近。
沒有喧譁。
沒有交頭接耳。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一股子……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的、濃烈的血腥氣！
“嘶——”
朱棣作為武將，對這種氣息最敏感。
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好重的煞氣！”
“這幫人……半個月前還是隻會種地的農夫和兵油子。”
“怎麼出去轉了一圈……”
“眼神都變了？變得跟狼崽子似的！”
朱元璋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前面計程車兵，死死盯著隊伍中間那幾十輛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大車。
那車軲轆壓在地上，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而且……
在那油布的縫隙裡，似乎還有什麼暗紅色的液體，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一股混合著海風鹹味和屍體腐臭味的怪味，撲面而來。
“嘔——”
李景隆養尊處優慣了，聞到這味兒，差點當場吐出來，趕緊用手帕捂住鼻子：
“這……這是什麼味兒啊？”
“怎麼跟鹹魚爛了一樣？”
“鹹魚？”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卻充滿戲謔的聲音，從隊伍最前方傳來。
朱高爔騎在那匹小馬駒上，一臉的風塵僕僕，但精神頭卻好得嚇人。
他跳下馬，把韁繩隨手扔給旁邊的王二牛，然後像個剛放學回家的孩子一樣，笑嘻嘻地跑向朱元璋。
“郭老爺！”
“大伯！四叔！”
“我回來了！”
朱元璋看著這個毫髮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怎麼髒的乖孫，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強忍著那股怪味，上前一步，想要摸摸孫子的頭，卻又聞到了孫子身上那淡淡的硝煙味。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朱元璋的聲音有些更咽，眼神裡滿是慈愛：
“小掌櫃啊，這一路……辛苦了吧？”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嚇著？”
“嚇著？”
朱高爔撇了撇嘴，一臉的“你太小看我了”：
“郭老爺，你也太小看咱們郭家軍了。”
“就那幾百個只會揮刀亂叫的矮子？”
“切。”
“都不夠給我塞牙縫的。”
說著，朱高爔轉過身，指著身後那幾十輛還在滴水的大車，臉上露出了一個邀功的笑容：
“郭老爺。”
“雖然咱們是造反，是做大生意。”
“但親兄弟明算賬，您是董事長，這第一筆生意的分紅……”
“我可是給您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