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朕一生的功績……也洗不清我的罪名嗎（1 / 1）
當看到“大明永樂大帝”六個字時，朱元璋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前猛地一黑。
“這…這亂臣賊子…竟是我大明的皇帝？！”
他扶著龍椅才勉強站穩，聲音因震怒而顫抖，猛地指向殿外。
“查！給朕查清楚這個永樂大帝究竟是誰！”
“這等逆臣，一看就是禍害百姓之人，立即處決！”
滿朝文武嚇得跪伏在地，無一人敢出聲。
這時朱標急忙上前扶住朱元璋。
“父皇息怒！”
“天幕既說他是盛世明君，千古一帝，不妨先看看究竟。”
“或許…或許這其中另有隱情？”
朱元璋劇烈喘息著，良久才勉強壓下殺意，咬著牙道。
“好，那就看看！”
“朕倒要看看，這個逆子究竟有何能耐！”
而站在文武百官中的年輕朱棣仰望著天幕上那個熟悉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縮，心底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這人…怎麼越看越眼熟？”
天幕之上，景象驟然清晰。
首先映入萬朝君臣眼簾的，是一頂威嚴的軍營大帳。
一位身披玄甲、氣度沉雄的帝王端坐於上，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正是後世所稱的永樂大帝！
而在他面前，一名作異族打扮的瓦剌首領正匍匐在地，言辭懇切地乞求退兵。
永樂大帝聽罷，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是你自己約束不住自己的部下，誤傷了我百姓。”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你們呢？”
話語微微一頓，隨即化作雷霆般的質問。
“你們手中沾沒沾血？！”
不等對方回應，他猛地起身，如一頭被觸怒的雄獅，積壓的怒火與舊賬噴薄而出。
“永樂五年，爾等大規模掠奪遼東！”
“永樂九年，掠走我一萬多男丁，女人孩子慘遭屠戮！”
“永樂十一年，永樂十二年，永樂十五年！！！”
“你們親自率兵，屢犯我邊疆，燒殺搶掠！”
他每數一條，聲音便高亢一分，氣勢也更盛一分，最終化作斬釘截鐵的斷喝。
“現在說退兵？”
“晚了！”
畫面再次隨之流轉。
方才那位在帳中威壓逼人的帝王，此刻已屹立於萬千明軍陣前。
獵獵旌旗之下，他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面孔，聲如洪鐘，震撼人心：
“將士們！征戰二十年，奔襲萬里，我們就要會戰敵軍的主力了！”
他揮臂高呼，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我要你們和我一起，馬踏連營！我要你們和我一起，血戰沙場！”
他的聲音穿透雲霄，也穿透了時空，傳入每一個觀看者的心底。
“讓我們的子孫，永不受戰亂之苦！”
“不破敵軍，誓不迴轉！”
“明軍威武！”
皇帝親自振臂高呼。
下方，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是凝聚了無邊意志與力量的怒吼。
“將軍威武！！”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聲浪如潮，氣勢如虹，那支軍隊的魂與膽，透過天幕，震懾了萬古。
畫面再次流轉。
朔風獵獵，卷著枯草掠過斡難河畔，河水奔湧之聲如雷鳴般震撼天地。
永樂大帝身披玄鐵盔甲，胯下戰馬昂首屹立在高坡之上。
身後數十萬明軍列陣如鐵壁，旌旗遮天蔽日，在風中發出沉悶的呼嘯。
他抬手遙指這條蒙古聖河的洶湧波濤，聲震四野。
“這是斡難河，也是他們祖先爭霸天下的起點，五百年來，打到此處的也是有我了！”
朱高煦、朱瞻基等皇室子弟環立兩側，目光灼灼地望向河對岸的無垠草原。
朱棣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直指蒼穹，怒喝聲穿透風聲水聲。
“今日，朕要在此蕩平韃靼、瓦剌與兀良哈！”
他劍鋒一轉，掃過身後萬千將士。
“為我大明，護後世子孫永絕邊患！”
“萬歲！萬歲！”
將士們舉戈齊呼，聲浪掀動河風，連斡難河的奔流都為之黯然。
霸氣，熱血，各朝各代的帝王，文臣武將，百姓，無一熱血沸騰！
忽然，畫面流轉，寢宮內的燭火微微搖曳。
方才那位在斡難河畔氣吞萬里如虎的帝王。
此刻獨自坐在龍榻邊，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形格外孤寂。
他微微垂首，昏黃的光線在他側臉投下深深的陰影，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惆悵。
夜深人靜時，他總會被夢中那聲熟悉的怒吼驚醒。
那是來自洪武皇帝的斥責，穿越了時空，依舊震耳欲聾。
他抬起頭，望向虛空，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千鈞之重。
“難道朕一生的功績……也洗不清我的罪名嗎？”
“以我這個年齡，上馬殺敵，下馬治國。”
“古今往來，哪個帝王比得了我？”
——
漢武帝時期
劉徹負手立於殿前，望著天幕，眼中灼熱。
“北逐殘元，南撫諸夷，萬國來朝……好一個大明，好一個永樂大帝！”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看向身旁的衛青與霍去病。
“仲卿，去病，看見了嗎？”
劉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才是帝王功業該有的模樣！不拘小節，唯重社稷！開疆拓土，揚威域外！”
“我大漢，亦當如此！”
他揮袖指向北方。
“待兵精糧足，朕要與你們一同，封狼居胥，勒石燕然，讓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被激發出的雄心與毫不掩飾的競爭之意。
恨不得立刻提兵北進，與那後世雄主隔空較量一番。
衛青性格沉穩，聞言抱拳，眼中亦流露出贊同之色。
“陛下所言極是。”
“觀這位永樂皇帝行事，上馬殺敵，下馬治國，能得後世‘大帝’之稱，必有其過人之處。”
“至於所謂亂臣……”
他略微停頓，給出了一個合乎情理的推測。
“想必其中另有隱情。”
“若非被逼至牆角，一個心繫江山社稷、能說出‘讓子孫永不受戰亂之苦’的君主，何至於行此險著？”
年輕的霍去病更是心潮澎湃，他朗聲笑道。
“舅舅說得是！我看這位永樂皇帝對胃口！”
“管他之前如何，這馬踏聯營的氣魄才是真英雄！”
“陛下，咱們遲早也要打出比這更煊赫的武功！”
他迫不及待地望向天空。
“天幕既然開了頭，定然會繼續說下去。”
“咱們且看看，這位大帝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