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再不走,連你一塊兒收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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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蘭那一聲“住手!”清脆響亮,帶著久經沙場磨礪出的凜然煞氣,瞬間壓過了拳腳聲與喝罵聲。

街角那幾個正毆打工人的武道高手動作齊齊一頓,扭頭望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捏著粗布錢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約莫三十來歲。

一身褐色短打被虯結的肌肉撐得緊繃,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家功夫不弱。

他目光在花木蘭身上那身醒目的赤甲、以及她英氣逼人的臉龐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濃濃的傲慢與不屑取代。

當他看到花木蘭身後只跟著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似乎還沒睡醒的青衫道人時,嘴角更是咧開一個輕蔑的弧度。

“喲嗬?哪來的小娘皮,敢管我們的閒事?”

橫肉壯漢嗤笑一聲,將錢袋揣進懷裡,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花木蘭,“長得倒是不賴,就是眼神不好使。

沒看見爺們在辦事?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別自找晦氣!”

旁邊一個瘦高個的武者陰惻惻地介面:就是!這老東西偷了我們少鏢頭的錢袋,人贓並獲!

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你個小娘們摻和什麼?

再不走,連你一塊兒收拾!

另一個矮胖武者更是用淫邪的目光掃視著花木蘭。

嘿嘿笑道:“小娘子,看你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打。

要不陪哥哥們喝一杯,這事兒就算了?”

他們的汙言穢語和囂張氣焰,讓花木蘭眼中寒光更盛。

她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這時,周圍已經有幾個早起的行人和攤販被動靜吸引,遠遠地圍觀,卻不敢靠近。

一個賣早點的大嬸面露不忍,壓低聲音對花木蘭和王也急道:姑娘,小夥子,快走吧!

那人是威遠鏢局的少鏢頭劉魁,他舅舅是咱們青巖城的副城主!

惹不起的!你們外鄉人,別逞強!

一個挑著菜擔的老漢也連連搖頭嘆氣:“唉,劉魁這混世魔王,仗著他舅舅的勢,在城裡橫行霸道慣了。

前幾日還打傷了東街李鐵匠的兒子,就因為人家多看了他一眼……那老周頭也是倒黴。

聽說就撿了個他掉的空錢袋,還沒捂熱就被發現了……”

“快走吧,姑娘,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們人多,你們就兩個……”

圍觀者的低聲勸告,充滿了擔憂與畏懼,更印證了這劉魁一夥的惡名。

花木蘭卻像是沒聽見這些勸告。

她鬆開拳頭,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赤甲在晨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澤,目光如電,直視劉魁。

“我不管你是誰的外甥,也不管這老人有沒有偷東西。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算他真偷了,也該交由城中執法之人審問處置,輪不到你們動用私刑,當街毆打!”

她指了指地上那蜷縮著、嘴角溢血、氣息微弱的老者:“現在,把人扶起來,賠禮,治傷。否則……”

“否則怎樣?”劉魁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他身後的幾個武者也跟著鬨笑起來。

劉魁笑聲猛地一收,三角眼中兇光畢露,惡狠狠地道:“否則你還能把老子吃了?

小娘皮,給臉不要臉!在這青巖城,老子的話就是王法!

這老東西手腳不乾淨,打死活該!

你敢再多管閒事,老子連你一塊打!正好缺個暖床的丫頭!

“找死!”花木蘭眼神一厲,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她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劉魁!

媽的!給臉不要臉!弟兄們,拿下她!別打壞了臉!

劉魁怒喝,也揮拳迎上,他自恃武功不弱,又是人多勢眾,根本沒把花木蘭放在眼裡。

然而,他錯了。

大錯特錯。

花木蘭甚至沒有拔劍。

面對劉魁那勢大力沉、直搗胸腹的一拳,她不閃不避,左手如電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劉魁的手腕!

劉魁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進了一座鐵山,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對方纖細的手指傳來,腕骨劇痛,彷彿要碎裂!

“撒手!”花木蘭清叱一聲,手腕一擰一抖!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劉魁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被花木蘭隨手一甩,如同破麻袋般橫飛出。

重重撞在街邊的石牆上,又滾落在地,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腕哀嚎不止。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另外四個武者甚至沒看清花木蘭如何出手,就見自家少鏢頭慘叫著飛了出去。

“少鏢頭!”

“一起上!廢了她!”

驚怒之下,四人各持拳腳,怒吼著從不同方向撲向花木蘭!招式狠辣,顯然都是練家子,勁風呼嘯。

花木蘭冷哼一聲,身形如風車般急轉。

砰!一腳側踹,正中那瘦高個武者胸口,將其踹得倒飛數丈,口噴鮮血,撞翻了一個早點攤,滾在蒸籠和熱湯裡,燙得嗷嗷直叫。

啪!反手一記掌刀,砍在另一名武者的脖頸側方,那人悶哼一聲,眼白一翻,軟軟癱倒。

肘擊!膝撞!擒拿!分筋錯骨!

花木蘭的身影在四人圍攻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動作簡潔凌厲,沒有一絲多餘。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慘叫著失去戰鬥力。

街頭搏殺的狠辣技巧,在她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短短三五個呼吸。

四名氣勢洶洶的武者,已全部倒地,有的抱著斷臂慘嚎,有的捂著肚子嘔吐,有的直接昏死過去。

只剩下劉魁還在牆根下捂著手腕,疼得涕淚橫流,滿臉驚駭地看著宛如戰神般的花木蘭。

整條街道,一片死寂。

只有倒地者痛苦的呻吟和劉魁粗重的喘息。

圍觀的人群目瞪口呆,看著那赤甲女子如同拍蒼蠅般解決了五名兇名在外的武者,半晌回不過神來。

花木蘭看都沒看那些倒地的人,徑直走到那蜷縮在地的老者身邊,蹲下身,小心地將老人扶起。

老丈,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她語氣放緩,與剛才的煞氣凜然判若兩人。

老人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和汙漬,嘴角帶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被花木蘭扶起,渾濁的眼睛看著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是發出嗬嗬的氣音,眼中充滿了感激與擔憂。

王也這時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對花木蘭道:下手輕了點,不過還行。

他隨手彈出一縷極淡的清光,沒入老者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

老人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身上的劇痛頓時減輕了大半,氣息也順暢了些,驚異地看向王也。

“謝……謝謝……姑娘,恩公……”老人終於能說出話來,聲音嘶啞。

“老丈不必客氣。”花木蘭溫聲道,又冷冷掃了一眼牆角的劉魁。

劉魁接觸到她的目光,嚇得一哆嗦,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們敢打我!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舅舅是副城主!

你們死定了!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圍觀的人群被劉魁的吼聲驚醒,頓時譁然。

“完了完了!這姑娘闖大禍了!”

“打了劉魁,副城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姑娘,小夥子,還有這位老丈,你們快跑吧!

趁現在城衛軍還沒來,趕緊出城!

是啊,快逃命吧!往南邊,進山!躲一陣子!

副城主就這一個外甥,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你們打傷了他……

好心的路人紛紛出言催促,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懼。

副城主在青巖城權勢滔天,誰敢招惹他的外甥?

“聽到了嗎?賤人!”劉魁見有人“助威”,膽子又壯了些,忍著手腕劇痛,獰笑道。

現在跪下來給老子磕頭認錯,再把那老東西偷的錢袋交出來,然後乖乖跟老子回府。

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說不定還能饒你一條賤命!

否則,等城衛軍來了,把你們全都抓進大牢,慢慢折磨死!

他似乎已經預見到花木蘭等人跪地求饒的場景,臉上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預想中的恐懼與屈服並未出現。

花木蘭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如同看一隻狂吠的野狗。

王也更是打了個哈欠,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街道遠處傳來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鎧甲摩擦的嘩啦聲。

一隊約莫二十人、身穿青巖城制式皮甲、手持長槍的城衛軍,在一個小頭目模樣的軍官帶領下,小跑著朝這邊趕來。

顯然是有人見事鬧大,跑去報了官。

劉魁一見到城衛軍,如同見到了救星,頓時精神大振。

也顧不得手腕疼痛了,掙扎著站起來。

指著花木蘭和王也,對那跑近的小頭目聲嘶力竭地喊道:“趙隊長!你來得正好!

就是這兩個兇徒!還有那個老賊!

他們當街行兇,打傷我和我的手下,搶奪財物!快!快把他們抓起來!押入大牢!嚴刑拷打!

那姓趙的小隊長跑到近前,先是被滿地呻吟的威遠鏢局武者和狼狽不堪的劉魁驚了一下,待看清劉魁的慘狀,臉色頓時一變。

他自然認得這位副城主的寶貝外甥。

趙隊長目光掃過花木蘭和王也,又看了看被花木蘭扶著的、鼻青臉腫的周老頭,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無非又是劉魁這紈絝欺壓良善,踢到了鐵板。

但副城主的權勢,豈是他一個小小隊長能忤逆的?

他心中暗歎一聲,臉上卻已堆起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一揮手:“來人!

將這幾個當街行兇、毆打劉公子、搶奪財物的兇徒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十幾名城衛軍齊聲應和,長槍前指,寒光閃閃,朝著花木蘭和王也圍了上來。

他們訓練有素,動作迅捷,瞬間封死了兩人所有退路。

圍觀百姓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更多人眼中露出不忍與惋惜。

落到副城主手裡,這兩個外鄉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劉魁見狀,臉上得意之色更濃,甚至忘了疼痛,叫囂道。

對!抓起來!男的打斷四肢扔進死牢!

女的給老子押回府去!老子要親自‘審問’!

花木蘭將周老頭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逼近的城衛軍,右手緩緩握向了腰間重劍的劍柄。讓她束手就擒?絕無可能!

王也依舊站在原地,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吵。

就在這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的剎那。

“住手!”

一聲沉穩渾厚、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叱喝,如同驚雷般,陡然從長街另一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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