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殺回憶(1 / 1)
尤竟選擇公開解釋的地方是微博。
網路上已經太多人知道尤婕開車撞人的訊息,如果只是在A大貼吧裡解釋,就算那些人相信了,外面也多的是人不知道。所以直接在網上曝光,是最好最快的辦法。
雖然這個最好,並不是對他最好。
只要他解釋的內容釋出出去,那些噴過葉眠和尤婕的人就會加倍噴他,用更惡毒的聲音,更噁心的詞語,就算尤家把這件事儘可能壓下來,他身邊的人也會戴上有色眼鏡看他。
就算他以後還是尤家高不可攀的太子爺,是尤家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兒子,所有朋友同學都奉承的富二代,但是說不定那些人表面奉承而心裡用盡噁心的話來形容他,或許他以後的道路,也會因為這次事情變得更加難,甚至,這些在很久以後會成為他對手用來羞辱他的手段。
這些都很容易想得到,但是他只是很認真的在做著自己答應下來的事情,很認真的寫著那份至關重要的解釋申明。
寫完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再讀一遍,而是摁滅了手機,閉了閉酸澀的眼睛。他甚至沒有從那個包間離開,就保持著最開始的動作,手肘撐在桌上,連線著的肌肉稍稍緊繃,隔著兩件厚衣服也能看出來腰背的挺拔。
他蒙著眼睛,腦海裡不斷的考慮著辦法的可行性。
如果要擔下所有的事,再一次頂下開車撞人的鍋,父母絕對會直接把火對準尤婕,或許會拿她撒氣。
他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把這件事的注意力轉移開。
但是那件事一旦說出來,其他人會相信她站在受害人的角度,尤家的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不管事實怎麼樣,錯的只能是養女,而不可能是尤家最正統的小少爺,尤家不會任由人壞了他的名聲。而且他/媽肯定會氣出毛病來。
順著這條路想下去,事情如果發展成這樣,尤婕根本就不可能再安然待在尤家了。
尤竟睜開眼睛,左手伸到脖子後面揉了揉,右手拿起手機揣進兜裡,走了出去。
這兩天尤婕沒有再回尤家,是尤竟安排的。家裡只有做飯的阿姨,尤母又出去參加富太太茶話會了,尤江在公司裡忙得沒時間發現兒女的不對勁。
所以總的說起來,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房間裡開了暖氣,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長方形花壇,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裡。
就是在這件房裡,他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把蓄意勾/引他的,他的姐姐,變成了他的人。客廳裡朋友和同學在大聲的笑鬧,而他們兩個,在房間裡盡情的糾纏。不知道到底是她蓄意已久,還是自己突然爆發,事情就那樣發生了,並且再也沒有終止。
十二歲的時候,也是在這間房裡,尤江帶著母親去鄰省參加宴會,只留了一個阿姨在。他白天穿衣服太薄沒人管,導致晚上發燒到39度,燒得人事不省。還是尤婕碰壞了他母親最喜歡的小花瓶,來找他想辦法才發現他全身發燙快要死了。那時候她怕的要死,抖著手把他拽起來,邊哭邊叫他的名字,一腳深一腳淺的把他帶到了醫院。
他還小的時候,身體不太好,只能待在房間裡沒辦法像熊孩子一樣就去跑,那時候的尤婕就像真的親姐姐一樣,站在這扇窗下面,摘了花壇裡的花,捧著花衝他笑。
再小一點,是她說給他聽的。那時候他很黏這個香香軟軟的姐姐,可是那時候的尤婕已經因為他的出生受了尤家的冷待了,經常偷偷的哭。他躺在小床上,聽到她哭就跟著哭,他一哭父母就擔心得不得了,最後母親就會責怪她這個當姐姐的。所以後來,他再也沒聽到過她哭出聲來,就算哭,也只是壓抑著聲音,手上不斷的砸東西發洩/出來。
他早就察覺到了她的改變,只是一直不肯認真的去分析去想清楚,如今這樣仔細的回想起來……
她從小學到的,也不過是為了達到自己目的所以討好他而已。畢竟他出了事,她就沒有靠山了。
站了好久,久到好像因為站太久而肌肉痠痛全身無力。
他把手機解鎖,螢幕還停留在寫下的那段話上。
在這個近似封閉的,陽光灑滿了每個角落的房間裡,他近乎自虐的一遍又一遍看著那段話,在心裡默唸著,每念一遍就像在心口劃下一道傷口,直到後來變得麻木。
【……我十歲的時候受傭人虐待,是姐姐救了我。我十二歲的時候,半夜發燒到三十九度,爸媽不在家裡,傭人睡死了,是我姐揹著我去的醫院,到醫院的才發現自己鞋都沒穿。我十六歲的時候,喝醉了酒,差點強迫了她…她壓抑夠久了,都是我的錯……】
他把尤婕說過的話粗略的重複了一遍,那些熟悉得怪異的年齡數字,驚心的詞,可想而知曝光出去會引起什麼議論,就算只是曝光幾分鐘,只被幾個人看到。
尤竟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那段話,就好像回到了那天看見聽見她和那個男生相處的畫面和讓他痛苦的對話。
時間走到黃昏,冬日的白天很短,他沐浴著的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昏黃的光線,他就在這錢模糊的光線裡,把那段話發了出去。
……
葉眠刷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第一時間就是心虛。
生怕傅燃知道她今天有過某種小心思。
不過這想法轉瞬即逝,嘆氣聲搶在她未成形的感受前發出聲來,心裡震驚又替那個男生覺得心酸。
旁邊的言漪早就尖叫起來了,“果然!這裡有對偽骨科!”
白梨:“大驚小怪,你關注的重點不應該是他貌似把所有的鍋都背在自己身上了?他在給尤婕刷白好嗎?”
“雖說爸爸允許你犯一次錯,但是爸爸不會容許你犯這樣低階的錯,”言漪翻了個白眼,“那叫洗白,什麼叫刷白?”
白梨:“她黑的太厲害光用水沖洗不白,只能用刷,你不會意會嗎?”
“………好的,他是在給尤孔雀刷白…可是為什麼?據說這小少爺那也是紈絝裡算得上名的富二代,會心甘情願給一個不是親生的姐姐頂黑水?”
葉眠端著水杯走去小陽臺接水,順便提了句,“麻煩你看完並且不要裝單純,不是說了早有邪念對這個不是親生的姐姐有想法了,這樣說來會幫忙也不算太奇怪。”
言漪消化了會兒,幽幽的嘆口氣,“我他/媽居然感受到了一種為了真愛打破禁/忌從紈絝到從良的力量,還散發著點點的甜美的味道。尤孔雀都能有這種絕美愛情,我為什麼沒有?!”
白梨一針見血:“你不是沒有,你是不認識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