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唐三的關注,武魂殿的陰影(1 / 1)
隨著紫毒宗宗主的頭顱爆開,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驟然消散。
空氣,重新變得可以呼吸。
村子裡癱軟在地的雞犬顫顫巍巍地站起,發出不安的低鳴。
村民們劫後餘生的哭喊聲和驚叫聲,此起彼伏。
密林裡。
唐三幾乎是在威壓消失的瞬間,便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衝了出去。
徑直衝向威壓消失的方向。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停下,雙眼之中,一抹淡淡的紫色一閃而過。
紫極魔瞳!
透過樹影,村口那片空地上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
然後,他整個人都凝固了。
他看到了什麼?
一地支離破碎的石塊,那是之前那些不可一世的魂王魂帝。
一具被踩爆了頭顱的無頭屍體,那是散發出魂聖威壓的恐怖強者。
以及,那個站在屍體中央,紫衣勝雪,一塵不染的絕美女子。
她緩緩收回了踩在屍體上的腳,那動作優雅得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礙眼的落葉。
唐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個魂聖!
經過了在諾丁學院的學習,他已非昨日阿蒙,具備了魂師的基本常識。
只一眼,他便從現場的痕跡判斷出那人的修為!
七環魂聖!
那可是七環魂聖啊!足以在一方稱宗做祖的強大存在!
就這麼……被那個女人,像踩死一隻蟲子一樣,輕描淡寫地踩死了?
那個女人,不就是之前跟在那個鹹魚漁夫李昊身邊的侍女嗎?
唐三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他來自唐門,身懷絕學,自認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遠超同齡人。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一切常識。
一個侍女,能秒殺魂聖?
那她的主人,那個整天在河邊躺平,覺醒了廢武魂釣魚竿的李昊,又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隱藏在新手村裡,遊戲人間,扮豬吃虎的絕世老怪物?
唐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人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變數!
默默地,唐三收回了視線,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陰影之中。
去獵魂森林,獲取一個百年魂環?
這個念頭,在見識了剛才那場屠殺之後,顯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他決定了。
在搞清楚李昊的秘密之前,他哪裡也不去。
解開這個男人的秘密,或許比獲取一個區區百年魂環,重要一萬倍。
……
與此同時。
遠在數百里之外,一座戒備森嚴的武魂殿分殿之內。
一名身穿銀色主教長袍的中年人,正有些不耐地批閱著檔案。
忽然。
他面前一座用來接收最高等級緊急通訊的魂導器,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發出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蜂鳴!
中年主教猛地站起,臉上瞬間寫滿了凝重。
這種訊號,十年也未必會響一次!
他快步上前,將手按在魂導器上,一股魂力探入其中。
下一秒,一股混雜著極致恐懼、絕望和瘋狂的情緒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狠狠衝入他的精神世界!
“啊!”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那股情緒是如此的真實,彷彿讓他親身體驗了一遍臨死前的絕望。
緊接著,幾個斷斷續續,卻又清晰無比的字眼,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七彩神蛇……怪物……她化形了……”
“武魂殿……救我……”
化形!
當化形魂獸這四個字出現時,中年主教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很清楚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麼。
那代表著一個完整的十萬年魂環,一塊百分之百會出產的十萬年魂骨!
那是足以讓任何封號鬥羅都為之瘋狂的至寶!
一個二流宗門的宗主,竟然招惹到了這種傳說中的存在?還被反殺了?
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一個分殿殿主所能處理的範疇。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啟動了另一套更加複雜的加密魂導器。
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將這個驚天的情報,上報給武魂城的總部!
一個能夠化為人形,並且能秒殺魂聖的十萬年魂獸……
這個秘密,足以讓整個大陸的格局,都為之動盪。
……
聖魂村,小木屋前。
李昊呆呆地看著屍橫遍野的慘烈場景,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言辭恭敬、姿態優雅的絕世佳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我撿到的……不是哈基米,是核彈啊。”
彩鱗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優雅地收回了腳。
她紫色的長袍上,依舊一塵不染。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那扇破舊木門的方向,對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主人,垃圾清理完畢。”
李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清理?
你管這叫清理?
這叫滅門慘案好不好!
然而,就在這時,彩鱗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異樣。
她抬起頭,看向遙遠的天際,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主人。”
她的嗓音,比剛才殺人時還要冷冽幾分。
“我感覺,在那個魂聖捏碎求救訊號的瞬間,有一股非常強大,且充滿惡意的存在,從很遠的地方窺探過這裡。”
轟!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昊的頭上。
他剛剛因為戰鬥結束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而且比之前提得更高,更緊!
窺探?
強大且充滿惡意?
還能有誰?
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武魂殿!
紫毒宗那種二流貨色,能請得動的,也只有武魂殿這種龐然大物了!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打跑了豺狼,招來了虎豹。
他只是想當個鹹魚啊!怎麼就惹上了這個世界最大的反派組織?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彩鱗。
又回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從屋裡跑出來,正緊緊抱著他大腿,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外面屍體的小舞。
躲?
是躲不掉了。
以武魂殿的勢力,他們能躲到哪裡去?天涯海角嗎?
李昊的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不甘的情緒。
憑什麼?
憑什麼她們要跟著自己過這種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她們是那麼的強大,那麼的美好。
小舞天真爛漫,彩鱗絕代風華。
她們本該是世界的寵兒,而不是跟著自己這個鹹魚,被全世界追殺。
李昊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身邊這兩個一大一小,將他視作唯一依靠的絕美身影。
一個瘋狂的,前所未有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了出來。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能容納她們的安全之地。
那我就……
親手為她們,創造一個!
一個絕對安全,絕對隔絕,只屬於他和她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