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的稻草人(1 / 1)

加入書籤

“咚!咚!”

聲音不疾不徐,像是敲響的喪鐘。

賀強背脊一僵,呼吸都有些凝固了。

他甚至都不用回頭去看,就猜到了那是什麼。

稻草人,追過來了!

賀強沒有猶豫,一路狂奔,企圖尋找安全的地方。

他現在仍然抱著僥倖心理,他想著,自己跑的比稻草人蹦的快,努努力還是能夠甩掉它的!

可躲去哪裡卻是個問題,他乾脆貼著房屋跑,一邊跑,一邊拍響了各家的院門。

“嘭嘭嘭!”

死一般靜寂的村莊裡迴盪著厚重的撞擊聲。拍的手有點疼,他乾脆用踹的,踹上兩腳就跑。

只要有一家亮了燈,開了門,稻草人的攻擊目標可能就會轉移,自己也就安全了。

可大部分人家死氣沉沉,連燈也沒有漏出來,又或者說很可能是根本沒有點燈。

只有收留了宿福人的村民,才勉強還有動靜。

賀強碰巧踹響了其中的一戶,果然就有男人開啟了院門。

“宿福人回來了?”

男人滿面笑意,開門來迎。

然而他只見到了賀強落荒而逃的背影,在黑夜之中像只鬼祟的老鼠,偷食遇上了狸貓。

“咚!”

沒等男人思考,宿福人怎麼跑了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是木頭重重落地的聲音。

一隻稻草人落到了男人的面前,潮溼的稻草黴味在空氣中瀰漫擴散。

發現了開門的男人,原本追著賀強的稻草人頓在了原地。

“吱——”

木杆扭轉,露出了稻草扎的腦袋。

稻草人的臉上覆蓋了一張薄薄的皮,雖然依舊凹凸不平,但像是畫布,上面稚童畫的臉無比詭異。

男人瞳孔地震,猛的把門關上了。

“咚咚咚!”

門外傳來聲響,不知道是稻草人在原地蹦,還是在敲門。

“回來了!她們回來了!”

男人驚恐的尖叫著,朝著屋子裡跑。

“咚!”

一聲巨響,男人猛的撞上了一個刺撓撓的東西。

抬頭,只見稻草人咧著月牙紅嘴,正對著他笑。

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被撞到了地上,他也沒有想到,這稻草人居然能一蹦就越過了圍牆,跳到了他的面前。

“嘶~”

是稻草不斷被抽離,剝落的地方。

男人想跑,雙腳卻被稻草升起纏覆,那潮溼發黑的稻草,像是靈活的蛇,一點一點將他箍緊。

“救命!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

男人一邊失控的大叫著,一邊瘋狂撕扯身上的稻草。

可明明應該脆弱的稻草此時卻是無比的堅固,怎麼也扯不斷。

“兒子!別動我兒子!”

一個佝僂老婦衝出,憤恨的對著那稻草人連踢帶打。

可她很快也動不了,因為稻草也纏上了她,直接勒住了脖子,讓她斷了氣。

隨著剝離的稻草越來越多,原來的稻草人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裡面是腐爛的屍骨,還散發著刺鼻的腐臭。

“救唔——”

稻草將他的頭也包裹吞沒,連求救嗚咽也再也發不出。

新的一具稻草人出現了,纏滿了密密麻麻的稻草,只是他還不安分的蠕動著,像是一隻蟲。

一隻木棍突然出現,狠狠的插在了稻草人的下面。

鮮血流出,將那稻草染紅,新的稻草人,終於安靜了。

靈機一動的賀強逃過了一劫,見稻草人不見了,他趁機躲進了第一夜落腳的簡陋小院。

好在門是開著的,在關上門後,他縮在了牆角,瑟瑟發抖。

那哪裡是什麼稻草人,分明是鬼嘛!

只是新的問題來了,他任務失敗,被村民逐出了家門,那他接下來怎麼辦?

此時,忘憂山西坡的萱草花海。

玩家們基本都採滿了一籃子的萱草,他們沒有像賀強那樣頭鐵去剪稻草人底下的植株。

老玩家是謹慎,預防潛在的危機。

而新玩家,只是單純的害怕這長得有點像人的東西罷了。

劉繼聖成為了第二個完成任務的人,他毫不猶豫的就拔腿就走,絲毫沒有等其他人或是提點一兩句的意思。

只是還沒等他們走出花海,稻草人便動了。

“吱~”

稻草人的底杆轉動,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它們皆怪異的盯著玩家,走到哪,轉到哪,像是真的長了眼睛一樣。

眾人見著脊背發涼,呼吸一滯,連老油條劉繼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們都很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鬼,甦醒了。

原本分散離開的幾個玩家再次聚攏,他們是不想先走嗎?是不敢啊!

“慢點走,別驚動它們。”

林曄低聲提醒,自己動作小心翼翼,不僅放緩了腳步,連呼吸的放輕了。

可他們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那稻草人的臉便朝向哪,似是鎖定了他們。

“要不跑吧?”

沈方舟皺眉,這危險因素也太多了吧。

荒郊野外,稻草人,死屍,卡片上的萱草,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問題,讓他們被鎖定了。

劉繼聖則是少有的沉默,原本先跑了他在遭遇異變後特意等著隊友,心裡盤算著讓他們去趟雷。

在詭異遊戲中活的久的人,不一定是聰明的,但是足夠的謹慎。

“先走,萬一他們只是看,不會跟著我們呢。”程嵐警惕著建議,但自己卻沒有動。

剩下的三個新人則是看著老玩家的動向,不敢擅動。

反倒是梁茶茶,她直接朝著回村的路就走了。

震驚她膽子真大之餘,其他人盯著稻草人那虎視眈眈的詭異目光,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後面。

好像,他們還真的只是看著?

花海很大,幾盞紅燈籠在其中晃盪,很快便來到了邊緣。

才脫離萱草的花海範圍,卻聽見了一聲脆響。

“咔嚓~”

是木頭折斷的聲音,而後又是一聲脆響。

“咚!”

一隻稻草人一躍而起,直接蹦到了玩家隊伍的前面。

“吱~”

木杆扭轉,稻草人的臉再次面向了他們。

眾人心驚,呼吸都停滯了。

林曄試探的往另一邊挪了挪,才踏出了一步。

又一個稻草人躍起,蹦到了另一方向的前方。

當他們停在了原地的時候,稻草人卻出奇的沒有動靜,像是恢復成了死物。

“這是咱們動,它也動啊。”

沈方舟皺眉,總結出了現在這個稻草人的活動規律。

暫時來看,稻草人還沒有襲擊他們,他們似乎還是安全的,只是——

“可我們總不能不動,不回去吧。”

唐欣蘭嘟囔了一句,王薇寧也不安的點頭,“對啊,村長叫我們三更前回去呢。”

“也許是三更後,那些東西就會暴亂,只有屋子裡面是安全的。”程嵐總結。

只是現在情況他們都知道,卻暫時沒有個解決的辦法。

“要不試試分開跑?”

錢滿貫也沒有過多思考,突然便來了這樣一句,他以為稻草人盯著的是第一個動的人呢。

劉繼聖則是睨了他一眼,“你是在和稻草人比數量嗎?”

一句話,便否決了他的提議。

若是隻有一隻稻草人出現,那這個辦法可以嘗試一下。

但是第二隻稻草人出現了,就說明它們不僅僅是隻盯著一個人的。

他們同一方向時,是一隻,多的方向出現,第二隻也來了,若是都分散了跑,那不得好幾只都出動,只怕沒跑回村子,他們就先沒了。

“要不再向前走走看?”

林曄說著,突然就熄滅了手裡的燈盞,紅色的燈籠裡面冒出了一縷白煙,味道還有一點點臭。

梁茶茶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

“行,不過我只走一步,下一步你走。”

林曄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算是答應了。

劉繼聖則是皺眉,“現在規則已經很清楚了,你們還要嘗試,不是將危機放大嗎?”

“那劉先生您還有什麼高見能帶我們離開?”沈方舟反問,

劉繼聖臉色不好,但他確實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沒有。”

“沒有就閉嘴吧,都沒有叫你去,你逼逼個什麼勁。”

沈方舟反嗆,讓劉繼聖氣得臉紅脖子粗,卻有沒有更好反駁。

見沒人反對了,兩人也開始了行動。

梁茶茶盯著稻草人,她小心翼翼的抬腳,再落下,走出了一步。

“咚!”

前面的稻草人高高躍起,而後重重落下,又離他們更近了一點。

接著該到林曄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的身上,想知道他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林曄嚥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氣,向原本跨出的方向再進了一步。

這一次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兩隻稻草人都沒有動!

眾人震驚,眼神不可思議。

“小兄弟,你,你做了什麼?”

錢滿貫諂媚的問,他一個什麼也不懂的新人,想活當然是抱緊有能力老玩家的大腿了。

“你要是能帶我出去,我給你一百萬,噢不三百萬!”

林曄只是笑笑,沒有答應,上一個承諾出去給他錢的人,死的老慘了呢。

“是燈。”

沈方舟卻一語道出了真相,從他見林曄滅燈提議開始,他就猜到了。

其他老玩家也有所揣測,只是人都是惜命的,還沒到特別危及的關頭,不敢嘗試罷了。

“你是怎麼想到燈有問題的?”唐欣蘭不解的問。

林曄也沒有隱瞞,直接道出。

“昨夜鬼出現時,守夜的人中了招,其餘人卻像是死了一樣失去知覺,我就懷疑,是不是燈有問題了。”

燈盞,放在桌上,散發著有些刺鼻的燈油燃燒味,離的最近,就是守夜的人。

所以他們聽到了木板刮擦的怪聲,看到了滲血的床板席子,其他人反而是安全的。

今夜他們燈籠裡蠟燭散發的氣味,和那個燈油燃燒的氣味很像,所以他就懷疑了著燈盞有問題,會讓鬼盯上他們。

他也只是猜測,沒有想到這麼一試,還真是如此!

“把燈滅了,走!”

劉繼聖看向林曄的目光也多了分欣賞,有勇有謀,這種人就該活。

幾個玩家都默契的將燈籠熄滅,只是隨著紅色的火光一點一點消失,稻草人瘋狂的顫抖了起來,身上的稻草也簌簌落下。

“趕緊!”

林曄低喝了一聲,他看到了落下的稻草裡沾染了血汙,稻草包裹著的似乎是血肉。

現在燈火都一一消失了,那它會不會狠狠盯著最後一盞燈的那個人?

別看老玩家似乎有點磨磨唧唧,但確定安全以後那動作可一點不滿,燈火很快就熄滅了。

而新人則慢一些,唐欣蘭這個小姑娘,成為了最後一個滅燈的人。

“咚!”

稻草人再次躍起,竟然是直接蹦到了唐欣蘭的身旁,那身位側壓著,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唐欣蘭頭皮發麻,雙腿癱軟直接坐到了地上,籃子頓地,裡面的萱草還彈起了一點。

“救,救命,它不會盯上我了吧?”

唐欣蘭瑟瑟發抖,拿著籃子的手都不穩了。

沉默,很顯然是這樣的,他們沒有回答,怕是扼殺小姑娘最後生的希望。

見稻草人的目標已經轉移,危險已經解除,劉繼聖直接就走了。

自己活著,才是要緊的事情,至於別人怎麼樣,他並不關心。

見有人走了且沒事,生怕自己任務完不成,其他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唐欣蘭也想走,可她才往旁邊挪動一點,那稻草人也跟著動了。

她眼睛通紅,眼底絕望,“求求你們別丟下我。”

林曄心底升起了一點點惻隱之心,可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救下這個女孩。

“走吧。”

沈方舟看出他眼底的糾結,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生死只是尋常。

林曄呼了口氣,只留下一句,“你試著再次把燈點燃,然後把燈給它。要是它不要,你就把燈往裡面扔,扔完就跑。”

既然稻草人盯著燈,也許燈是它想要的東西呢?

但他也只是揣測,說完這句,林曄也走了,他可憐她,但他救不了她。

沒有了燈,只憑借那月光,他們走的十分小心,生怕路上不小心摔了,把萱草撒了。

見人離去,唐欣蘭的眼底盛滿了絕望,她也沒了辦法,只得聽林曄說的,再次點燃那燈籠。

紅色的火光亮起,便映出了稻草人那張詭異的臉。

她顫抖著手,將燈籠遞出,只是那稻草人一動不動,並沒有想要這燈籠的意思。

她只能一咬牙,用力一甩手,將燈籠擲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