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這才消停了一個白天!晚上又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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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從月明星稀的子夜,一直持續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的黎明。

鐺!鐺鐺!轟!

兵刃與利爪、鱗甲碰撞的巨響,罡氣炸裂的轟鳴,怪獸憤怒的咆哮。

以及眾人粗重的喘息與呼喝聲,在這片小山坡上交織成一曲激烈而持久的戰歌。

花木蘭的赤紅劍罡已不如最初那般熾烈,但依舊凌厲,每一次斬擊都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決心,在怪獸堅硬的鱗甲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斬痕。

她鬢髮散亂,汗水混合著濺上的獸血,順著臉頰滑落,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如同盯住獵物的母豹。

蘇烈如同不知疲倦的蠻牛,木棍早已被怪獸的利爪撕扯得遍佈裂痕。

但他雙臂肌肉賁張,土黃色罡氣依舊厚重,硬撼著怪獸每一次勢大力沉的撲擊和尾掃,為身後的同伴創造機會。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風箱。

伽羅的箭囊早已射空,此刻她手持一柄備用短劍。

身形靈動地遊走在戰場邊緣,覷準空隙便是一劍,專攻怪獸被先前箭矢和刀光破開的傷口,手法刁鑽狠辣。

她清冷的臉龐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氣息微促。

鎧的身影依舊如同鬼魅,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湛藍的眼眸中佈滿了血絲,那是精力高度集中和真氣劇烈消耗的跡象。

他的刀依舊快、準、狠,但每一次出刀後的回氣時間,都比之前長了半分。

怪獸身上最深的那幾道傷口,大多出自他手。

林婉兒和公孫離早已退到稍遠處,她們的真氣和體力不足以支撐如此高強度的持久戰。

只能偶爾釋放一道束縛法術或氣刃,進行微不足道的干擾,更多時候是緊張地注視著戰局,為同伴捏一把汗。

百里守約的狙擊弩也早已停止了嗡鳴。

他半跪在一塊岩石後,琥珀色的眼眸透過瞄準鏡,死死鎖定著怪獸,手指虛扣在扳機上,卻始終沒有找到能一擊必殺或絕對干擾的時機。

怪獸看似狂暴,但對自身要害保護得極好。

而那頭似鷹似狼的怪獸,同樣傷痕累累。一隻肉翼幾乎被鎧斬斷了一半,無力地耷拉著,飛行能力大減。

身上佈滿焦黑劍痕、深深刀口、以及箭矢造成的血洞。一隻眼睛被伽羅的冰箭擦過,雖然沒瞎,但也腫起老高,視線受阻。

它猩紅的眼眸中燃燒著疲憊與狂怒交織的火焰,咆哮聲也嘶啞了許多,但攻勢依舊兇猛,每一次撲咬、爪擊、尾掃,都帶著同歸於盡般的決絕。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純粹消耗意志與體力的鏖戰。

當天邊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灑在狼藉不堪、遍佈坑窪和血跡的山坡上時。

砰!

最後一次激烈的對撞。

花木蘭重劍與怪獸的巨爪再次悍然相擊,雙方都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彈開。

花木蘭連退七八步,以劍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如雨般滴落,握著劍柄的雙手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染紅了纏手布。

怪獸也被震得向後踉蹌,傷痕累累的身軀搖晃了幾下,差點栽倒。

它喘著粗氣,猩紅的獨眼死死瞪著花木蘭等人,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卻也沒有立刻再撲上來。

蘇烈一屁股坐倒在地,背靠著一塊裂開的岩石,呼哧呼哧喘得像頭老牛,連木棍都懶得抬了。

鎧單膝跪地,用長刀支撐著身體,湛藍眼眸低垂,胸口快速起伏。

伽羅也扶著一棵小樹,微微喘息,調整著紊亂的內息。

整個山坡,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疲憊的寂靜。

只有晨風吹過,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戰鬥後的餘燼氣息。

花木蘭喘了幾口粗氣,抬起手臂,用還算乾淨的袖口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看向對面同樣氣喘如牛、獨眼怒瞪的怪獸。

她忽然咧嘴一笑,儘管笑容因為疲憊和臉上的汙跡顯得有些狼狽,卻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

她對著怪獸,緩緩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哥們兒,她聲音沙啞,卻清晰有力,你牛啊。

我們這麼多人,車輪戰,打了一宿,才跟你……打了個平手?

她搖了搖頭,眼中卻閃著光:“厲害!真他孃的厲害!”

怪獸似乎沒料到這個打了一晚上的兇狠女人會來這麼一出,獨眼中的怒意微微凝滯,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困惑。

它低吼了一聲,扭過巨大的頭顱,似乎是不想理會,又似乎是……有點彆扭。

它拖著重傷疲憊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轉身朝著山林深處走去,那半邊耷拉的肉翼在晨光中拖出長長的影子。

木蘭隊長,就這麼放它走了?

蘇烈喘勻了點氣,看著怪獸離去的背影,甕聲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這怪物記仇,萬一養好傷再來……

我看它不像那種嗜殺成性、毫無理智的殘暴怪獸。

花木蘭收起重劍,活動著痠痛的手臂,眼中卻露出興奮之色,而且,你難道不覺得,這是個絕佳的練手物件嗎?

她看向同樣疲憊但眼神發亮的同伴們: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戰鬥本能強悍,還抗揍!

上哪兒找這麼好的陪練去?

蘇烈一愣,隨即眼睛也亮了:“對哈!跟它打,比咱們自己切磋得勁多了!

能放開手腳!

伽羅也輕輕點頭:確實,與這等兇獸生死搏殺,對實戰經驗、臨機應變提升極大。

鎧默默將長刀歸鞘,雖然沒說話,但緊繃的身體和眼中尚未完全消退的戰意,說明了一切。

那就這麼定了!花木蘭一錘定音,以後它就是咱們的‘專屬陪練’了!

正好老王說咱們近期不宜遠行,原地修煉。

這陪練,不就是修煉的一部分嗎?

眾人相視一笑,雖然個個狼狽不堪,渾身痠痛,但眼中都燃起了鬥志。

實力,就是在這樣一次次竭盡全力的戰鬥中打磨出來的。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客棧。

百里守約立刻生火做飯,高漸離也訕訕地幫忙打水燒火,林婉兒則拿出她新制的、藥效顯著的金瘡藥,分給眾人敷上。

飽餐一頓,又調息休整了整整一個白天。

夜幕再次降臨。

山坡後的山林深處,那頭傷痕累累的怪獸,正趴在自己熟悉的巢穴旁,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身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白天的休憩和它強悍的體質,讓一些淺傷已經結痂,但嚴重的傷勢依舊疼痛,讓它不時發出低低的、帶著痛楚的悶哼。

它獨眼中還殘留著昨夜激戰的疲憊與餘悸,那幾個人類……真難纏。

不過總算打發走了,可以好好養傷了……

就在它昏昏欲睡,準備進入深層休息以加速恢復時。

沙沙沙……

熟悉的、密集的、毫不掩飾的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朝著它巢穴的方向而來!

怪獸猛地抬起頭,獨眼瞬間瞪大,猩紅的血絲瀰漫。

它側耳細聽。

沒錯!就是昨晚那幫人的腳步聲!甚至好像……還多了點別的動靜?

他們……又來了?

吼——!!!

一聲混合了暴怒、憋屈、難以置信的咆哮,猛然從怪獸喉嚨裡炸開,震得周圍樹木簌簌發抖!

它再也顧不得身上傷口崩裂的疼痛,猛地從地上人立而起,因為動作太猛,牽動傷口,疼得它齜了齜牙。

但此刻,肉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它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煩躁!

這幫王八蛋!有完沒完了?啊?

白天打了一晚上,差點同歸於盡!這才消停了一個白天!晚上又來?!

還讓不讓人獸好好休息了?!還讓不讓人獸養傷了?!

它煩躁地用巨大的爪子狠狠刨著地面,刨出深深的溝壑,口中發出威脅的低吼,獨眼死死地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那眼神,簡直像是要噴出火來,將那些不知死活、陰魂不散的人類燒成灰燼!

它決定了,今晚,一定要給這幫得寸進尺的傢伙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哪怕拼著傷勢加重,也要撕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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