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他不是喜歡用藥嗎?(1 / 1)
站在寬大的鏡面前,蘇杭微微有些詫異。
因為之前臉上那股清涼,蘇杭還以為自己的臉會有很大的改變,甚至心裡都在盤算怎麼跟其他人解釋自己沒有悄悄整容....
可.....
鏡中的臉,依然是他熟悉的輪廓,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五官的底子沒有絲毫改變。
但......就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並非是那種突兀的、改頭換面的“變臉”,而是一種精妙的、趨於極致的最佳化與和諧。
就像是頂級匠人對一件本就堪稱藝術品的玉器進行的最後一道拋光,褪去了所有細微的、不易察覺的糙感,呈現出一種渾然天成的潤澤與光彩。
皮膚的質感提升最為直觀,並非單純變白,而是呈現出一種健康通透的光澤,彷彿自帶了一層柔光濾鏡。
五官的線條似乎更加清晰利落了半分,尤其是那雙眼睛,原本就深邃有神,此刻更是如同蘊藏了星河流轉,眼波流轉間,不經意便帶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沉靜時則更顯幽深。
依舊是那張臉,依舊是那個蘇杭,但整體看去,卻莫名地更“抓人”了。
那是一種無聲處聽驚雷的震撼——明明說不出具體哪裡變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比之前更好看,更......耀眼了。
這是一種超越了單純五官評判的、近乎於“場”的提升。
蘇杭很滿意!
滿意的一批!
該說不說的,之前他就已經夠帥了,屬於憑藉自己原生皮膚狀態就可以跟上了妝的小鮮肉打的有來有回的水準。
而現在....
大概就是金城武吧,單放在那裡就覺得帥,但是一旦和一群也很帥的明星放一起時,你會發現他更帥!
而第一個感覺蘇杭更帥了的人,正是折騰了幾個小時,終於悠悠轉醒的鄭芷蘭。
當鄭芷蘭從深沉的睡眠中掙扎著醒來時,首先湧入腦海的是如同潮水般的記憶碎片——梁志明令人作嘔的假笑、那瓶致命的礦泉水、身體失控的恐懼、無盡的黑暗......以及最後,那道劈開所有汙穢、將她牢牢護在懷裡的堅定身影。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巨大的屈辱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臟緊縮,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環抱住自己,指尖因用力而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她在哪裡?
後來發生了什麼?
“醒了?”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鄭芷蘭惶然抬頭,淚眼朦朧中,看到蘇杭正從洗手間方向走過來。
他逆著窗外透進的晨曦,身形挺拔,臉上帶著關切。
而就在這一眼看去的瞬間,鄭芷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蘇杭.....怎麼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從容與沉穩,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蠱惑力的純淨魅力,像一塊巨大的磁石,讓她的視線一時之間竟無法移開,甚至......心底滋生出一股想要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汲取那份令人安心溫度的衝動。
是藥效還沒完全褪去,導致視線模糊產生了錯覺嗎?
鄭芷蘭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試圖看清。
還是說......因為他在自己最絕望時如同英雄般降臨,守護了自己這麼久,以至於自己對他戴上了厚厚的濾鏡,連帶著看他也覺得更加順眼、更加......吸引人了?
甚至....有種想被他抱抱的衝動。
這個念頭讓鄭芷蘭的心緒更加混亂!
鄭芷蘭你在想什麼東西!
他才20歲!
比鄭嘉洺都小几歲!
而自己已經是個寡婦了!
不要瘋了!
強烈的羞恥感和理智的告誡讓她慌忙垂下眼簾,濃密捲翹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再不敢與他對視,生怕眼底那點剛剛萌芽的、不合時宜的慌亂與悸動被對方敏銳地捕捉到。
“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蘇杭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想探她的額頭,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在他微涼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肌膚的瞬間,鄭芷蘭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後縮了一下,避開了他的觸碰。
這個動作做完,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臉上湧起一陣尷尬的紅暈。
蘇杭的手停在半空,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看來芷蘭姐是沒事了。”他語氣輕鬆,帶著一絲調侃,試圖緩解她的緊張。
“.....謝謝。”鄭芷蘭的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低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給你添麻煩了,阿杭。”
這一聲“阿杭”,比之前的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暱與依賴。
“這是什麼話!”蘇杭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與她保持著一段安全又不失關懷的距離,“我找芷蘭姐你幫忙的時候你不是也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麼?我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的。對了芷蘭姐.....”
蘇杭糾結了一下,但還是說道:“梁志明和那個查儂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後續你想怎麼處理?”
提到梁志明,鄭芷蘭本來有些旖旎的眼神瞬間降溫,甚至隱隱都有殺意!
她是真沒想到,那個畜生能做出這種事!
講道理,鄭芷蘭心裡一直覺得對梁家是有虧欠的。
她和亡夫梁志鵬的結合雖然更多是源於家族聯姻,感情基礎不算深厚,但梁志鵬為人溫厚謙和,待她極好,事事尊重,公婆更是將她視如己出,從未因她是兒媳而有所苛責,反而處處維護,那份溫情,是她在那段婚姻裡真切感受到的暖意。
梁志鵬生前曾幾次委婉地提及,希望能有一個孩子,讓家裡更熱鬧些。
但那時鄭芷蘭的藝術事業正值巔峰期,全球飛,辦畫展,參與拍賣,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時間,也靜不下心思去孕育一個生命,所以她都以事業為由拒絕了。
沒想到梁志鵬突然出事,最後連個血脈都沒留下來。
對於這一點,儘管鄭芷蘭有些自責,但公婆卻從未責怪她,更沒有像一些惡毒的人一樣說她剋夫什麼的,還反過來總安慰她,從這一點說,她對梁家是有感情的。
所以基於此,儘管梁志明這個小叔子有些不學無術,不務正業,還時不時去賭,但是鄭芷蘭依然幫了他不少,沒少給他擦屁股。
可她是真的沒想到,梁志明能惡成這個樣子!
如果今天不是蘇杭及時趕到,她不敢想象此刻的她會是什麼樣子。
“報......”鄭芷蘭下意識的想說報警,她想要梁志明受到他最該受到的懲罰,可是“警”字都沒出口,她又有些猶豫了。
梁家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現在自己如果又讓梁志明進去....會不會太殘忍了?
她的猶豫和掙扎,臉上交織的痛苦與不忍,悉數落入了蘇杭眼中。
他心中瞭然,對於鄭芷蘭這樣重情義又心軟的人來說,做出徹底斬斷親情的決定,確實太過艱難。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芷蘭姐,我明白你的為難。有些決定,做了會揹負心理枷鎖,不如……交給我來處理?”
鄭芷蘭倏然抬頭,看向蘇杭,眼中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期待。
蘇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你放心,我不會要他的命,也不會把他送進去吃牢飯,我只會讓他做點他喜歡做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他不是喜歡用藥嗎?不是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那就讓他自己也好好嚐嚐這個滋味。”
“我會找幾個‘身強力壯’、‘精力旺盛’的朋友,好好‘招待’他。再讓他自己也喝個夠,保證他.....徹夜難眠,終生難忘。”
“同時我也有一些喜好攝影的朋友,應該可以幫梁大少留下一些唯美的影片,以後供他自己欣賞。”
“至於那個查儂,他就必須得進去了,他身上的事情就比較嚴重了,哪怕我放過他,帽子叔叔也不會放過他的。”
“芷蘭姐覺得可以嗎?”
鄭芷蘭有些驚訝的張著豐潤的小嘴,她沒想到蘇杭會這麼懲罰梁志明....該說不說的,那畫畫想想就有點恐怖。
但是轉念鄭芷蘭又覺得很解氣。
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麼?
下意識的有些不忍,但是想到,如果今天被梁志明得逞,自己的下場以後,鄭芷蘭又覺得這樣一點兒也不過分了。
“那就麻煩你了阿杭,你看著辦吧!”
“我.....我想先去洗漱一下。”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在那邊。”蘇杭指了指方向,體貼地沒有多問,也沒有靠近。
鄭芷蘭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才敢大口呼吸。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卻眼帶還未完全褪去的春意的臉,她撫上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心裡一片混亂。
剛剛沒想到那麼多,此刻看見自己的臉,她突然想到——
如果蘇杭一直在照顧自己....
那自己之前那發燒的樣子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