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冰雪少女與無聲誓約(1 / 1)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洞穴內的溫度,還在持續下降。
李昊卻完全沒有感覺到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條無形的、堅韌無比的紐帶,已經將他和眼前這個少女的靈魂,死死地連線在了一起。
魂之契約。
忠誠度MAX。
這五個字,在契約締結的瞬間,就烙印在了他的感知裡。
所以,他能讀懂。
他能讀懂那冰冷豎瞳之下的東西。
那不是敵意,也不是抗拒。
而是一種……將自己的一切,都徹底交付出去之後,所產生的茫然與無措。
她像一隻剛剛破殼的雛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昊。
於是,他便成了她的整個世界。
但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也不知道該如何靠近。
只能用最原始的本能,豎起渾身的尖刺,將那份最深處的,幾乎要溢位來的脆弱與依賴,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
這個認知,讓李昊的心頭,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傲嬌?
不,這比傲嬌更極致。
這簡直就是社恐患者的夢中情貓啊!
“爸爸,她……她是誰呀?”
一聲怯生生的,帶著濃濃好奇的童稚嗓音,打破了洞穴內的寂靜。
小舞從李昊的身後探出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的黑衣少女。
她能感覺到,這個大姐姐身上好冷,可是……又好漂亮。
她猶豫了一下,用更小的聲音,湊到李昊耳邊問。
“她是……小貓咪嗎?”
這句天真爛漫的問話,讓洞穴裡冰冷的氣氛,瞬間融化了一角。
李昊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不愧是你啊小舞,氣氛組的永遠的神。
少女那雙金色的豎瞳,終於動了。
她的視線,從小舞那張充滿好奇的小臉上掃過,沒有停留,隨即又回到了李昊的身上。
彷彿這個世界上,只有李昊一個人,值得她投注目光。
她沒有回答小舞的問題。
只是默默地,動了。
她赤著腳,從那片凝固的血泊中,向前踏出了一步。
動作輕盈到了極致,落地無聲,優雅得不似凡人。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獨有的韻律感。
她走到李昊面前,停下。
然後,就在李昊、小舞和美杜莎三人的注視下。
她周身,忽然有濃郁的黑氣一閃而過!
下一個瞬間,少女窈窕的身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體型矯健,皮毛烏黑油亮,散發著皇族威儀的幽冥靈貓!
它身上的傷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每一根毛髮,都閃爍著健康而又危險的光澤。
那雙金色的豎瞳,依舊冰冷,卻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懾人的靈性與威嚴。
它抬起頭,用腦袋,輕輕地,試探性地蹭了蹭李昊的褲腿。
“哇!”
小舞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眼睛都亮了。
真的是小貓咪!
還會變身!
沒等小舞湊上去摸一把,那隻幽冥靈貓的身體再次被黑氣包裹。
光影變幻。
它又切換回了那個身材火爆,面容冷豔的黑衣少女形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就是魂獸孃的特殊能力。
人形態與獸形態的自由切換。
李昊看著她,嘗試著開口溝通。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看著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點點困惑的低鳴。
“唔……喵?”
那聲音很輕,很軟,完全不似她外表那般冰冷。
反而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癢的軟糯。
李昊愣住了。
這是……語言系統還沒更新?還是說,不願意開口?
他能從靈魂契約中感覺到,她並非不懂他的意思,只是不習慣,或者說,不認為有交流的必要。
她的一切,都已經屬於他。
語言,是多餘的。
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她那白皙的臉頰上,飛快地閃過一抹極淡的紅暈,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她不再試圖說話。
只是默默地,後退了半步。
然後轉身,走到了李昊的身後。
與一直沉默不語,卻始終保持著警戒姿態的美杜莎,並肩而立。
一個冷豔如冰山女王。
一個孤傲如暗夜精靈。
兩個絕世的尤物,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禁衛,將李昊護在了中間。
這個站位,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接受了新的身份。
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李昊看著這一幕,心中那股身為收藏家的滿足感,簡直要爆棚了。
值了!
之前消耗掉的那三分之一魂力,還有那聽起來就很高階的本源,花得太值了!
這就是排面!
他轉過身,看著少女那張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的側臉,心中一動。
系統提示裡,提到過她的名字。
那麼,就由自己,來賦予她這個新的身份吧。
“從今天起。”
李昊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洞穴中迴響。
“你就叫,朱竹清。”
朱竹清。
當這三個字落入耳中的瞬間,少女那一直緊繃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下來。
她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波動。
迷茫,困惑,掙扎……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歸於平靜。
彷彿漂泊了許久的孤魂,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找到了歸宿。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出聲。
只是那雙始終落在李昊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更加……依賴。
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就是,我的名字嗎?”
“這就是,我新生之後,被賦予的第一個烙印嗎?”
“由他,親口賜予。”
就在李昊享受著這種“命名”的成就感時,身旁的美杜莎,忽然低聲開口了。
她的目光,在朱竹清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碧綠色的蛇瞳中,閃動著複雜而又銳利的光。
“主人。”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特有的凝重。
“她很強。”
“不是潛力的強,而是現在,就很強。”
“她體內的幽冥之力,純粹到了極點,帶著死亡與切割的法則。”
美杜莎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最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最後,她得出了結論。
“她已經完全臣服於您。”
“她不是寵物,也不是侍女。”
“她是一柄劍。”
“一柄為您而生,隨時可以出鞘,為您斬斷一切敵人的……絕世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