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振指揮連連出錯,大軍潰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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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面轉向蒼茫的草原,瓦剌大營。

起初,當大明皇帝御駕親征的訊息傳來時,營帳內瀰漫著一片恐慌。

幾個年長的瓦剌將領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早已癒合的傷疤。

那是永樂皇帝朱棣和宣德皇帝朱瞻基留給他們的“印記”。

“又是御駕親征……”

一位老將軍聲音乾澀,眼中帶著未散的驚懼。

然而,這恐慌的氣氛很快被打破。

營帳簾幕被猛地掀開,一個探馬衝了進來,臉上不是恐懼,而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首領!打聽到了!這次來的皇帝,不是那個瘋子朱棣,也不是朱瞻基!”

“是個……是個乳臭未乾的娃娃皇帝!”

原本坐著的瓦剌首領也先豁然起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探馬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為了增加說服力,他甚至帶著輕蔑的口氣比劃著。

“那小子,怕是還沒馬鞍高!他懂什麼打仗?怕是連刀都握不穩!”

“哈哈哈哈哈!”

帳內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笑!

所有瓦剌將領眼中的恐懼瞬間被貪婪和兇狠取代。

他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也先首領大步走到帳外,看著南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傳令下去,集結各部勇士!我們要讓這個娃娃皇帝,有來無回!”

草原上空,狼嚎四起,一場針對大明皇帝的致命陷阱,已然張開了網。

畫面一轉。

【由於王振改道的原因,原本三日後可抵大同,改道蔚州需多行四日,且道路崎嶇!】

畫面再次一轉。

當瓦剌輕騎兵如同鬼魅般在山崗上若隱若現時。

久經沙場的老將瞳孔驟縮,急步衝到王振車駕前。

“監軍!敵騎示弱誘敵,此乃圈套!我軍當據險固守,不可冒進啊!”

王振掀簾瞥了一眼,嗤笑出聲。

“區區幾個蠻子,就把你嚇破了膽?”

“我天朝五十萬雄師,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他尖細的嗓音陡然拔高。

“傳令!全軍追擊!給咱家碾碎這些瓦剌雜碎!”

結果,浩浩蕩蕩的明軍如同盲目的巨獸,一頭撞進了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箭雨傾瀉而下,更令人心寒的是!

不少深深扎入明軍將士身體的箭矢,尾羽上赫然刻著大明軍械監的印記!

畫面一轉。

殘陽如血,映照著土木堡荒蕪的山丘。

潰退至此的明軍人困馬乏,嘴唇乾裂。

一位鬢髮斑白的老將踉蹌跪倒在監軍車駕前,聲音嘶啞。

“監軍!此地乃絕地!”

“無水無險,請速速移營十里至河邊,尚可據守啊!”

車簾掀開,露出王振那張因疲憊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他尖聲斥道。

“大軍疲敝至此,如何再動?”

“就在此地駐紮!再敢惑亂軍心,斬!”

然而瓦剌騎兵如幽靈般出現在四周高地,輕易控制了遠處那條生命之河。

明軍將士眼睜睜看著水源被斷,絕望之下開始以馬尿解渴。

畫面一轉,王振卻在營帳內對著瓦剌使者卑躬屈膝。

“求和!我們願獻上金銀布帛,只求太師退兵!”

瓦剌使者獰笑的臉在跳動的火光中猶如修羅。

“現在求和?晚了!”

畫面再次一轉。

土木堡的雨幕裡,破廟外的泥濘地被踩得稀爛。

樊忠一身染了泥點的鎧甲,肩頭還凝著雨珠,高大的身軀躬著,竟對著一個尖嗓的小太監低了頭。

他粗糙的手指攥著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那是他和麾下將領東拼西湊來的,銀錠邊緣磨得他掌心發疼,也磨碎了他半生的傲骨。

“公公,您先拿著。”

樊忠的聲音沉得像悶雷,帶著難以掩飾的憋屈。

“我們出門倉促,沒帶多少,這是大傢伙湊的,給王振公公買杯茶喝,只求您通融一聲,讓我見見皇上。”

他說著,將銀子往前遞了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小太監斜眼瞥著銀子,原本不耐煩的臉瞬間鬆快下來。

伸手掂了掂銀包的分量,指尖在上面捏了捏,嘴角撇出一抹譏誚的笑。

“樊將軍倒是懂規矩,等著吧。”

樊忠直起身時,雨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混著臉上的泥汙,讓那雙熬得通紅的眼更顯渾濁。

他望著小太監搖著拂塵進廟的背影,喉間滾出一聲自嘲的低罵。

“我樊忠這輩子頭一回給太監送錢,要是太宗皇帝知道了,非得氣得從墳裡爬出來,真是愧對先人!”

話落,他一拳砸在自己的鎧甲上,沉悶的聲響被雨聲吞沒。

只有肩頭的鎧甲震出細碎的水珠,像極了他落不下的淚……

畫面再次一轉,聚焦於土木堡亂軍核心。

夜色如墨,帳篷外風聲淒厲。

朱祁鎮剛在鋪著柔軟錦緞的行軍榻上躺下。

連日顛簸帶來的疲憊讓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意。

他正琢磨著,待明日與也先議和之後,該如何體面地班師回朝,才能不損他這位皇帝的威名……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驟然劃破夜空,如同利刃割裂綢緞!

緊接著,便是山呼海嘯般的瓦剌戰吼、士兵驚慌的“護駕”聲、以及兵刃猛烈碰撞的刺耳銳響!

朱祁鎮猛地從榻上坐起,絲質睡袍滑落半邊,露出瘦削的肩膊,他卻渾然不覺。

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隨即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噩夢。

可帳篷外的馬蹄聲如同奔雷,越來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劇烈顫抖!

兵器交擊聲、士兵臨死前的哀嚎、戰馬的嘶鳴……

所有這些聲音混合成一片,狠狠拍擊著他的耳膜,也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王振!王振何在?!”

他倉皇地大喊,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調。

帳篷被猛地掀開,王振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

官帽不知丟在何處,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菸灰和血汙。

那身昂貴的宦官袍服也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陛、陛下!完了!全完了!”

王振癱軟在地,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英國公、成國公……還有鄺尚書、王尚書……他們都死了!”

“五十萬大軍……死的死,散的散!瓦剌人……瓦剌人已經殺到中軍了!”

朱祁鎮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大腦一片空白。

怎……怎麼會這樣?

不是……不是馬上就要議和了嗎?

也先不是……已經答應退兵了嗎?

他那五十萬旌旗招展、威風凜凜的大軍呢?

他想象中的凱旋盛典,怎麼會變成……變成這樣?

所有人都被這曠古未有的愚蠢和慘敗,氣到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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