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想玩火,結果差點燒了自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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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杭哥”叫出來,所有人都懵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

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兩男爭一女、紈絝挑釁新貴的戲碼呢?

怎麼變成單方面認大哥了?

蘇杭看到姜聿城那副吃了兩個uc辦公室的震驚表情,嘴角也是勾了勾。

“客氣了周少。”

“別別別,杭哥你就別叫我什麼周少了,叫我小軒阿軒小周都行,杭哥您這次來杭城待幾天啊?不少哥們兒都想見見您呢,給個機會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杭哥您是不知道,我們圈子裡,多少人崇拜您啊!簡直是我們這一代的偶像!我早就想跟您認識了,可惜一直沒門路!今天可算是託姜伯父的福了!”

他這番話,聲音不小,情真意切,把自己姿態放得極低,把蘇杭捧得極高,順便還“感謝”了一下姜聿城。

可這“感謝”聽在姜聿城耳朵裡,簡直比扇他耳光還難受!

他精心策劃,想挑起兩人矛盾,自己好漁翁得利。

結果呢?

周軒不僅沒按劇本走,反而一副恨不得當場給蘇杭當小弟的架勢!

自己那點隱晦的拱火,在周軒這番操作下,顯得無比可笑和拙劣!

更讓他心驚的是,周軒對蘇杭的態度,透露出的資訊太多了——蘇杭和周軒貌似之前就認識,只是沒見過面。

那豈不是說,他兩邊拱火的伎倆,早就被蘇杭看穿了?

冷汗瞬間在他額頭滲出,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變得僵硬而尷尬,站在那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蘇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姜聿城心頭一凜,有種被徹底看穿的狼狽感。

“得得得,再誇我就飄了,聰兒也跟我說杭城的兄弟們都挺不錯的,肯定得認識認識,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老太太的壽宴,咱就別喧賓奪主了,等壽宴結束咱再說?”

“對對對!壽辰要緊!”周軒從善如流,立刻轉頭對姜老太太又是一頓吉祥話,然後很自覺地自己找了個靠近主桌但不那麼中心的位置坐下,姿態規矩得不像個紈絝。

一場預期中的風暴,還沒聚集起來,就消弭於無形,反而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給了導演這場戲的姜聿城一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

桌上氣氛變得極其微妙。幾位老江湖已經品出了味道,看向姜聿城的眼神多了幾分嘲弄和憐憫。

這姜聿城,想玩火,結果差點燒了自己。

姜淮自始至終安靜地坐在奶奶身邊,只在周軒喊出“杭哥”時,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她就知道,這壞傢伙肯定有後手。

壽宴在一種表面熱鬧、內裡怪異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姜聿城強打精神,主持流程,安排切蛋糕,接受賓客敬酒,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有些心不在焉,笑容勉強。

之前那種意氣風發、彷彿即將登頂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不安和焦躁。

周軒則表現得異常“懂事”,不再刻意靠近姜淮,反而時不時找機會和蘇杭搭話,態度恭敬又不失風趣,聊的都是年輕人感興趣的賽車、遊戲、投資話題,蘇杭偶爾回應幾句,氣氛居然還算融洽。

這讓那些以為周軒轉了性的人嘖嘖稱奇,同時也更加確信蘇杭的能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壽宴進行到後半程,不少賓客開始陸續離席,過來主桌向姜老太太和姜聿城告辭。

姜老太太畢竟年事已高,又折騰了一晚上,臉上也露出倦容。

姜淮敏銳地察覺到,輕聲對奶奶說:“奶奶,您累了吧?我扶您回房間休息?”

姜老太太確實有些撐不住了,拍了拍孫女的手,點點頭:“好,淮淮,你送奶奶回去。”

她又看向蘇杭,溫和地道:“蘇杭啊,謝謝你今天能來。奶奶很高興。你們年輕人再坐坐,不用管我這老太婆。”

蘇杭起身,微微欠身:“好嘞,奶奶您好好休息,下次我再來看您!”

姜淮扶著奶奶起身,對蘇杭和周軒點了點頭,便攙著老太太緩緩離開了宴會廳。

老太太一走,主桌這邊更是冷清了幾分,只剩下面色各異的幾人。

姜聿城看著母親和女兒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留或者解釋,最終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一種大勢已去的無力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等姜淮再次回來時,主廳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剩下的只有幾個比較有份量的老闆,想跟蘇杭談談合作。

主桌上,蘇杭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最後一點清茶,周軒也收起了那副熱絡的笑臉,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空酒杯,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看向如坐針氈的姜聿城。

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

終於,周軒嗤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他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樣,目光斜睨著姜聿城,語調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姜伯父啊......”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廳裡顯得有些突兀,“今天這壽宴,辦得......挺熱鬧哈?”

姜聿城心頭一緊,乾笑兩聲:“周賢侄說笑了,都是朋友們給面子......”

“給面子?”

周軒打斷他,眉毛一挑,“我看是給杭哥面子吧?嘖嘖,瞧剛才那些人,一個個恨不得把杭哥供起來。姜伯父,您這步棋,下得妙啊,藉著老太太壽宴,把杭哥請來鎮場子,這姜家的分量,瞬間就不一樣了嘛!”

這話尖刻得像刀子,直接撕開了姜聿城那點小心思。

姜聿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勉強道:“周賢侄誤會了,蘇總是淮淮的學弟,也是朋友,今天純粹是來給家母祝壽......”

“哦?是嗎?”周軒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盯著姜聿城,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冷,“那姜伯父,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請教。”

“您說......”姜聿城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記得......大概一個月前吧,在我家老爺子那兒喝茶。”周軒慢悠悠地說,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姜聿城心上。

“您跟我爸聊起您家大女兒,就是姜淮學姐。您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模仿著姜聿城當時可能的口吻,拿腔拿調:“‘周董,我家淮淮啊,從小就懂事,學習也好,現在在川海大學讀法律,馬上就要畢業了。就是性子冷了點,不太愛交際,我這個做父親的也著急啊......’”

姜聿城的額頭開始冒汗。

周軒繼續,語氣漸冷:“然後您話鋒一轉,就提到我了。說什麼‘周公子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要是能和淮淮多接觸接觸,年輕人有共同語言,我們做長輩的也放心。’姜伯父,我記性還行,當時您是這麼說的吧?話裡話外,那意思不就是想撮合我跟姜淮學姐,甚至......直接提了‘聯姻’兩個字?”

“我......”姜聿城想辯解,卻被周軒抬手製止。

“我當時呢,確實對姜淮學姐挺有好感。”周軒聳聳肩,語氣坦然,甚至看了一眼蘇杭,彷彿在說“杭哥別介意,這是事實”。

“長得跟天仙似的,氣質又獨特,是個男人見了難免多看兩眼,打聽打聽,這很正常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他話鋒一轉,再次對準姜聿城,眼神銳利起來:“可我打聽歸打聽,好感歸好感,我沒跟任何人承諾過什麼吧?更沒說過非她不娶、要逼著誰聯姻吧?”

“但是您呢?姜總?”周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您當時在我爸面前,可是拍著胸脯,一副‘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淮淮最聽我這個爸爸的話’的架勢!怎麼著?合著您是覺得,只要您這當爹的點了頭,姜淮學姐就得乖乖聽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姜聿城冷汗涔涔,想要解釋,卻詞窮。

“不是那個意思?”周軒冷笑。

“那今天壽宴前,您特意又跟我‘提醒’,說什麼蘇總年輕氣盛,對淮淮學姐很是關照,讓我‘注意分寸’、‘別衝動’.....這又是什麼意思?”

“嗯?姜伯父,您是生怕我跟杭哥不起衝突,看熱鬧不嫌事大,想借著杭哥的手敲打敲打我?還是想借著我的‘不懂事’,來襯托您和姜家的‘無奈’和‘委屈’,好在杭哥那兒賣個好?“

他一番話連珠炮似的砸下來,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直接把姜聿城那點齷齪心思扒了個底朝天!

姜聿城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算計、所有虛偽,都暴露在蘇杭和周軒冰冷的目光下。

周軒發洩完,似乎氣順了些,但眼神依舊不善:“姜伯父,我周軒是愛玩,是不怎麼成器,但我不是傻子!更不是您手裡用來討好這個、算計那個的棋子!您拿自己女兒當籌碼,左右逢源,現在玩脫了,裡外不是人,那是你他媽咎由自取!”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但更顯諷刺:“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得‘謝謝’您。要不是你今天組這局,我還真沒機會當面認識杭哥,跟杭哥說上話。這點‘功勞’,我記著呢。”

這話簡直是往姜聿城心窩子裡又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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