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崑崙小隊！季昌明心悸的往事（1 / 1）
焦慮如同藤蔓，纏繞著季昌明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又摸出一支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尼古丁暫時麻痺過於活躍的神經。辦公室內煙霧更濃，幾乎化不開。
就在他第五次掐滅菸頭，煩躁地站起身，開始在狹窄的辦公室裡像困獸般踱步時——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中炸響的系統提示音，從他加密的私人終端傳來。不是公共頻道，是最高保密級別的單線回覆通道！
季昌明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幾乎是撲到桌前，手有些發抖地輸入密碼，解鎖螢幕。
一份新的、帶著相同暗紅邊框與金色鎖鏈標誌的檔案圖示，靜靜躺在收件欄頂端。發件人處，是一個簡單的代號——“基石”。
總部的直接回復！來自最高層！
季昌明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檔案。
內容簡潔，卻字字千鈞：
【臨江市負責人季昌明：】
【報告收悉，已列入‘絕密·破壁’檔案。你所提供的情報價值重大。】
【現正式通知：總部已批准啟動‘破壁’計劃，由戰略分析部周謀總協調，臨江及周邊區域進入二級戒備狀態，由‘鎮守使’雷烈直接督導。理論研究所將同步介入分析。】
【為應對可能存在的‘規則級變數’，總部決定，派遣‘崑崙’小組適應性成員一名，代號‘鴉’，即日啟程，秘密潛入臨江市，執行近距離觀察與初步評估任務。‘鴉’擁有獨立行動權與最高情報調閱許可權，你需全力配合其工作，提供一切必要支援，同時確保其身份與行動絕對隱蔽。】
【你的職責是穩住臨江明面局勢，監控目標動向，配合‘破壁’計劃各環節，並及時彙報任何新情況。此事已超越常規事件範疇，一切行動須以‘破壁’計劃為最高優先。】
【——基石】
……
季昌明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崑崙小組”和“代號‘鴉’”這幾個字眼。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捏著電子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崑崙小組！！！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被刻意封存的、佈滿灰塵卻又散發著血腥與瘋狂氣息的匣子。
那是在他晉升A級後不久，一次參與處理某起涉及古代禁忌的S級靈異事件殘局時，偶然聽幾位總部核心元老低聲提及的隻言片語。
那不是一支常規的戰鬥或調查隊伍，而是一群……常年在最危險、最詭異、規則最混亂的“崑崙絕域”深處駐紮的“怪物”！
據說，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並保持清醒的人，其精神結構、對靈異的認知、乃至自身的存在方式，都已經發生了難以理解的扭曲和異化。
他們看待鬼物、規則乃至世界的方式，與正常御鬼者截然不同。他們是總部手中最鋒利、也最不可控的“妖刀”，只用於處理那些常規力量完全無法理解、甚至無法定義的“異常”。
季昌明還記得其中一位元老當時凝重的臉色和晦澀的警告：“崑崙出來的人……儘量不要直視他們的眼睛太久。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有時候……不像在看同類。”
連元老都如此忌憚！！
而現在，為了蘇晨，總部竟然把“崑崙”的人都調動了！不是預備，不是待命，是直接派遣代號成員潛入！！！
這足以說明，總部對蘇晨的重視和評估，達到了何等驚人的程度！這已經完全不是處理一個強大個體那麼簡單了，這是在應對一個可能顛覆認知體系的“未知存在”！
最初的震驚和忌憚之後，一股奇異的、混雜著釋然與冷酷的情緒，緩緩在季昌明心中升起。
既然連“崑崙”都出動了……那麼，這件事的層次，就真的完全超出他的掌控和責任邊界了。
天塌下來，有更高的個子頂著。他只需要做好配合，穩住臨江，監控目標。
而且……有了“崑崙”的人介入，那個神秘莫測、能“抹殺”鬼物的蘇晨，似乎也不再顯得那麼不可戰勝和無法理解了。
至少，總部認為，“崑崙”有應對甚至評估這種“異常”的能力。
“代號‘鴉’……”季昌明低聲重複著這個代號，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不知道來的是怎樣一個“怪物”，但既然來自“崑崙”，必然有其可怕之處。
或許，真的能揭開蘇晨身上的秘密，甚至……控制住這個“變數”？
他緩緩坐回椅子，再次點燃一支菸，但這一次，煙霧後的眼神，已經重新變得銳利和沉穩，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獵人的冰冷耐心。
恐慌和不確定性暫時被壓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臨江市的負責人，一個敏銳的觀察者，一個可靠的配合者。
同時，靜靜地等待，等待那隻來自崑崙的“烏鴉”，飛臨這片已經開始暗流洶湧的城市。
他將煙按滅，開始快速回復：“收到。保證完成任務，全力配合‘鴉’。”
傳送完畢，他關掉絕密通訊介面，身體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
……
江家老宅，那間已化為修羅場的密室。
季昌明帶著凜冽的威脅離去，留下滿室血腥與劫後餘生的死寂。
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焦糊味，還有屬於同族血液的溫熱氣息，混合著催收鬼殘留的，已然開始消散的陰冷怨念，構成了一幅慘烈到極致的畫面。
江震嶽在一名族老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腑的傷痛，但更痛的，是看著滿地狼藉中，那些或熟悉或年輕，此刻卻已變成冰冷扭曲屍體的面孔。
有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叔伯，有與他並肩作戰多年的兄弟，有為家族未來賭上性命的忠勇後輩……他們的眼睛大多圓睜著，凝固著最後的恐懼、不甘與驚駭。
更殘酷的是，他們契約的鬼物，隨著宿主的死亡，或是徹底潰散，或是化作失去控制的殘念哀嚎著消散，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人死，鬼亦滅，形神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