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蘇杭,餘生,請多指教了!(大結局)(1 / 1)
2015年的春節,腳步似乎比往年更匆忙一些。
臘月二十九,帝都,什剎海畔那座經過精心修復、低調中透著不凡的四進四合院裡,已然是張燈結綵,年味十足。
蘇杭一家,包括父母、祖父母、姑姑姑父三家人,以及如同家人般的賈叔一家,全都聚在了這裡,準備過一個團圓熱鬧的年。
院子裡掛著大紅燈籠,窗欞上貼著精巧的窗花,廚房裡飄出誘人的飯菜香氣,孩子們的笑鬧聲在迴廊間穿梭,一切都洋溢著喜慶和溫馨。
蘇杭也暫時將集團那些龐雜的事務、即將推進的“攤牌大計”、以及與軍工專案對接的後續瑣事拋在腦後,享受著這難得的、純粹的親情時光。
他陪著爺爺下棋,聽奶奶唸叨舊事,跟老爸老蘇討論著四合院暖氣的改進方案,被老媽舒姐指揮著貼對聯、掛福字,像個最普通的、回家過年的年輕人。
至少,在臘月二十九這天夜裡,他躺在那張古色古香卻無比舒適的大床上時,心裡是安寧甚至帶著點小得意的。
他規劃得很好,年後,等氣氛最鬆弛喜慶的時候,再開始他那步步為營的“攤牌行動”。
他甚至幻想過最壞的結果,以及用【體質模擬卡】製造的“苦肉計”.....
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卑鄙,但為了留住那些已然成為他生命不可分割部分的女孩們,他願意用上一切“合理”手段。
臘月三十,除夕。
白天的氣氛依舊熱烈。
一家人忙活著準備年夜飯,剁餡聲、炒菜聲、笑語聲交織在一起。
蘇杭被使喚得團團轉,卻甘之如飴。
下午四點多,天色將晚未晚,舒姐忽然從廚房探出頭,擦了擦手,對正在院子裡陪高先哲玩遙控車的蘇杭喊道:“杭杭,你去趟外面,買點糖雪球和冰糖葫蘆回來,要老字號那家的,多買點,孩子們愛吃,我們也嚐嚐。”
蘇杭不疑有他,只當是老媽想給年夜飯添點零食花樣,痛快地應了一聲:“好嘞舒姐!馬上回來!”套上外套就出了門。
什剎海附近過年氣氛濃郁,但一些老字號店鋪依舊營業。
蘇杭輕車熟路地找到那家有名的店,挑了各種口味的糖雪球和造型各異的冰糖葫蘆,足足裝了兩大袋子。
推開四合院厚重的大門,繞過影壁,熱鬧的人聲比之前似乎更鼎沸了些,隱約還夾雜著一些.....他既熟悉又此刻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屬於女性的輕柔說笑聲?
蘇杭心裡咯噔一下,腳步不由得放慢。他甩甩頭,覺得自己肯定是幻聽了。可能是電視裡的聲音,或者是鄰居家傳來的?
他提著袋子走向正房,那是平時待客和家庭聚餐的主屋。越靠近,裡面的聲音就越清晰。那不是電視的聲音,是真真切切的人聲,而且不止一個兩個!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竄上他的脊背。
他停在主屋那扇雕花木門前,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推開的是通往未知深淵的大門。然後,他抬手,推開了門。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明亮的光線下,眼前的一幕讓蘇杭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正對門的那一組寬大的明式紅木沙發上,坐著的不是他的家人。
而是.....
黃淼,穿著柔軟的米白色毛衣,安靜地坐在中間,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清澈的大眼睛正看向門口,眼圈似乎有些微紅。
她的左邊,是溫婉知性、穿著得體羊絨裙的柳若凝,她坐姿端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杭。
黃淼的右邊,是明豔不可方物、即使在家常打扮也難掩星光的楊蜜,她抱著胳膊,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卻有些冷。
再旁邊,是氣質清冷高傲的秦舒窈,以及優雅端莊、自帶貴氣的於清璇。
另一側的沙發上,顏璃、姜淮、許芷婉、小橙子四個川海的法學院“學姐”坐在一起,表情各異,顏璃咬著嘴唇,姜淮眼神複雜,許芷婉低頭玩著手指,小橙子則氣鼓鼓地瞪著蘇杭。
靠窗的扶手椅上,陳熙悅和蘇漾慵懶地靠著,手裡各自捧著一杯熱茶,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杭,那眼神彷彿在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而林詩韻則安靜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博古架旁,身姿挺拔如天鵝,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抿的嘴唇透露了她的心緒不寧。
所有紅顏,除了香江的鄭芷蘭,一個不落,全都在這裡!
而蘇杭的家人們——老爸老蘇、爺爺奶奶、姑姑姑父、賈叔一家——則都坐在更靠邊一些的椅子上或站著,一個個眼神飄忽,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窗外的樹,就是不敢看蘇杭。
他們的臉上寫著明顯的尷尬、同情,以及一種“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扛”的無奈。
更讓蘇杭魂飛魄散的是,他的母親舒姐,此刻正站在沙發旁,手裡......赫然拿著老蘇那條用了很多年、質地堅韌的七匹狼皮帶!
舒姐的臉色看不出是怒是悲,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屋裡溫暖如春,蘇杭卻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手裡的糖雪球和冰糖葫蘆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幾顆紅豔豔的糖雪球滾了出來,沾上了灰塵。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腦徹底宕機,重生以來經歷過大風大浪、面對過商業巨鱷甚至國家高層都未曾真正慌亂過的他,此刻只覺得手足無措,頭皮發麻,一種名為“恐慌”的情緒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為什麼?
她們怎麼會聚在一起?
是誰?
什麼時候?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他年後攤牌的計劃還沒開始,怎麼就迎來了終極審判?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恐慌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坐在最中間的黃淼,輕輕地、卻清晰地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地穿透了屋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哥哥,我們都知道了。”
轟——!
這句話像一道九天驚雷,直直劈在蘇杭的天靈蓋上!
他眼前甚至黑了一下,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彼此的存在?
知道他是個腳踏N條船的混蛋渣男?
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維持的平衡,他幻想的徐徐圖之,他所有卑劣或不得已的打算,在這一句話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巨大的絕望和心痛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他幾乎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場面:憤怒的指責,悲傷的哭泣,決絕的離去.....他可能要永遠失去她們了.....
這個念頭帶來的疼痛,比想象中任何肉體傷害都要劇烈百倍千倍!
他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地在那一張張或熟悉或嬌媚或清冷的臉上掃過,試圖尋找一絲轉圜的餘地,哪怕是一點點心軟的痕跡。然而,他看到的幾乎都是平靜之下的暗流,是失望,是難過,是複雜難言的情緒。
就在蘇杭絞盡腦汁,甚至絕望地想著是不是該立刻使用【體質模擬卡】裝死來暫緩“刑期”時——
沙發上的女孩子們,忽然動了起來。
先是黃淼,她站起身,走到蘇杭面前,仰起小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傷心,有難過,卻唯獨沒有他預想中的憎恨。
然後,她抬起穿著棉拖鞋的腳,輕輕地、卻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蘇杭的小腿上。
不重,但意思明確。
接著是柳若凝,她嘆了口氣,也走過來,同樣踹了一腳。
楊蜜、於清璇、秦舒窈、顏璃、姜淮、許芷婉、小橙子、陳熙悅、林詩韻.....
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都走到蘇杭面前,或輕或重地踹了他一腳。
有的帶著怒氣,有的帶著無奈,有的帶著委屈,有的甚至踹的時候自己眼圈先紅了。
沒有人說話,只有踢在腿上的輕微聲響。
踢完,黃淼第一個轉身,朝屋外走去。
其他女孩們也默默跟上,魚貫而出。
陳熙悅走在最後,經過蘇杭身邊時,還低聲快速說了一句:“渣男!”
整個過程快得讓蘇杭來不及反應。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腿上被踢過的地方並不怎麼疼,但心裡卻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又像是被丟進了絞肉機,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她們走了....就這樣走了?
連罵他都懶得罵了?
這是徹底失望,連爭吵都覺得多餘了嗎?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蘇杭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淹沒了他,他不能就這樣讓她們離開!至少......至少要說點什麼!
“等等!”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主屋。
院子裡寒風撲面,屋簷下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晃。
蘇杭以為會看到決絕離去的背影,或者傷心哭泣的場面。
然而,眼前的情景,讓他再次愣住了。
所有女孩並沒有離開院子。她們就站在院子中央,那顆光禿禿的老石榴樹下,站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圓。
此刻,她們臉上的那種“面無表情”或“傷心憤怒”竟然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繃著的表情。
當看到蘇杭倉皇失措地衝出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恐慌和心痛時,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這笑聲像是一個開關。
緊接著,楊蜜也笑了,搖搖頭,帶著無奈和一絲釋然。
柳若凝抿嘴笑了笑,眼神重新變得柔和。
於清璇優雅地掩了下嘴角。
顏璃和姜淮對視一眼,也鬆開了緊皺的眉頭。
小橙子直接做了個鬼臉。
連眼圈還紅著的黃淼,看著蘇杭那副失魂落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也忍不住破涕為笑,只是笑容裡還帶著淚花。
一時間,冬日的寒冷彷彿被驅散,這些女孩們如花般的笑顏,竟讓這古樸的院落彷彿提前迎來了春天,百花齊放,明媚不可方物。
蘇杭徹底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這....到底.....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他回頭,就聽到“咻”的一聲破空響!
“哎喲!”蘇杭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他痛呼一聲,捂著屁股跳開,回頭一看,只見舒姐手持七匹狼,柳眉倒豎,是真的動了氣。
“我讓你個混小子胡搞!我讓你瞞著!你以為你媽我是瞎的嗎?!”舒姐一邊罵,一邊追著蘇杭抽,“能瞞一時還能瞞一世?啊?你以為你做那些事真的天衣無縫?!壓住媒體不報你的風流賬就行了?你身邊這些姑娘,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人精?啊?!”
皮帶抽在背上、屁股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杭不敢真的躲,只能縮著脖子捱打,心裡卻因為老媽的話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了!
姜姜她們跟傲嬌怪本就都是川海的,而且多少都知道點對方,小水水自從他建立了薪火之後,肯定也跟凝寶有過接觸....
只是他一直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瞞的很好罷了!
但.....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時,陳熙悅扭著腰肢走過來,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對蘇杭說:“沒想到吧?驚喜嗎?你以為就你會算計?哼,要不是顏顏這個頭鐵娃被我激將,說不走,就要跟你死磕到底;要不是淼淼心軟,捨不得你這個把她全世界都點亮了的混蛋;要不是若凝姐成熟,看得開;要不是大家.....最後發現,離開你好像比接受這個荒唐的現實更痛苦.....你今天可就真完了!”
“你要怎麼感謝我?!”
顏璃臉紅了一下,啐道:“誰頭鐵了!我就是看不慣某些人得意!而且...而且我們當時是有約定的,都怪姜姜意志不堅定,被渣男騙了!”
小橙子:“就是!都怪姜姜!”
許芷婉:“嗯嗯!”
姜淮:“???”
楊蜜哼了一聲:“便宜你了!以後要是敢對誰不好,我們集體休了你!”
秦舒窈和林詩韻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表達著類似的意思——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後看你表現。
蘇杭看著這一張張或嬌嗔、或溫柔、或傲嬌、或無奈的臉,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話語,之前那瀕死般的心痛和恐慌,慢慢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巨大的慶幸和狂喜所取代。
鼻子一酸,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這時,不知是誰先抓起一把院子裡未掃淨的、乾淨的積雪,團成雪球,輕輕砸在了蘇杭身上。
“砸他!這個渣男!”
“讓他長長記性!”
女孩們忽然嬉笑起來,紛紛抓起雪,有的團成雪球,有的就直接揚了過去。
就連黃淼和柳若凝,也破涕為笑,加入了“戰團”。
柔軟的雪球砸在身上,冰冷的雪屑鑽進衣領,蘇杭卻一動不動,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群在雪中嬉笑打鬧、宛如仙女的女孩們,臉上慢慢地、慢慢地綻開一個無比傻氣、卻又幸福到極致的笑容。
他知道,這場危機以一種他做夢都沒想到的方式度過了。
代價是屁股上的鞭痕和心靈上的震撼,但收穫的,卻是她們集體的、珍貴的“寬恕”和一個看似不可能、卻真實發生的“未來”。
舒姐和老蘇等人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這群年輕人鬧成一團,搖頭嘆息,眼中卻也有了一絲欣慰和釋然。
自己兒子造的孽,總算....沒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這些女孩子,真是....委屈她們了。
雪花不知何時又悄然飄落,落在紅燈籠上,落在女孩們的髮梢肩頭,落在蘇杭傻笑的臉上,晶瑩剔透,彷彿在為這場荒唐又溫馨的“除夕審判”與“雪中和解”,點綴上最純淨的註腳。
......
半年後,太平洋,某私人島嶼。
碧海,藍天,銀沙,椰林。
這座被蘇杭以匿名方式購置、經過半年緊急但奢靡改造的島嶼,此刻成了世界上最特殊也最幸福的婚禮舉辦地。
沒有傳統的教堂,儀式在面向大海的一片巨大白色平臺上舉行。
平臺以鮮花和輕紗裝飾,簡約而極致浪漫。
音樂響起,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而是一首舒緩深情的《Perfect》。
然後,在所有人矚目下,新娘們出場了。
她們沒有穿一模一樣的婚紗,而是根據各自的氣質和喜好,選擇了不同風格但同樣美麗的禮服,站成了一排。
十一位新娘,宛如一道最靚麗的彩虹,又像是一片盛開在碧海藍天下的絕世花海。
蘇杭站在前方,看著她們逐一走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他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與每一雙眼睛對視,看到了幸福,看到了羞澀,看到了堅定,看到了過往所有的愛戀、糾纏、痛苦與最終選擇原諒和相守的勇氣。
沒有神父問“是否願意”,因為這個問題對這場婚禮而言太過單薄。
當所有新娘都站定在蘇杭面前時,作為代表,黃淼向前微微一步,用清澈而堅定的聲音,對著蘇杭,也對著所有賓客說道:
“我們,因為同一個混蛋,聚在這裡。”
臺下響起善意的低笑聲。
“我們爭吵過,傷心過,想過放棄。但最後,我們選擇了一起留下。不是因為我們大度,而是因為.....這個混蛋,他確實把我們每個人都放在了心裡很重要的位置,雖然他用的方式糟糕透頂。”
“今天,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更復雜的開始。我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我們願意,一起試試。”
她轉過身,看向其他新娘。女孩們相視而笑,然後一起看向蘇杭,異口同聲,聲音或輕柔或明亮或嫵媚,卻匯聚成一股動人的力量:
“蘇杭,餘生,請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