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我叫蘇杭(1 / 1)
繪畫天才?
蘇杭心中一動,目光再次投向被黃淼和高雨婷她們帶到不遠處安靜角落的佳佳。
那孩子安靜地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周身依舊籠罩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
蘇杭是真沒想到,這還能觸發個系統任務。
他現在對系統任務是非常歡迎的。
畢竟只有任務多,才有機會多抽到幾次幸運內褲、二條之類的東西,這玩意兒又換不到。
或者像前兩天芷蘭姐那種,獎勵個屬性點的也行,蘇杭現在特想把體能充到90,想看看會發生什麼樣的質變。
這玩意兒屬實買不起,太貴了,就希望這次任務是不是能給一個。
至於佳佳.....
這個小女孩本來就懂事的讓人心疼,蘇杭本來就有點想幫幫這孩子。
還是那句話,碰不上就算了,既然遇到了,蘇杭就想拉她一把,他可不想幾年後突然看見某個新聞報道里輕生的女孩子是自己見過的人。
只是沒想到佳佳這小女孩還有這麼強的繪畫天賦....
他不能直接說系統的事,但可以利用別的方法點醒這對冥頑不靈的父母,同時給佳佳一個機會。
腦海裡閃過一個主意。
蘇杭壓下火氣,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溫度,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光罵你們也沒用。看你們這樣,估計也沒覺得自己錯哪兒了。這樣吧,我給你們看樣東西,讓你們自己瞧瞧,你們口中的‘為她好’,到底把她逼成什麼樣了。”
他轉身走向孩子們,對黃淼和幾個小傢伙說道:“淼淼,帶佳佳過來一下。雨婷,子熙,小哲,你們也過來,哥哥跟你們玩個小遊戲。”
孩子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圍了過來。
佳佳本來臉上掛著的甜甜笑容,在見到父母的時候瞬間縮了回去,臉上恢復了那副怯生生的表情。
她父母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沉了沉。
如果在蘇杭罵他們之前看到這一幕,他們倒也不會多想,可現在......
兩人突然感覺心裡都是一緊。
蘇杭讓服務生拿來幾張A4紙和一盒彩色鉛筆。
他對著四個孩子說道:“我們來玩個畫畫遊戲好不好?很簡單,就畫三樣東西:一棵樹,一棟房子,還有一個人。隨便你們怎麼畫,想畫成什麼樣都行,沒有對錯,就是玩。”
這是心理學上常用的“房樹人”投射測驗(HTP),雖然不能作為嚴格的診斷依據,但往往能反映出繪畫者一些潛在的心理狀態和情緒,尤其是在孩子身上,有時會表現得比較明顯。
高雨婷、趙子熙和高先哲都覺得好玩,立刻拿起筆畫了起來。
高雨婷畫的是童話裡的樹屋和小公主,色彩鮮豔,充滿幻想。
趙子熙畫的是一棟小洋樓和開滿花的樹,旁邊是牽著手的爸爸媽媽和她自己,畫面溫馨。
高先哲畫得比較寫實,但線條流暢,房子是普通的樓房,樹是椰子樹,人是個踢球的男孩,顯得很陽光。
輪到佳佳了。她猶豫地拿起筆,看了看蘇杭,又飛快地瞟了一眼滿臉疑惑的父母,這才低下頭,開始畫畫。
她畫得很慢,很用力,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當她畫完,把畫紙遞過來時,黃淼、王聰,甚至包括湊過來看的舒妤、蘇振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畫面上:
樹:一棵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葉子的樹,樹幹極其粗壯,彷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樹根卻畫得淺而稀疏,幾乎要立不住。樹枝像是無數只乾枯的手,扭曲地伸向天空,帶著一種無聲的吶喊感。
房子:一棟小小的、窗戶和門都緊閉著的房子,牆壁線條畫得特別粗重,彷彿是一座堅固的堡壘,又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煙囪裡沒有炊煙,整個房子毫無生氣。
人:一個非常非常小的人,站在房子的遠處,背對著房子和樹。這個人沒有畫五官,看不清表情,只是一個小小的、孤獨的、彷彿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背影。人物的線條輕而模糊,好像畫者不敢用力,或者覺得自己不重要。
整幅畫用了大量的灰暗色調,即使有顏色,也是偏暗的藍、灰、褐色。
構圖壓抑,充滿了孤立、封閉、無力感和沉重的壓力。
蘇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誇獎道:“哇,你們幾個都很有想象力,而且畫的很漂亮!這很棒,你們的任務都完成的很好!”
“作為獎勵,你們可以讓黃淼姐姐帶你們去樓下的商店買一個玩具,一人一個喔!”說著給黃淼使了個眼色。
黃淼雖然不知道蘇杭要幹什麼,但是這麼久來的默契還是很足的,當即就配合的說帶孩子們去買玩具。
佳佳聽到可以買玩具時也是一臉興奮,但是轉瞬還是斂起笑容看向父母,她媽媽下意識就想拒絕,但是注意到蘇杭略顯冷冽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女兒的畫,終究還是沒說什麼,擠出一個笑容同意了下來。
孩子們走後,蘇杭的臉色也再次冷了下來。
他拿起佳佳的畫,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地看向佳佳父母,聲音低沉而嚴肅:“看不懂是吧?來,我給你們簡單說說。”
他指著畫:“這棵樹,沒有葉子,代表生命力枯竭;樹幹粗重根淺,代表壓力巨大但缺乏支援和安全感。這房子,門窗緊閉,線條厚重,代表家庭氛圍壓抑,孩子感覺不到溫暖和溝通,像被關在裡面。這個人,小小的,沒有臉,背對著一切,代表自我評價極低,逃避,孤獨,甚至.....有自我封閉和消失的傾向。”
蘇杭每說一句,佳佳父母的臉色就白一分。
“通俗點講,”蘇杭的語氣重如千鈞,“從這幅畫反映出的心理狀態來看,你們女兒現在極度不快樂,壓力巨大,內心非常孤獨和封閉,甚至可能已經處在抑鬱的邊緣!她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橡皮筋,隨時都可能‘啪’一聲斷掉!”
“你們要是不信我,”蘇杭把畫拍在桌上,“現在,立刻,拿著這幅畫,去找三亞任何一家正規醫院的心理科或者精神科醫生諮詢!看看專業的醫生會怎麼跟你們說!看看你們天天唸叨的‘為你好’,是不是快要把孩子逼瘋了!”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佳佳父母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女兒那幅與同齡人格格不入的、充滿絕望感的畫,再回想女兒平日裡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小心翼翼的樣子,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難道.....難道他們真的錯得這麼離譜?!
佳佳母親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佳佳父親死死扶住,兩人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後怕。
蘇杭看著他們的反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話鋒一轉,拿起那幅畫,仔細端詳了一下那些雖然壓抑卻依然能看出不錯構圖和線條功底的筆觸,語氣放緩了一些:
“不過,有意思的是.....”
他指著畫上的一些細節,比如樹幹扭曲但有力的線條,房子結構雖然封閉但比例卻並不失衡。
“雖然整體情緒很負面,但這孩子的畫畫......好像有點天賦。線條的控制,構圖的意識,不像完全沒受過引導的孩子能畫出來的。哪怕是在這種極度壓抑的狀態下,她潛意識裡對形體和結構的把握,還是透露出來了。”
他看向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佳佳父母:“我記得你們剛才說,她期末考試才第五名?你們把所有精力都盯在她的文化課成績上,有沒有注意過,她可能在別的方面有你們忽略掉的天賦?比如......畫畫?”
佳佳父母猛地抬起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佳佳母親哆哆嗦嗦地說:“好......好像......她小學一二年級的美術老師是說過......說佳佳色彩感很好,畫畫有靈氣......但......但我們覺得那是不務正業,學好文化課才是正途,就沒當回事......”
“再...再加上學畫畫需要的開銷很大,我們就一直不太支援佳佳學畫....”
蘇杭嘆了口氣。
雖然說很厭惡這種喜歡苦難教育、愧疚教育,把壓力全都丟給孩子的家長,但是他也不是出生就在羅馬,雖然厭惡,但是卻能共情。
說白了還是一個“窮”字惹得。
這讓他想起之前在網上看過的一個段子,有個評論說:“我移民只是為了讓孩子有讀清北的機會。”
下面有個人回覆:“不好意思清北只招讀書好的,和國籍無關。”
然後這個人沒有說任何話,只留下一串震耳欲聾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看似是個段子的小事,其實就更加印刻了一句話——“認知決定了高度,也決定了未來能走多遠。”
只有真正懂行的才明白那個人那串“哈哈”聲是什麼意思。
佳佳的父母,包括很多人都知道的天才“張炘煬”的父母,其實都是這種認知極低,只侷限在自己那一點點狹窄到不行的世界裡的人。
蘇杭也懶得再墨跡,直接開始報身份:“我叫蘇杭,是地表最強集團的老闆,你們現在可以先在手機上搜一下我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