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隔空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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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一看,坎朝的功德林與功德券,讓南奕想到了股市與股票。

發行功德券的修士,也像是基金經理。

但南奕仔細琢磨了一會,發現與其說功德券是股票,不如說成是礦幣;而功德林,則是整個礦幣交易平臺的總伺服器。

有一定名望的修士,皆可在功德林立碑掛牌、開林募緣,也就是以自身道行作為礦機,開始發幣。

因為梵國修士乃是氣修,有著共享修行的風氣,不論舍利元氣還是神通果位,皆可共享,所以梵國修士不僅自身會發幣,也會購置他人之幣用於投資修行,堪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此一來,修士之間榮辱與共,也就格外團結,抱團排外,同進同退。

此即梵國之風氣,和仙門修士講究自強不息,可謂大相徑庭。

但在南奕眼中,抱團行事,也就意味著極易盲從跟風。

真要割韭菜時,引導忽悠一群人,有可能反而比忽悠一個人更為簡單。

看著介紹資料中提及的功德林,南奕彷彿看到了韭菜地,在心裡暗自盤算起來。

————

九月廿四,南奕出關。

九月廿五,相應情報便已送上了各國有心人的案頭。

坎朝,雷音市,御書房。

功曹卿奏報坎君:“探子密報,駐離使者石洛夫,與南奕相會,正式洽談其小說於石州印售之事。”

相較離朝,坎朝是徹徹底底的分封制王朝。

出自石州石家的石洛夫,未必能在其它州縣替南奕小說開啟市場。

但在石州,他想怎麼刊印售賣都行,哪怕是坎君都無權干預。

是以,聽得功曹卿奏報,坎君只是冷哼了一聲:“這群蠹臣,為一己之利,竟走私販書,平白替南奕揚名。”

簿曹卿淡淡開口:“石州比鄰林州,受兌朝思潮影響,本就喜話本故事。如今興辦工廠,布衣黔首盡入其中,勞苦之餘,更是隻能以話本小說聊以慰藉。”

“那石洛夫,得了南奕書中角色,有利可圖,自是願意替其代銷小說。”

“其餘州縣之修士,無有角色,倒是不至於輕易動心。”

“但若不加遏制,只怕民間百姓,會跟風逐利,為分銷南奕小說,主動宣揚其約戰一事。”

“而等輿論炒熱,民心裹挾,待南奕北上,定會有人提議,於功德林中為其增設碑位,析分功德券。”

簿曹卿分析道:“吾觀南奕此子,頗善因勢利導。其所闢武道,初時不露神異,只稱內功,蟄伏楚郡,獲祥瑞之名;待得離皇召見,諭旨已下,方才宣揚長生真氣,驟然起勢,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而今,其以真氣水之名興辦產業,亦當是早有籌謀,卻隱而不發。只等天啟帝崩,局勢演變至此,方才挾止戈之約,迫使離朝百官或預設、或從之。”

“縱觀時局,南奕此子入道修行尚不足一年,卻聲名鵲起,幾為大離國師。其心機之深沉,由此可見一斑。”

“若吾所料不差,此子北上之後,定會借小說分銷與約戰一事,大肆炒作其真氣武道,覬覦國朝功德。”

功德林,可謂坎朝經濟之命脈。

舉凡修士,未有不生覬覦之心者。

雖然坎朝名義上,不會讓外來修士發行功德券。

但只要扶持代言人,借殼掛牌,照樣能開林募緣。

所以,在坎君等人眼中,南奕肯定會對開林募緣一事有所謀劃。

“那麼,以愛卿之見,該如何遏制防範,乃至於消解其人?”坎君環視一圈,最終仍是看向簿曹卿問道。

簿曹,掌財政、戶籍之事。

如坎朝人皆有之的功德簿,正是出自簿曹。

南奕北上坎朝,只要對功德林有所覬覦,就一定會跟簿曹卿對上。

所以簿曹卿此前,最是希望坎君能直接拒了南奕約戰,不給南奕北上坎朝之機。

這樣,他便能少些麻煩事。

但簿曹卿,也不怕來事。

他早有腹稿,此刻坎君問起,便即開口:“南奕小輩,初入修行,如今雖小有聲名,卻根基尚淺,只在離朝闢有真氣武道,興辦產業。”

“其至坎朝,舉目無親友,當可謂是孤家寡人。能為其借力者,不過有二。”

“一曰小說分銷,二曰武鬥約戰。”

“只要遏制此二者,不予成勢,便可叫南奕,無法借勢。其再是擅長因勢利導,也休想在坎朝成事。”

說完總體行事方針,簿曹卿繼續娓娓道:“話本小說,乃娛民之事。百姓旦作暮息,日復一日,勞苦既疲,兀坐空廬,惟借話本小說聊以慰藉。”

“此事,絕不可以強令堵之。”

“卻可另開娛樂之賽事,廣傳國朝,專以娛民,裹挾民心所向,不予南奕小說可趁之機。”

“至於武鬥約戰,實則只有約戰一事定下,並未明言以武鬥戰。”

“只是南奕放話叫囂‘唯禁超凡手段,餘者百無禁忌’,似有暗示之意,想叫吾等拿出秘研之器,與之相鬥。”

“就算吾等不遂其意,不取秘研之器,南奕亦可大肆宣揚此事,展示真氣,為其自個憑空炒作名望。”

“然,凡非文鬥,皆屬武鬥。”

“除禁超凡手段外,如何鬥之,皆由吾等而定。”

“屆時,所鬥之事,只要不予南奕展示真氣之機,叫其一身真氣無用武之地,自是不足為慮。”

話至此處,簿曹卿適時打住,轉為問到另外幾位曹卿:“不知諸位,對於約鬥內容,可有提案?”

功曹卿思索著緩緩開口:“南奕為宣揚真氣武道而來,且其真氣,於私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於公則可假蒸汽而代之,不可能完全禁絕展示。”

“真要說限制展示,反倒是功德流轉,不予真氣用武之地。”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與其防著南奕覬覦功德林,不若丟擲魚餌,卻定死章程,不叫南奕宣揚真氣、炒作話題。”

功曹卿瞥了眼簿曹卿,心知簿曹卿是不願主動提出動用功德林,方才將話頭丟擲來。

南奕之真氣,公私兩便。

除卻產出受限不及蒸汽外,難覓弊端。

若不從功德林上想法子,根本就沒法限制南奕展示真氣。

功曹卿心中暗歎,面色如常地繼續道:“吾有一計,或可開功德大賽,闢靈境以模擬發展,先令各州內部選拔,決出能手;再邀南奕為嘉賓直賽,與各州能手相角逐。”

“如此,既可吸引國民關注,亦可淡化南奕約戰之事。再者,各州能手,有過選拔實戰之經歷,總不能還叫南奕奪了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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