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昔日未婚妻,今朝魂獸娘(1 / 1)
戴沐白體內的白虎魂力瘋狂燃燒。
皇室秘術,催動到了極致!
那根指引著朱竹清血脈的無形之線,雖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干擾得時斷時續,但終究沒有徹底斷裂。
它死死地指向前方那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山谷。
就是這裡!
戴沐白雙目赤紅。
他不顧手下的勸阻,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瘋狂地衝了過去!
越是靠近,那股不祥的預感就越是濃烈。
當他一腳踏入山谷範圍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原本模糊的山壁與森林,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一股濃郁到令人髮指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讓他那因催動秘術而有些虧空的魂力,都為之一振。
好一處洞天福地!
但戴沐白此刻根本無心欣賞這些。
他的視線,被山谷中央的那幾道身影,死死地釘住了。
一個陌生的青年。
一個渾身散發著恐怖威壓,看不透深淺的絕美女人。
一個粉雕玉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以及……
戴沐白的大腦,轟然炸響!
那個身穿黑色緊身皮衣,身材火爆到令人血脈僨張,面容冷豔絕倫的少女,不是朱竹清又是誰?
她還活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還未來得及升起,就被更深沉的錯愕與震驚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麼?
朱竹清正安靜地站在那個陌生青年身後,姿態順從,甚至帶著一絲……依賴?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朱竹清此刻的狀態。
她周身縈繞著一股純粹凝練的幽冥魂力,那雙本該是人類的漂亮眸子,此刻赫然是一對冰冷無情的金色豎瞳!
那屬於魂獸的特徵,根本無法掩飾!
這是魂獸!
是魂獸的人形狀態!
戴沐白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晃動。
幾乎要當場崩裂!
“竹清!”
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驚濤駭浪,發出一聲怒不可遏的咆哮,衝了上去。
“你這是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還變成了魂獸!”
他的質問聲在山谷中迴盪,充滿了無法置信的痛苦與憤怒。
這比朱竹清死了,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星羅皇室的太子妃,朱家的嫡女,竟然變成了一頭魂獸?
還跟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男人廝混在一起?
這是何等的荒謬!
何等的羞辱!
山谷中,原本和諧的氣氛被這聲怒吼徹底撕碎。
小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躲到李昊身後。
美杜莎則是秀眉微蹙,碧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的殺機。
李昊的社恐雷達,警報聲已經拉到了最高,煩躁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最怕什麼來什麼。
這個麻煩,終究還是自己找上門了。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朱竹清,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冷漠地瞥了戴沐白一眼。
沒有重逢的激動。
沒有被找到的慶幸。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漠然與厭惡。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向旁邊挪了一小步,更緊地貼在了李昊的身側。
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它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戴沐白的心上。
那是一種無聲的屏障,一道涇渭分明的界線,將他和她,徹底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戴沐白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他無法接受這刺骨的冷漠。
朱竹清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過去那般清冷中帶著倔強。
而是一種極致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冰寒。
她抬起手,纖細的食指,指向了身旁的李昊。
“婚約與我何干?”
一字一句,清晰入骨。
“我的主人,只有他一個。”
轟!
戴沐白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主人?
她竟然稱呼那個男人為……主人?
他引以為傲的皇室婚約,他一直以來施加在她身上的無形枷鎖,他在家族壓力下不得不維繫的所謂尊嚴……
在這一刻,被這兩個字,擊得粉碎!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是被俘虜了?
被控制了心智?
還是……
不!
他看到了朱竹清那金色豎瞳深處的東西。
那不是被迫的屈從,也不是被蠱惑的迷惘。
那是一種心甘情願的臣服!是一種將自身存在意義完全寄託於另一人身上的,絕對的忠誠!
為什麼!
憑什麼!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到底對竹清做了什麼!
巨大的屈辱與狂怒,瞬間吞噬了戴沐白的理智。
“你找死!”
他咆哮著,白虎武魂瞬間附體,兩黃一紫三個魂環驟然亮起,凌厲的庚金之氣撕裂空氣,就要朝李昊撲去!
就在這時。
美杜莎的身影,鬼魅般地向前踏出一步,擋在了李昊和朱竹清面前。
她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地抬起了頭。
那雙碧綠色的蛇瞳,瞬間變得幽深無比。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屬於食物鏈頂端王者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戴沐白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女人,而是在面對一頭足以吞天噬地的遠古兇獸!
靈魂在戰慄,血脈在哀鳴。
一股窒息般的壓力,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也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一聲清脆的,帶著憤怒的童音響起。
“大老虎,不許你欺負爸爸的新家人!”
小舞從李昊身後探出頭來,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戴沐白。
“爸爸”?
“新家人”?
這兩個詞,又成了兩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戴沐白的心臟。
他失魂落魄地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他看到了朱竹清。
在那個男人輕輕撫摸她頭頂的時候,她那冰冷的金色豎瞳裡,竟然會流露出一絲如同貓咪般愜意享受的神情。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溫順。
也是他永遠不可能得到的依賴。
再對比她投向自己時,那冰冷決絕,彷彿在看一個死物的眼神……
巨大的反差,讓戴沐白的心智防線,徹底崩潰!
屈辱、憤怒、不甘、嫉妒……
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不甘的咆哮,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破碎。
他再也無法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戴沐白猛地轉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倉皇地,狼狽地,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這個讓他世界觀崩塌的山谷。
他只覺得,自己的某樣東西,被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然後被那個人,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