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婚!(大結局)(1 / 1)
金卡落地,沒發出多大響聲,反倒是像水滴入油鍋,那那一瞬間的寂靜比雷聲還嚇人。
地面裂開了!
原本還有些燥熱的日月山埡口,溫度在眨眼間驟降。草葉上瞬間結出了一層白霜,哈氣成冰。
“這是……”
松贊干布舉在半空的彎刀僵住了,胯下的寶馬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來自遠古的血脈壓制,前腿一軟,直接跪伏在地。
在那滾滾湧出的白霧中,傳來了一聲蒼涼、厚重,彷彿穿透了萬年時光的長鳴。
“哞——!!!”
這聲音不像牛,倒像是悶雷在每個人胸腔裡炸響。
咚!咚!咚!
大地震顫的頻率變了。
之前那是騎兵衝鋒的碎步,現在這動靜,像是巨靈神在擂鼓。
霧氣被兩根粗大得不像話的象牙蠻橫挑開。
第一頭猛獁象走了出來。
它太大了。
蘇牧之前養的那些亞洲象在它面前,就像是還沒斷奶的牛犢子。
一身棕紅色的長毛糾結如鐵絲,披掛著厚重的青銅板甲,在那對彎曲向天的恐怖獠牙上,還綁著鋒利的撞角。
它的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漠視生靈的冷。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整整五百頭全副武裝的遠古猛獁象,排成了一堵移動的鋼鐵山脈。
在它們背上,並沒有騎兵,而是架著巨大的連弩塔臺,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光是這五百座肉山本身,就是無解的。
“那是……先祖傳說裡的雪山巨神……”
吐蕃軍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松贊干布引以為傲的九萬精銳鐵騎,在這一刻成了笑話。
戰馬屎尿齊流,任憑騎士怎麼鞭打也不敢往前挪動半步。
“碾過去。”
沒有多餘的廢話。
猛獁象群動了。
它們不需要衝鋒,只是邁著沉重的步子,平推。
咔嚓!
第一波接觸發生了。
吐蕃前鋒那些哪怕撞在牆上都不回頭的勇士,連同他們的戰馬和長槍,在接觸的一瞬間就被撞成了齏粉。
猛獁象的長鼻一甩,便是數千斤的巨力,碰著就死,擦著就傷。
那不可一世的重甲騎兵陣列,就像是被橡皮擦抹過的鉛筆畫,瞬間缺了一大塊。
“跑啊!這是魔鬼!是魔鬼!”
不知道是哪個部落的首領帶頭調轉馬頭,原本緊密的軍陣瞬間炸裂。
九萬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九萬隻待宰的羔羊,相互踐踏,哭爹喊娘。
李靖手裡的長槍掉在地上,砸到了腳背,他卻沒知覺。
他看著那慘烈的單方面碾壓,嘴唇哆嗦著:“這……這還需要兵法嗎?”
“兵法?”
蘇牧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在絕對的噸位面前,一切花裡胡哨都是扯淡。李總管,讓你的人上去抓俘虜吧,跑得慢的估計都得被踩成肉泥。”
兵敗如山倒。
松贊干布沒跑掉。
他倒是想跑,但天上的金閃閃一直盯著他。當他換了普通士兵的衣服準備鑽進亂石堆時,一隻從天而降的大網把他罩了個嚴實。
網是特製的,繩子上還要倒刺。拉網的不是人,是四隻配合默契的金絲猴。
半個時辰後。
日月山下,硝煙未散。
猛獁象群已經在旁邊打著響鼻休息,幾隻大膽的熊貓正好奇地爬到這些遠古親戚背上拔毛玩。
松贊干布被五花大綁,跪在唐軍大帳前。
他那一身金甲早就不知去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被猴子用爛果子砸的。
李世民沒來前線,這裡最大的官是蘇牧。
蘇牧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拿著那份犛牛皮寫的戰書,輕輕拍打著松贊干布的臉。
“贊普大人,咱們之前怎麼打賭的來著?”
松贊干布咬著牙,眼裡的火要是能噴出來,早把蘇牧燒成灰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吐蕃男兒……”
“噓。”
蘇牧豎起一根手指,“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願賭服輸,腦袋當夜壺太血腥,我這人信佛,見不得血。咱們按第二條來。”
他打了個響指。
程咬金樂呵呵地提著一把鏟子走了過來,往松贊干布面前一扔。
“從今天起,你就是御獸監駐高原辦事處的鏟屎官。我那些猛獁象胃口大,拉得多,你得伺候好了。要是餓瘦了一頭……”
蘇牧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就讓你去跟辛巴睡一屋。”
不遠處,雄獅辛巴配合地張開血盆大口,吼了一嗓子,腥風撲面。
松贊干布身子一抖,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位不可一世的高原雄主,看著那把鏟子,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我……願降。”
李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不費一兵一卒,全殲吐蕃主力,俘虜贊普,收復河西,甚至還把對方變成了……鏟屎官?
這戰報要是寫回去,史官怕是得把筆桿子咬斷。
蘇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李總管,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你了。地盤咱們佔了,牛羊咱們收了,順便告訴周邊那幾個小國,以後誰再敢齜牙,我就帶著大象去他們家門口散步。”
他轉身看向一直站在神威號陰影裡沒說話的李麗質。
“走吧,公主殿下。咱們該回去收賬了。”
“收什麼賬?”李麗質明知故問,眼裡卻全是笑意。
“陛下欠我一場婚禮,還有個異姓王。這老丈人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
......
貞觀十五年秋。
長安城瘋了。
朱雀大街被洗刷得一塵不染,黃土墊道,清水潑街。從明德門一直到皇宮正門,掛滿了紅綢。
百姓們擠破了腦袋,爬上屋頂,騎在牆頭,就為了看那一場傳說中的萬獸迎親。
沒有敲鑼打鼓的嗩吶隊,開路的是一百隻繫著紅綢的金絲猴。它們手裡提著花籃,一路蹦跳一路撒著花瓣,把長安城下成了一場花雨。
緊接著是猛獸儀仗隊。
老虎小白和獅子辛巴脖子上掛著大紅花,威風凜凜地走在兩邊,時不時還得忍受路邊孩童扔過來的肉乾。
中間,是一頂巨大無比的轎子。
不,那不是轎子,那是一座移動的宮殿。
抬轎的不是人,是八頭體型碩大的猛獁象。象背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上面建了一座精緻的涼亭。
蘇牧一身大紅喜袍,騎在高頭大馬上,意氣風發。
旁邊,李麗質鳳冠霞帔,坐在涼亭裡,透過紅紗看著這個被全城歡呼聲淹沒的男人。
“這排場,怕是父皇當年登基也沒這麼熱鬧。”李麗質輕笑。
小兕子和晉王李治趴在象背的欄杆上,手裡抓著大把的喜糖往下面扔,笑得見牙不見眼。
團團和圓圓這對熊貓夫妻,則充當了伴郎伴娘,各自抱著一根纏著紅紙的巨型竹筍,坐在轎子後面充當吉祥物。
太極殿前。
李世民高坐龍椅,看著這支荒唐又震撼的迎親隊伍,笑得鬍子亂顫。長孫皇后雖然不在了,但韋貴妃等人也是滿臉喜色。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程咬金魏徵等人都在。
就連之前被罰沒家產的長孫無忌,也站在角落裡,神色複雜地拱了拱手。
“蘇牧!”李世民大喊一聲。
“臣在!”蘇牧從虎背上一躍而下,動作瀟灑。
“朕這女兒,以後就交給你了。要是讓她受了委屈……”
“陛下放心。”蘇牧打斷了皇帝的話,指了指身後那群正在打哈欠的猛獸,“誰敢讓她受委屈,得先問問它們答不答應。”
全場鬨笑。
這一日,蘇牧受封鎮國神獸王,特許建府於皇家園林旁,也是原來的御獸監。
……
五年後。
御獸監擴建成了萬獸園,成了大唐乃至全球最大的動物保護基地兼遊樂場。
陽光明媚的午後。
蘇牧躺在那張熟悉的特製吊床上,臉上蓋著一把蒲扇,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冰鎮酸梅湯。
不遠處,草地上。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娃正騎在團團的脖子上,手裡抓著熊貓耳朵喊駕。團團一臉生無可戀,但動作卻極其小心,生怕摔著這小祖宗。
“蘇雲!下來!不許欺負團團!”
李麗質一身常服,手裡拿著把戒尺追了過來,雖然嘴上兇,但眼裡全是寵溺。
現在的她,褪去了公主的青澀,多了幾分母性的溫婉。
小兕子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帶著幾隻小水獺在池塘邊教它們排隊跳水。
李世民也來了。
這位天可汗如今把朝政甩給了太子李承乾,自己隔三差五就往這兒跑,美其名曰考察民情,實則是來蹭吃蹭喝順便逗外孫。
“蘇牧啊。”
李世民踢了踢吊床腿。
“陛下,今兒沒公事吧?”
蘇牧懶洋洋地掀開蒲扇一角,“要是波斯那邊又送獅子來,讓老程去接,我這兒滿員了。”
“不是公事。”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順手拿過蘇牧的酸梅湯喝了一口,“朕在想,你……還能不能給朕搞條龍出來玩玩?”
蘇牧翻了個白眼,把蒲扇蓋回臉上。
“夢裡什麼都有,睡吧。”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虎嘯猿啼,近處是妻兒的歡笑聲。
蘇牧在扇子底下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