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冰火兩儀眼(二合一超大章 )(1 / 1)
回到因果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小舞正在一樓整理著今天收到的幾份委託記錄,看到顧寒推門而入,立刻走了上去:
“你回來了?沒事吧?”她的目光在顧寒身上快速掃了一會,確認沒有受傷的痕跡後,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
顧寒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小舞給他遞上一杯溫水,“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他將枯骨林的見聞與遇到獨孤博的事簡要說了說,略去了那些驚險的戰鬥細節,重點放在了與獨孤博的約定上。
小舞聽得睜大了眼睛:“毒鬥羅獨孤博?那個用毒很厲害的封號鬥羅?”
“嗯。他身上的毒功反噬已經開始影響血脈了。”顧寒抿了口水,眼神若有所思,“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說會是個重要的助力。”
“可是……你真的有辦法嗎?”小舞有些擔心。她知道顧寒有很多秘密,但獨孤博的毒是困擾了那位封號鬥羅數十年的難題,連武魂殿的治療系魂師都束手無策。
顧寒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樓裡今天怎麼樣?”
“有三個委託。”小舞翻開記錄本,“一個是東街的王大娘,她家養的貓丟了,想讓我們幫忙找——這個我按你說的,屬於‘弱因果’,收費十個銅魂幣,已經接了,明天我去看看。”
“一個是內城一位魂師家族的管家,想請我們去鑑定一件祖傳魂導器的真偽,約了後天上門。”
“還有一個……”小舞頓了頓,“是個穿著斗篷的人,沒露臉,說要見你本人,我說你不在,他就走了,說明天再來。”
顧寒點點頭:“做得不錯。貓丟了的事情用【因果視】很容易解決,魂導器鑑定也不難。至於那個神秘人……明天我來處理。”
他起身走向樓梯:“我先上去休息,你也早點休息。”
“等等。”小舞叫住他,“你……真的要幫獨孤博解毒?會不會有危險?”
顧寒轉身,看著小舞擔憂的眼神,語氣溫和卻堅定:“有些事必須做。放心,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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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顧寒一邊處理因果樓的日常委託,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與獨孤博的交易。
他知道獨孤博最在意的是什麼——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孫女獨孤雁的未來。那個繼承了碧磷蛇毒武魂的女孩,如今應該才六七歲,但體內早已埋下了毒素的種子。
原著中,獨孤博正是因為無法解除獨孤雁身上的毒,才常年鬱鬱寡歡,性格越發孤僻怪誕。直到後來唐三出現,用冰火兩儀眼的仙草解決了問題,才讓這位毒鬥羅心甘情願地成了盟友。
而現在,顧寒要做的,就是提前走完這段劇情。
但他不能直接說“我知道冰火兩儀眼在哪裡,那裡有仙草能解毒”——那樣太可疑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讓多疑的獨孤博相信的理由。
第三天清晨,顧寒早早起床。
他在三樓的靜室中靜坐了半個時辰,將狀態調整至最佳,然後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玉盒。盒中是他這兩日特意調配的幾種藥草精華,混合了天霜劍的一絲極致之冰氣息,雖不能根除劇毒,但足以暫時壓制毒素反噬,作為初步的證明。
“我出門了。”顧寒對小舞交代一聲,便再次朝西城門外走去。
枯骨林外,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顧寒到達約定地點時,獨孤博已經等在那裡了。
今日的獨孤博換了一身墨綠色長袍,負手而立,站在一棵枯樹下。他的身形依舊瘦削,但站姿筆挺,如一根淬毒的標槍。見顧寒出現,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銳利地掃了過來,彷彿要將顧寒從裡到外看透。
“你很準時。”獨孤博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少了三分敵意,多了七分審視。
“約定之事,自然要守時。”顧寒平靜回應,在獨孤博身前十步處停下。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試探。
最終還是獨孤博先開口:“你說能解我身上的毒,證據呢?”
顧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開啟【因果視】,仔細觀察獨孤博身上的那條深黑色因果線。兩天過去,那線上的裂痕似乎又深了些,尤其在心臟位置,黑氣纏繞,隱隱有侵蝕生命力的跡象。
“前輩的毒,並非外來,而是源於武魂本身。”顧寒緩緩說道,“碧磷蛇皇是頂級獸武魂,但它的毒性太過霸道,修煉過程中,毒素會逐漸滲入魂師的五臟六腑、骨髓血液。當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開始反噬宿主。”
獨孤博眼神微動,但面上不動聲色:“這些常識,但凡對毒有些瞭解的人都知道。”
“但前輩可知,為何這毒素會遺傳給後代?”顧寒繼續道,“因為毒素已經深入血脈,改變了魂師的生命本源。您的孫女獨孤雁,如今應該已經開始顯現中毒的早期症狀了吧?夜間偶爾會胸悶氣短,魂力運轉時經脈有細微的刺痛感。”
獨孤博的瞳孔驟然收縮。
獨孤雁的症狀,他從未對外人說過!就連武魂殿的那些治療系魂師,也只知道他自身中毒,並不清楚連孫女也受到了影響。
“你調查我?”獨孤博的聲音冷了下來,周身墨綠色霧氣隱隱浮現。
“不需要調查。”顧寒搖頭,“這是【因果視】看到的。您身上那條連線血脈的毒線,另一端就係在您孫女身上。”
他抬起手,指向獨孤博心臟位置:“毒素在此凝聚最深,每逢陰雨天氣或月圓之夜,便會發作,如萬蟻噬心,痛不欲生。而您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用魂力強行壓制,但這種方法無異於飲鴆止渴——每壓制一次,毒素的反撲就會更猛烈一分。”
獨孤博沉默了。
顧寒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那些深夜獨自承受的痛苦,那些看著孫女天真笑容時心中湧起的絕望,那些尋遍天下名醫卻一次次失望而歸的疲憊……
“你說你能解。”獨孤博的聲音有些乾澀,“如何解?”
顧寒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盒,開啟。盒中是一團冰藍色的膏狀物,散發著清涼的氣息,其中混合著幾種藥草的清香。
“這是我調配的‘冰心膏’,用六種寒屬性藥草精華,混合了我的極致之冰魂力製成。”顧寒將玉盒遞向前,“它不能根除毒素,但可以暫時壓制反噬,減輕痛苦。前輩可以試試。”
獨孤博沒有立刻去接。
他用魂力仔細探查那膏藥,確認其中沒有隱藏的毒物或陷阱後,才伸手接過。碧磷蛇毒讓他對大部分毒物免疫,但也讓他對任何外來之物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直接服用?”獨孤博問。
“塗在心口處,用魂力催化。”顧寒說道,“過程會有些冰冷刺痛,但半刻鐘後,您會感覺到心臟處的壓迫感減輕。”
獨孤博盯著顧寒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老夫活了七十多年,沒想到今日要把性命交到一個年輕人手裡試試。”
但他沒有猶豫,直接解開衣襟,將冰心膏均勻塗抹在心口位置,然後運轉魂力。
刺骨的寒意瞬間從皮膚滲入,直透心臟。那種冰冷與體內灼熱的毒素形成劇烈衝突,讓獨孤博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常年盤踞在心口的灼痛感,正在被寒意一點點壓制。
半刻鐘後,寒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感。心臟處的壓迫感確實減輕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獨孤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系好衣襟。他看向顧寒的眼神,已經徹底不同了。
“這只是暫時的壓制。”顧寒適時開口,“若要根除,需要找到兩種東西:一是能中和碧磷蛇毒的火屬性至寶,二是能重塑被毒素侵蝕的生命本源的天地靈物。”
“你知道哪裡有這樣的東西?”獨孤博問。
顧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前輩可聽說過‘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身體一震。
他當然聽說過!那是傳說中的三大聚寶盆之一,是天地間至寒與至熱交匯而成的奇地,孕育無數仙品藥草。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找冰火兩儀眼的線索,但始終無果。
“你知道冰火兩儀眼在哪裡?”獨孤博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顧寒搖頭,在獨孤博露出失望神色前,話鋒一轉,“但我的【因果視】可以看到,您身上那條毒線的源頭,隱隱指向西北方向,距離此地約三百里處。那裡有極其濃郁的生命氣息與兩極能量波動——很可能就是冰火兩儀眼所在。”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既不能直接劇透,又要給出合理的指引。
獨孤博閉上眼睛,仔細感知。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西北三百里……落日森林深處!”
他早年確實在落日森林中發現過一處奇異之地,那裡有寒熱兩股極端能量,但因為當時實力不足,加上那地方被強大的魂獸佔據,便沒有深入探索。後來成為封號鬥羅後,也曾回去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入口了。
如今聽顧寒這麼一說,種種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若真是冰火兩儀眼,其中必有能解我之毒的仙草。”獨孤博看向顧寒,“但你為何要幫我?你想要什麼?”
終於問到關鍵了。
顧寒平靜道:“三件事。”
“第一,若找到冰火兩儀眼,其中的藥草,我要優先挑選三株。”
“第二,解毒之後,前輩需在能力範圍內,為我出手三次——不違背您原則的前提下。”
“第三……”顧寒頓了頓,“我希望前輩能成為因果樓的客卿,不需要常駐,只需在樓中掛名,偶爾坐鎮即可。”
獨孤博聽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細細咀嚼這三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合情合理,沒有顧寒的指引,他可能永遠找不到冰火兩儀眼。第二個條件有些微妙,但“不違背原則”這個限定,給了他足夠的自主權。至於第三個條件……
“掛名客卿?”獨孤博挑眉,“你想借我的名頭?”
“因果樓處理的是因果之事,難免會觸及一些人的利益。”顧寒坦然道,“有位封號鬥羅坐鎮,能少很多麻煩。當然,尋常小事不會勞煩前輩,只有遇到封號鬥羅級別的敵人時,才需要您出手——這本身也包含在第二個條件的‘三次出手’中。”
獨孤博沉吟良久。
顧寒給出的條件,可以說相當有誠意,沒有趁火打劫,反而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自主權。而且,如果真能解了毒,救了自己和孫女的命,這份恩情本身就不是用條件能衡量的。
“好。”獨孤博最終點頭,“我答應你。但前提是,你真能帶我找到冰火兩儀眼,並且其中的仙草確實能解毒。”
“自然。”顧寒微笑,“事不宜遲,前輩打算何時出發?”
“現在。”獨孤博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我回住處交代一聲,一個時辰後,我們在北城門外匯合。”
“可以。”顧寒點頭,“我也需要回城做些準備。”
兩人就此分開。
回城的路上,顧寒的心情頗為複雜。他知道,這次落日森林之行,將會徹底改變他與獨孤博的關係,也會讓他提前接觸到冰火兩儀眼這個巨大的寶藏。
但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原著中,冰火兩儀眼附近有強大的魂獸守護,而且那裡是獨孤博的地盤——雖然現在的獨孤博還未發現那裡,但以他對毒物的敏感,很可能已經在那裡佈置了一些防禦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要用什麼理由來解釋自己對這些仙草的瞭解?
“看來,得提前做些功課了。”顧寒喃喃自語,加快了腳步。
一個時辰後,北城門外。
顧寒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腰間懸著天霜劍,已等在那裡。
不多時,一道綠光閃過,獨孤博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此時的獨孤博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背後多了一個藥簍,顯然已經做好了長期探索的準備。
“走吧。”獨孤博沒有廢話,直接騰空而起,朝西北方向飛去。
顧寒運轉魂力,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落日森林,冰火兩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