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微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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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景佔銘隱藏氣息進入載王谷,穿山過橋,悄咪咪的繞到景佔銘與柏炘漓的院門前。

“自從她有孕以來,每日這個時辰都要靜養,你且站在窗外看看她吧。”景佔銘帶著柏炘湄進院,叮囑道。

正午時分陽光明媚,院中極安靜,因柏炘漓午休喜靜,並無一人在院中侍奉,靜悄悄只聞幾聲樹上的蟬鳴,連荷塘裡的蛙都安靜的睡去。

二人放輕腳步,來到廊下。

可柏炘漓並未在房間休息,而是在長廊上靜靜地坐著。

景佔銘有些吃驚更有些焦急:“你怎的沒休息,大中午的,跑到日頭下坐著作甚?”

“今日不是很乏,而且有一點心慌,也不知為什麼……”柏炘漓溫柔的抬眸看向景佔銘,卻意外發現他身邊站著的那個黑衣女子。

柏炘漓臉上驚訝傷心欣喜之情交錯出現,確認那是柏炘湄後,挺著自己笨重的身子,快步向柏炘湄走過來,景佔銘慌忙扶住她。

柏炘湄面無表情,任柏炘漓抓住她的雙臂,淚眼婆娑,激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冰冷空洞的心裡似乎泛起一絲刺痛的暖意。

姐妹二人再次相見,一個是情理之中的泣不成聲,一個是意料之外的淡漠冰冷。

見柏炘漓這般,景佔銘忙道:“來,進屋,先進屋。”

柏炘漓一路拉著柏炘湄進室內,情緒激盪哭成淚人,握著柏炘湄冰涼的手,細細看個不住。

景佔銘扶柏炘漓坐下,溫柔道:“當心孩子,你不要過於激動。”

景佔銘的話提醒了柏炘湄,柏炘湄生硬道:“你有孕,不要激動。”

看著昔年活潑開朗恣意瀟灑的小妹變成面前死氣沉沉,無一絲鮮活氣息的模樣,柏炘漓愈發心痛難安痛哭不已,一把將她抱住:“湄兒,湄兒!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了!”

與柏炘漓相接觸,柏炘湄感受到她內心的情緒激盪,微微扭頭,勉強安慰道:“你不能傷心,孩子。”

景佔銘將安神香點起,見面前姐妹二人久別重逢抱頭痛哭的情景,低下了眉:“你們姐妹好好聊聊,我先出去了。”

柏炘漓忽略了景佔銘的話,此時眼中只有柏炘湄:“對對對,孩子,我不能激動,不可以激動。”放開柏炘湄,柏炘漓愛憐的撫著隆、起的肚子,目光甚是柔和,柏炘漓的周身,似乎都渡上一層淡淡的柔光。

“你過的好嗎。”柏炘湄開口。

“嗯。他對我一直很好。”柏炘漓眉眼之中飽含幸福快樂。

“那就好。”柏炘湄微微點頭。

“對了,你迴夢虞山了沒有。”柏炘漓又拉起了柏炘湄的手。

柏炘湄搖頭。

“我要傳信回濟靈門,告訴哥哥,你在我這裡,也好讓哥哥放心。”柏炘漓道。

柏炘湄按住她:“不必了,我不想回去,而且我如今的身份,如何回去。”

“那姐姐也不能任由你流落在外呀!不行,要不,你就先在載王谷陪著姐姐,可好?”柏炘漓溫柔道。

柏炘湄又搖搖頭:“我只是來看看你,我要走了。”

柏炘漓慌忙拉住她:“你去哪?!”

“除兇獸。”

雖然柏炘湄語氣平靜,可柏炘漓知道,她倔強的性子怕是沒改,留是留不住的,但能多陪陪自己,也是好的。

微微嘆氣:“剛來便要走?多陪陪姐姐不好麼?姐姐想你。”

柏炘漓白皙的手指拉著她的衣袖依依不捨,柏炘湄鬼使神差的又坐了回去,內心一陣莫名,為什麼她一拉自己,自己就聽話了呢?

見她坐了下來,柏炘漓開心極了,柔和的面龐暖暖嗯笑意,看的柏炘湄已然愣神。

柏炘漓拿起一件衣服做起女工,柏炘湄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是做給孩子的。”

“不是,這是給你姐夫做的。”柏炘漓溫柔道。

“為何要你動手。”柏炘湄不能理解。

柏炘漓微微一笑,手中針線不停,穿梭在衣領邊勾勒出好看的金紋:“他呀,挑剔的很,外面做的中衣十件有八件不合心意,索性、貼、身衣物便由我動手,這些年都是這樣。”

隱約記得柏炘漓針線極好,柏炘湄卻是特別差,小時候經常被柏炘漓追著做女紅,而往往被逼迫交差的結果就是慘不忍睹,久而久之,柏炘漓便放棄了她的女紅。

“姐姐從前,給我做過。”柏炘湄盯著那金色紋路,目光如寒潭。

“是啊。怎麼?你吃心了?”柏炘漓十分了解柏炘湄,哪怕她如今性情大變,可看起來,本性未改。

以手扶腰站起身,六七個月的身子已經十分笨重,柏炘漓挪到裡間衣櫃前,自櫃中拿出一疊深深淺淺的藍色衣服放到柏炘湄面前。

“哪裡能忘了你,這些年,給你做的也不少,把這身黑衣換下來吧,不適合你,我的小妹還是淺色穿起來更漂亮。”

看到那一疊大概有十幾件的藍色衣服,柏炘湄莫名心情煩躁起來:“不必了,我現在最喜歡黑色。”

無情的拒絕讓柏炘漓愣住,旋即安慰道:“不穿就不穿,我小妹穿什麼都一樣漂亮。”

“你這點的什麼香,聞的我頭疼。”焚香的味道讓柏炘湄很不習慣。

“我近兩年來常常心緒不寧,這是你姐夫為我尋來的安神香,倒還有些用處,你若不習慣,便不焚了。”說著,柏炘漓又要挺著肚子站起來。

柏炘湄拉住她:“沒事,既是對你有用,便焚著吧,我走了。”

“不再多坐一會?”柏炘漓有些難過。

柏炘湄沒有回頭,徑直跨出門去,看到門口的阿肥,又轉身回到室內:“姐姐,阿肥怎麼會到燕蒼山。”

柏炘漓疑惑:“它跑去燕蒼山了?”

“你不知道它不見了?”

“我知道的,前些日子它突然不見,我以為它丟了,銘哥也是出去尋了幾日,它,竟去了燕蒼山?”柏炘漓驚訝。

柏炘湄沉默一會,道:“無事了,讓它繼續陪著你吧。”

“哎,不用,我在載王谷很好,不需要它,倒是你,所有人都在尋你,把它帶在身邊,我也放心些。”柏炘漓示意阿肥跟著柏炘湄。

柏炘湄略一沉吟:“嗯。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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