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小草莓裹胸也太可愛了吧?(1 / 1)

加入書籤

他沒去握姜聿城伸過來的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插回了褲兜。

這個細微的動作,配合他微微頷首、不冷不熱的一聲“姜總”,以及墨鏡後看不清情緒的目光,無形中築起了一道居高臨下、難以逾越的壁障。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身後的姜淮身上,語氣放緩了些:“姜姜,沒事吧?”

姜淮在蘇杭身影介入、將她與那道令人窒息的陰影隔開的瞬間,高挑纖瘦的身體有過一剎那極其細微的顫動,像是緊繃到極致的弦被輕輕撥動。

那從心底噴湧而出、幾乎要將她理智焚燬的憤怒和冰冷恨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屏障”暫時阻隔、緩衝。

她沒有去看姜聿城那張此刻必然精彩紛呈的臉,只是對蘇杭輕輕搖了搖頭,唇瓣微啟,吐出兩個比冰珠更冷硬的字:“沒事。”

但蘇杭能感覺到,她垂在身側、被他背影半掩住的手,指尖正微微蜷縮著,用力到發白。

姜聿城的臉色在蘇杭毫不掩飾的冷淡和女兒視若無睹的漠然中,像是打翻了調色盤,青紅白交錯。

他久居上位,習慣了在家族企業裡說一不二,習慣了在外被奉承巴結,何曾受過這等接連的輕視?

尤其是來自一個年紀足以當他兒子的年輕人,以及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只視為“待價而沽之物”的女兒!

一股邪火猛地竄起,但他畢竟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強行按捺住了。

蘇杭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能量,近期在帝都隱約傳出、讓梁家一夜傾覆的恐怖風波,都像一盆冰水澆在他發熱的頭腦上。

他臉上的肌肉幾經抽搐,終於重新擠出一個笑容,這次努力調整得更“自然”些,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為之的、長輩面對優秀晚輩時常有的那種“無奈又欣賞”的複雜表情,語氣也放得更緩和,試圖拉近距離。

乾笑兩聲,“哎呀,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蘇總,更沒想到蘇總竟然和小女認識。”

他搖了搖頭,彷彿感慨命運奇妙。

“淮淮這孩子,從小性子就獨,不愛跟人多來往,能跟蘇總您這樣的青年領袖成為朋友,真是.....讓我這個做父親的都有些意外了。她平時沒給蘇總添麻煩吧?”

話裡話外,既想坐實自己父親的身份和管教權,又試探著蘇杭與姜淮關係的深淺,更隱隱將姜淮置於一個需要被關照”的位置。

蘇杭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彎彎繞繞,或者說,根本懶得接招。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姜聿城,語氣依舊平淡無波,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姜淮學姐是我們川海的優秀學生,獨立能力強,學業出眾,平時都是她幫我們這些學弟學妹的忙,添麻煩談不上。”

他巧妙地把“朋友”換成了更中性、更符合校園身份的“學姐學弟”,既沒否認認識,也沒承認親近,同時又把姜淮抬到了一個能力出眾的位置,輕描淡寫地駁回了姜聿城隱含的貶低。

姜聿城被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又僵了僵,但很快調整過來,順著蘇杭的話點頭:“是是是,蘇總說得對,淮淮在學習上確實沒讓我們操過心。這孩子,就是太有主見了些.....”

他話鋒似要回轉,再次引向“家庭矛盾”的主題。

但蘇杭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切入核心,目光落在他剛才抓握姜淮的手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隱隱的不贊同.

“剛才好像聽到些爭執?看姜總的樣子,都快動手了,你這是?”

他刻意停頓,留白,把問題拋回給姜聿城,同時也是一種無形的施壓——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

姜聿城心裡暗罵蘇杭難纏,面上卻不得不接招,立刻換上那副家醜難免但為父苦心的標準表情,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甚至帶著點表演性質的疲憊:

“讓蘇總見笑了,真是....家門不幸,一點小事。”

他搓了搓手,彷彿難以啟齒,眼神卻飛快地瞟著蘇杭的反應,

“這不,淮淮馬上要放假了嘛。家裡老人,特別是她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特別想念孫女,就希望她能回去一趟,看看家裡的老人。”

他頓了頓,偷眼去看姜淮,見她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彷彿根本沒在聽,心頭又是一陣惱怒,但對著蘇杭,只能繼續扮演苦口婆心的角色:“唉,這孩子,從小就這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我們家裡人也是不親近,我是真的頭疼。”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是個拿叛逆女兒沒辦法的老父親。

只不過....

蘇杭不瞭解姜聿城,他還不瞭解姜姜麼?

雖然叫她冷漠怪,但是姜淮的冷漠,在蘇杭看來,更多的還是出於自我保護和拒絕社交這兩個屬性。

她心底是很善良的一個女孩兒。

對真心對她好的人,也是很在意的,這一點蘇杭深有體會。

所以,能讓姜姜這種幾乎平常不會顯露任何情緒的人都產生憤怒甚至憎恨的眼神.....

她這個親爹.....

emmmm....也不確定是不是親爹,雖然五官是有點相似的。

反正姜姜能這麼厭恨他,這老登絕逼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杭這個人就是這樣,除非是真的嚴重突破道德或者法律底線的事兒,不然他永遠是幫親不幫理的。

所以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輕輕“哦”了一聲,既沒表示贊同,也沒出言安慰。

他側過頭,像是徵求姜淮意見般,語氣平和地問:“所以你想回去嗎?”

姜淮終於將目光從虛無中收回,落在蘇杭臉上。

她的眼神依舊很冷,但對著蘇杭時,那冰層下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活人的波動。

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看到這裡蘇杭就明白了,索性直接拉起姜淮的手,“那行,那沒人能強迫你。顏顏她們還等著拍畢業照呢,咱們先過去?”

話裡話外,蘇杭完全當姜聿城是空氣。

姜聿城的臉色瞬間有些紅溫,幾次張嘴,但是看到蘇杭那種冷峻的臉,也是沒敢開口。

姜家在財力上或許超過魔都梁家,但要是論勢力,或者說是影響力,那是拍馬難及,他們家可沒有梁家那樣一位定海神針一樣的老爺子。

可就是有那樣一位老爺子的梁家,現在也廢廢了。

杭城跟魔都離得不遠,商場上很多時候和會和魔都的商人打交道,雖然姜聿城不知道梁家覆滅的具體原因,但是他卻很清楚,這事兒跟蘇杭脫不了關係。

惹不起。

蘇杭他是真惹不起。

尤其蘇杭剛剛那句“那沒人能強迫你”。

要是在杭城,要是眼前換一個人,他或許會霸氣的回一句,“我是姜淮的父親,我要帶走我的女兒誰能阻止?!”

但是這特麼可是蘇杭啊!

他真不敢.....

蘇杭完全不在意姜聿城臉上瘋狂變幻的複雜表情以及糾結豐富的內心os,此刻,看著姜淮拉住自己衣袖那微微顫抖、指尖冰涼的手,看著她眼中那強撐的冰冷下洩露出的脆弱與祈求,蘇杭沒有任何猶豫。

“那我們走吧,姜總自便吧。”話說的乾脆利落,反手,溫暖而乾燥的掌心輕輕握住了姜淮冰涼的手腕,動作自然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他最後看了一眼面色複雜,彷彿瞬間被抽走所有精氣神的姜聿城,目光銳利如電,冰冷如霜,那眼神中蘊含的警告,讓姜聿城即便處於巨大的震駭中,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直到走出那條僻靜的小路,重新匯入校園主幹道的人流,喧囂和生機重新包裹而來,姜淮一直緊繃如弦的身體,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但那股低氣壓和從骨子裡透出的冰冷倦意,依舊如影隨形。

蘇杭適時地鬆開了手,走到路邊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冰鎮的礦泉水,擰開一瓶,遞到她面前。

“喝點水。”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淮默默地接過,小口地啜飲著冰涼的液體,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眸中的所有情緒。

她沒有說話,蘇杭也不催促,只是陪著她,在人來人往的路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彷彿在讓新鮮流動的空氣,沖刷掉方才沾染的汙濁。

然後,蘇杭輕聲問:“還能去拍照嗎?還是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姜淮抬起眼,望向法學院辦公樓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顏璃她們等待的身影。

她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拍吧。答應了顏顏她們。蘇杭....”她頓了頓,聲音很輕,“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顏顏她們,好嗎?”

蘇杭點點頭,他沒有再提姜聿城,也沒有追問任何細節,看姜淮的情緒依然有點低落,午後的陽光輕輕灑在她身上,眼睛掃了下某處,壞笑了一下:

“小草莓裹胸也太可愛了吧?”

姜淮:“?”

“!”

“流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