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相依(1 / 1)
“進來。”秦遇清平靜道。
門外一個夥計開門,另外兩人抬著浴桶和熱水放到了室內。
幾個夥計氣喘吁吁道:“有什麼吩咐,客官再下樓喊一聲就行了!”
“多謝。”秦遇清面無表情。
柏炘湄見到熱水兩眼放光,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驅驅寒了。
丟下毯子,柏炘湄喜滋滋的奔向地中間的木桶,手腳麻利的開始寬衣,她可要好好泡一泡。
“你作什麼!”秦遇清突然厲聲道。
被吼的一愣,柏炘湄扭頭看向秦遇清冷冰冰又帶了些慍怒的臉,奇怪道:“洗澡啊。”
難不成這水竟不是秦遇清為自己打的?那也太過分了些,他有避水珠又沒有碰到半滴海水。
“我還在這裡,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秦遇清提高了聲線。
柏炘湄有些迷茫,不太懂秦遇清的意思,站在桶邊進退兩難。
“罷了!”想起她有些心智不全,秦遇清不多作計較,收起尷尬的面色,“我出去一下。”
說著,腳步不停,快速離開這個房間。
“莫名其妙。”柏炘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繼續將溼嗒嗒的衣服丟在一旁,忙不迭地將整個人浸泡在熱水中。
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此刻這樣放鬆過了,彷彿只要有秦遇清在的地方,她便可以什麼都不管,只安心的享受著他的庇護就可以。
如果不是隔著血仇,自己又有諸多事情要做,其實留在秦遇清身邊蹭吃蹭喝也不錯嘛。
說到血仇,她到沒覺得有什麼,可秦遇清肯定在意的,奇怪的是雖然他在意,卻又不殺了她報仇雪恨。
偏偏要把她留在身邊,態度又陰晴不定,柏炘湄搖搖頭,這個男人的複雜程度,早就不是她這個榆木腦袋可以想的通的。
洗個熱水澡身心舒暢,柏炘湄從無盡裡拿出一整套從內到外的衣服,換了起來。
敲門聲又起,客棧夥計的聲音傳來:“姑娘,可洗好了?”
這家店的服務這麼周到?
“哦,好了好了。”柏炘湄穿戴好粉藍衣裙,開啟房門。
“剛剛那位公子交代讓我半個時辰後送宵夜上樓來。”夥計將香氣撲鼻的飯菜放到桌上。
“他人呢?”
“剛剛我見他出去了。”
“哦哦,好的,謝謝你呀。”柏炘湄表示感謝。
快至亥時了,秦遇清大半夜的去哪裡了。
前一秒還在思考秦遇清的去處,可看到桌上的美食後,柏炘湄轉頭便將他忘了個一乾二淨,坐在桌邊大快朵頤起來。
秦遇清回來時見柏炘湄已然換好了衣服,吃的正香,唇角抿了抿,也坐下來。
“回來的正好,吶,都是留給你的,你也快吃一些。”柏炘湄大方的分享美食,將食物推至秦遇清面前。
“我不吃。”秦遇清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不吃?不吃你不餓嗎。”柏炘湄嚼個不停。
“無事。”秦遇清側過臉去。
柏炘湄完全忽視了秦遇清的情緒,繼續問道:“這麼晚了你又出去這麼久,幹嘛去了?”
“沒什麼。”秦遇清又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這個人可真難猜,柏炘湄皺起眉頭:“你又幹嘛去啊?”
“再要一個房間。”
“我說秦遇清,我知道你有錢,你有很多錢,可也用不著這麼浪費吧?”柏炘湄對於秦遇清大手大腳花銀子的行為表達了不滿。
“那你說如何。”秦遇清居然反問。
“就這樣咯,挺好的嘛。”柏炘湄夾起一顆豌豆放進嘴裡,笑盈盈道。
背對著柏炘湄,聽到她無意識的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並沒有想逃離的打算,秦遇清微微勾起了嘴角,又回來坐下。
拿出一疊衣服放在桌邊:“給你的。”
又是衣服,難道他剛剛出去就是為了買衣服?不然他這個人怎麼可能隨身帶著女孩子的衣服。
“哇,漂亮哦。”柏炘湄拉起那件淡淡的粉色裙子,誇讚道。
“你剛剛去買的?”
“不知你帶了衣物。”秦遇清看著柏炘湄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劃著,目光大緩。
這話正常人聽了明顯是藉口託辭,出門在外會不帶換洗衣物?
可柏炘湄卻聽不出來,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道:“哦哦,這城裡這麼晚了還有店鋪開著門?你肯定找了很久,多謝啦。”
柏炘湄不客氣的收下。
收拾好躺下時已過凌晨,看著一旁渾身僵硬如雕塑一般的秦遇清,柏炘湄一陣莫名,他難道是要把床架盯出窟窿來不成?
“行了秦二公子,再盯下去就睡不成了,趕緊休息吧。”說著,柏炘湄翻身朝向裡面,闔起雙眼。
她倒是想秦遇清再找個房間,可是在斷崖下海里看到的那一幕幕實在是足夠讓她害怕好久,還是待在秦遇清身邊比較安全,最好寸步不離的那種……
神思恍惚,柏炘湄逐漸模糊了意識。
“制南歸已找到,明日啟程回逐光。”身旁低沉略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柏炘湄打了個哈欠:“知道了知道了。”
一夜安穩,再睜眼天已大亮,不知秦遇清何時醒來,此刻端坐於窗下的榻上閉目修煉。
身上護體結界層層波動,淡青色靈力渡上朝陽的光輝格外耀眼,包裹著如寒冰冷月般的秦遇清。
“你醒了。”秦遇清並未睜眼。
“對呀。”柏炘湄一骨碌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吃過早飯便出發。”秦遇清終於睜開鳳目,青光隱去。
離開這家客棧時柏炘湄哼了那店老闆一聲,見錢眼開的人。
誰知那店老闆也白了她一眼,明明兩個人就認識,居然還裝作不認識。
“有了藥引,還需要什麼嗎?”
二人離開東南海岸,秦遇清帶著柏炘湄向中陸飛去。
“萬事俱備,僅缺制南歸。”
“那就好哦。”
秦玉絛從前是多麼優秀的一個人,居然瘋了十年之久,柏炘湄微微嘆氣搖頭。
“到哪裡了?”柏炘湄看腳下的山脈很是眼熟。
“已過謫虛山。”秦遇清道。
“要去看看麼。”
“暫時還是不去了吧,嗯,不過我倒是餓了。”柏炘湄吃力的抬起頭,盯著秦遇清的下顎認真道。
秦遇清略略低眉看了看她:“那便下去。”
也不知秦遇清是落到了哪裡,甫一落地,柏炘湄便感覺渾身不舒服,彷彿這附近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吸引她一般。
看著她蹙眉,秦遇清詢問:“怎麼了。”
柏炘湄遲疑道:“不太舒服,總覺得附近的氣息……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